事实证明,吃喝玩乐确实是最能拉近和小朋友距离的方式。
两人带着彭玲玲疯玩一通,她果然卸下防备,返程的车上主动缩进庚婉怀里安睡。
庚婉低头瞧见一张软绵似果冻的小脸,心都要融化了,内心那一丝丝对结婚的抗拒也消失不见。
过凌晨之后的大学家属院格外安静,彭玲玲睡得踏实,完全没有转醒的迹象,一只小手死死攥着庚婉的衣角,很依赖的样子。
庚婉小心翼翼地抬起孩子的脑袋,用靠枕垫着,然后脱掉外衣盖住她,降落一半窗户透气,打手势告诉彭学真下车聊一聊。男人欣然同意。
因为记挂着车上的孩子,怕她醒来找不到人会害怕,两人没走多远,选择路灯边的长椅落座。
夏夜的风中滚着热浪,穿得少又单薄,唯一一件防晒外衣还被庚婉脱给了彭玲玲。两人坐在一起,中间隔着几毫米,没有直接的肢体接触,但毛孔蒸发出的热气还是波及到彼此。
彭学真喉头不受控的上下滚动,吞刀子似地咽口水,双手紧攥成拳又松开,不断摩挲膝头的裤子布料,眼珠转悠不定,始终不敢直视身旁的女人,常年坐办公室才变白的皮肤泛出不正常红晕,肉眼可见的紧张。
他唇线紧绷,努力提了好几次劲儿,仍然没能成功开启话题。
相比之下,庚婉显得异常淡定。
她无视他的紧张,公事公办道:“趁着我刚复职,工作还不忙,找个时间,咱们把事儿办了吧。”
“好——嗯?等一下。”
彭学真下意识答允,随即感觉纳闷:“办什么事?”
“去民政局,登记结婚。”
庚婉对这次相亲很看重,或许是父母催婚的言论打动了她,亦或许是亲身经历了一次生死劫难,让她明白自己确实需要一个贤惠的男人帮帮忙,如果,日后她出任务有个万一,最起码不能让父母身边没有长期照应的人。
这些日子的接触、观察之后,庚婉内心对彭学真一万个满意。至于中间介绍人说他性格木讷死板,不会哄女人欢心,也是他头婚失败的最主要原因,放在庚婉眼中却成了罕见的优点。
甜言蜜语对她无效,说一万道一千都不如脚踏实地干好一件事,况且,她并非一个需要男人哄着疼着才有力气生活的人。有个贤内助是锦上添花,没有也不妨碍她的优秀。
庚婉诚恳的想和彭学真结婚,组建一个家庭。
今晚,家庭中的小成员也愿意接纳她了,她才得以毫无负担地说出憋了很久的真心话。
“你看看自己哪天向单位请假合适,到时候通知我一声。至于婚礼,我的建议是暂时放一放,等我确认后续没有要紧的任务,可以腾出充足的时间带你回老家见亲戚们再说。当务之急,先把证领了。”
她看着他,温柔询问:“你觉得怎么样?”
“行,当然行,”彭学真狂点头,“我没意见,都听你的安排。”
他没想到她今晚会说这个,悬了很久的心一下落回原处,彻底踏实了。
慢慢的,又升起一股喜极而泣的冲动。
他知道自身条件不好,二婚带个孩子。房子和车贷款没还完,家境连中产都不够格。唯一拿得出手的工作还是他苦读考了九年才上岸的,脑子自然也算不上灵光。
幸亏彭玲玲没有遗传他的劣质基因,样样儿跟她妈妈一样优秀,否则就是坑害孩子了。
也因此,和前妻好聚好散之后,他彻底死了再婚的心。
当初单位同事做中间人介绍相亲,三番几次劝说彭学真去见一面,他不擅长拒绝人,本想应付一下了事,压根没想到对方条件如此出色,破获过无数大案要案,全国公安系统二级英雄模范并记个人一等功,越级晋升为一级警督,在三十岁区间的女警察里属于极其罕见的情况了。
这样非凡的人,怎么能看得上他呢?彭学真不敢痴心妄想。
可没想到第一次见面结束的当晚,庚婉主动发微信问他下次能不能找个地方约着吃饭,彭学真被天降的惊喜砸晕了头脑,睁着眼一晚没睡着,一颗死寂许久的心重新找回来怦然的感觉。
彭学真缓了缓激动的情绪,计划明天去珠宝店挑一枚戒指,等下回见面,郑重的向她补上求婚仪式。
说完正事,庚婉毫不留恋的起身,叮嘱彭学真开车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好。”也许因为领证的事情落定,很快,他们就是合法的真夫妻了,彭学真没了拘束,再看向庚婉的眼神也没了先前的畏缩,反倒透着肉麻的依恋和小雀跃。
庚婉搓了搓胳膊,保持礼貌地微笑:“怎么了?”
彭学真内敛地摇头,请她稍等一下,他去拿她的外衣。
彭玲玲玩累了,睡得很沉,捂住一脑门儿热汗,脸颊红扑扑的。
彭学真把一侧车窗完全降落,快速叠好外衣,走回庚婉身边。
昏黄街灯的光线洒落在她侧脸,有几分职业养成的肃穆干练,还有几分女性独有的柔情俏丽。但不管怎么说,放在哪儿,她的长相都很吃香,尤其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玻璃珠似的透亮,看人的时候仿佛直击内心最深处。
彭学真第一次见到庚婉,就被她的眼神狠狠震慑到,误以为干公安的人气质都这样凌然,后来发现,其实是她的眼睛太大又聚光,衬得她比其他同行更显正气。
随着距离拉近,彭学真心脏鼓动的频率愈发疾速。
他深呼吸平复紧张的心情,打定主意要在今晚拉近跟她的关系,于是一鼓作气靠近。
眼瞅双唇就要贴上她的面颊,忽然一记凌厉的拳风劈过来,幸亏她反应及时,拳头歪了一点,没有击中他的颈侧动脉,但砸中肩膀的力道仍然让他一个普通人吃不住。
彭学真的双腿立即就软了,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五官皱成一团,唇齿间溢出低低的、痛苦的一声呻-吟:“呃啊——!”
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庚婉吓一跳,赶紧蹲下检查彭学真的情况,急慌慌解释:“抱歉,真的抱歉。我职业病犯了,气息不熟悉的人一靠近,身体就会下意识做出反击行为,脑子压根控制不住……没有伤到你吧?”
彭学真又痛又尴尬,错觉肩膀上那块硬骨头被锤碎了。
他咬紧牙关,努力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挤出一抹浅笑:“没事,不疼。”
庚婉不信。
怎么可能不疼!?看他这身板脆的,跟沙尘暴里摇摇欲坠的小树苗一样。她离得近,听觉又敏锐,刚才明明听见咔嚓一声脆响,幸亏她摸了摸骨头没有大事,不过淤青肯定得要几天才能消下去。
她扶他站起来,接过外衣穿上,歉疚又后怕道:“以后你有话直接说,或者提前打声招呼,别不吭声突然冲过来,我怕自己下意识反应,收不住手伤到你……而且,你可能不清楚,我在队里拳击项目的考核成绩回回排第一,仅靠上肢力量,一拳最大能达到一百零七公斤,打在人的肉-身上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彭学真瞬间瞪大眼,对这个数值感到惊恐,后知后觉自己刚才干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他艰难地吞下口水,期期艾艾道:“我、我记住了,下次肯定提前打招呼。”
庚婉:“你刚才突然冲过来,是要干什么?”
“……轰蚊子。路灯边的蚊子太多了,怕咬你一身包。”
闻言,庚婉对彭学真心细如发,会照顾人的印象愈深,好感度又上升几分。她抬起胳膊,晃了晃防蚊手串,谢谢他的关心,然后上手捏捏他的肩膀,确认没把人打坏了,这才放心的和他挥手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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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已经凌晨,以防吵醒父母,庚婉蹑手蹑脚溜进卫生间快速冲个凉,上床睡觉。
第二天是休息日,队里的同事却打电话通知她来一趟,具体事由并未说明。
庚婉预感要出任务,不敢耽误,赶紧起床洗漱。
听见房间里闹出动静,庚照群敲敲门,得到应允之后探进来一颗脑袋,“你和小彭扯证之前,挑个日子,请平时走动比较频繁的亲戚朋友来家里吃顿饭,宣布一下喜讯,怎么样?”
“那您跟他商量一下吧,我反正都行。”
庚照群应声,见她从衣柜里取出夏执勤服,纳闷:“周六还去上班?”
庚婉拎着黑色制式皮鞋去阳台上打鞋油,声音远远飘来,“嗯,有事。”
至于什么事就不方便继续问了。庚照群作为从警人员的老牌家属,心中有数。他将放着牛奶和果酱面包的托盘搁桌子上,叮嘱她吃完早餐再走,然后拎上鸟笼,陪妻子杨玉珍外出遛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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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办公厅的打卡点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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