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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意外发现

码放完三层的白菜后,朱景和搬来干草铺在白菜上面与第四层的白菜隔开。余彩霞拿起一捆干草,有样学样铺在自己手边的白菜堆上,就连朱景和放歪耷拉在一边的干草都学了去。她揪住自己的衣摆,拧起眉头紧张的问道:“小和,我这样铺可对?”

朱景和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扫了一眼,点头笑道:“伯母摆放的很好。放干草可以缓冲潮气,隔绝菜叶互相摩擦。摆满就好,干草的横竖可以随便放。”

闻言,余彩霞提起的心重新掉回肚里,脸上也有了些笑:“唉!”

临近傍晚,两人才将窖藏的白菜码放好。望着地窖里错缝码放的白菜,余彩霞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等明个和桂香一齐去镇上赶集买些粗盐回来腌制咸菜,剩余的白菜也就都有了去处。

她小心关好窖门,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往厨房走去。

祝春明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饭,将炒好的酸辣白菜端上桌,望着独自进来的娘亲询问道:“娘,朱景和去哪了?”

余彩霞走到水池旁净手,答道:“他去河边取竹筒了,估摸还要一会。春明,你背上的伤当真无碍了吗。不是叫你好好歇着,你瞧你总闲不住。”

祝春明摆好三双碗筷,揪起围裙擦了擦手走到余彩霞身边,趴在她的肩头:“娘,我身上的伤只不过看着骇人罢了。眼下伤口都结痂了,做些轻巧活没事的。”

“真是说不过你。”余彩霞刮刮女儿的鼻头:“小心些总没错。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知道吗?”

祝春明吐吐舌头,跑到桌边坐下:“娘可不老。娘像双十年华的小女郎一般”

余彩霞坐在女儿身边,屈指敲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笑骂道:“尽会贫嘴。”

从家里到早上放竹筒的地方大约要走20分钟,母女俩在厨房谈话时,朱景和已在回来的路上了。

冬天太阳下山的速度越来越快,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一不小心他便在岔路口走错了。

尽管如此,朱景和也并未慌张,毕竟祝家村拢共只有这么大一块地,迟早都能找回家。

太阳完全落山后,温度也降了下来,每一次呼吸他的口鼻都会冒出白色水汽,迎风一吹脸颊沾上小水珠变得冰凉。

朱景和将右手提着的竹筒递到左手里后,迅速塞进了口袋。裸露在寒风里的左手也努力缩回衣袖里寻求一丝温度。

没一会他又遇到了一个分岔路,朱景和眯起眼眺望,再看到右边小路上有座青砖房后果断选择右拐——迷路的时候找本地人问路是个好选择。

走到青砖房的木门前,他抬手准备敲门,却意外瞟到有个鬼鬼祟祟的黑影正在朝这边靠近。朱景和没由来的感觉到一丝紧张,下意识钻进了路边的草丛里。

等到黑影靠近,他趁月光看清来人的模样,正是祝三福。

他弓着背,脖子一伸一缩,侧头瞥向四周确认没人后,这才走到门前三长两短轻轻叩门。

片刻后,木门打开从里伸出一只修长嫩白的手,揪住祝三福的衣领将他拽了进去。

直到天色彻底黑沉,朱景和这才从草丛里爬出来。他确认与祝三福约会的绝不是他老婆刘秀芝。

虽说只在祠堂与刘秀芝见过一面,但她因的手不仅关节粗大,还满是皱纹。木门里的伸出来的那双手一看就是没做过粗活的。

这个祝三福……

朱景和摸摸下巴,将竹筒抱在怀里趁着夜色大步走远了。

他快到家时,祝春明与余彩霞已提着灯笼在家附近的小路边寻他许久了。

一见到他,余彩霞连忙快步走到朱景和身边,将灯笼高高举起,借着昏黄的烛光确认他并无大碍后,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

喜悦还未爬上她的眉梢,余彩霞便神色一转拧紧眉头,放下灯笼拉住朱景和的胳膊往家走:“你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我还以为你……”

尽管被拽着的胳膊有些疼,但朱景和并未抽回,顺着余彩霞的力道往院里走去。只原本小心抱在怀里的两截竹筒,因他动作不便一头掉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痕迹。

祝春明跟在两人身后,关好院门,吹灭了手里的灯笼。

厨房里,余彩霞端出反复加热后变得软烂的酸辣白菜放在桌上,招呼缩在墙角的朱景和过来吃饭。

朱景和忙不迭走到桌边坐下,垂着脑袋不敢动筷。

祝春明没好气的给他夹了块菜叶:“愣着干什么,吃饭。”

“哦哦哦。”朱景和端起饭碗,就着碗里的白菜咽下一大口米饭,悄悄抬眼发现母女俩的面前也放着一小碗米饭,问道:“你们还没吃吗?”

见他呆愣愣的模样,祝春明心中的气也消了大半:“你不回来,我们怎么吃。”

朱景和抬手擦去嘴角的油渍,心知是自己迟迟不归家让她们担心了,连忙解释道:“天色太晚了,没看不清路,这才耽误了。”

余彩霞放下手中的筷子:“早知我便同你一道去了。”

怕她愧疚,朱景和连忙安慰:“也是我自己不小心,怎么能怪伯母。”

一旁的祝春明连忙搭腔:“就是啊,娘,谁知道他是个路痴呢。现在人已经平安回来了,你就别想这么多了。”

余彩霞重新拾起筷子,瞪了女儿一眼,随后笑眯眯的朝朱景和道:“小和,别搭理春明,快吃饭。”

朱景和挑衅般瞧了眼祝春明,随机夹了一筷子白菜低头扒饭。白菜的口感虽不再脆爽,也失了原本的酸辣味,但吃到嘴里确多了两分莫名的甘甜。

饭后,朱景和起身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将偶遇祝三福的与人私会的事情抖了出来,惊得祝春明与余彩霞双双瞪大了眼睛。

通过朱景和的描述,母女俩确定与祝三福私会的女人是村里的刘寡妇。

五年前刘寡妇刚出嫁,她男人便被官府拉去了战场上,她一个人在村里熬了两年,等回的却只有轻飘飘一纸哀书。

从那以后她便从公婆家里搬出来,用亡夫的抚恤金在村里最偏的地界盖了一间青砖房独自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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