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勇看着徐致远温柔地看着兰章,又看着自己的女儿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
男人久违的父爱被激发出来,向前几步挡在兰章前面:“徐致远,你就不要纠缠我们兰章了。”
徐致远脸上微笑不变,语气平静没有丝毫起伏:“叔叔以为,还是我在纠缠兰章吗?”
男人的目光看向周兰章,周兰章望向自己的父亲。
她轻轻开口:“爸爸,我们在一起了。”
周勇的面色由惊讶转为震惊,又从震惊变回惊讶。
他看着周兰章坚定的神色,被酒精浸润多年的大脑没有哪天比今天还要清醒。
周勇叹道:“周兰章你怎么回事儿?你怎么能够这样呢?你忘记他当年做了什么了吗?”
兰章嚷道:“爸爸我知道你当年做了什么。”
周勇的凶狠的神色一下子凝固在脸上。
徐致远和父女两个隔得远,像是一个局外人。
他冷眼看着周兰章为他辩护。
这种感觉……真不错。
周兰章为了自己,周兰章这么温和的人为了自己这样说话。
周勇最后吵道:“你知道我当年做了什么,那这个人……”周勇指向徐致远:“他难道就不知道你当年做了些什么吗?你以为他还可以不计前嫌跟你好吗?”
男人越来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
兰章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徐致远向前几步靠近兰章,他伸手握住女人的手,义正言辞地跟周勇说:“黄奶奶还在病中,叔叔还是别在医院搞这么难看吧。”
周勇的声音一下子停了下来。
他看着周兰章紧紧握着身边男人的手。
十指相扣。
他走到周兰章面前。
女儿早已脱去了儿时的婴儿肥,面上的神色让他都有些陌生。
她再一次地违抗了自己父亲的命令。
还是因为这个男人。
周勇在兰章面前开口:“到时候被甩了你别怪我没提醒你。”
兰章昂着头,既不反驳也不争吵。
周勇又看向徐致远:“既然你们两个回来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儿,那你们可以走了,我已经知道了。”
兰章看了看病床上的奶奶,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徐致远拉着她走了。
周勇只能看着女儿瘦削的背影离开。
他记得兰章小时候胖胖的,怎么现在瘦成这样了。
什么时候瘦的。
周勇开口:“周兰章你今天跟他一起走了以后就别回来了。”
女人身形一顿,没有回头。
徐致远仗着周兰章看不清自己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两个人离开没多久,护士长就走了过来。
当时入院手续就是这个姑娘办的,仗着自己比其他护士高人一等,语气很不好听。
今天过来倒是脾气好,一口一个周大哥叫着。
周勇冷冷看向她:“我妈出什么事儿了吗?”
护士长愣了一下:“你女婿叫我们把黄奶奶送去特需病房,三个月的钱都交了。”
周勇没有说话,看着人家忙前忙后,不多时,又来了个陌生面孔。
他问她是来干什么的。
她说自己是小周找来的护工。
周勇问她工作几天。
她说三个月。
周勇又问一天多少钱。
她说四百块。
周勇没有问下去。
他知道徐致远现在有钱有权,他害怕——
他怕这个男人伤害兰章。
当年要不是兰章喊他回来,那个来自美国的夫人也不会找上他,他也不会为那群人找到机会送徐致远入狱。
周勇长叹一口气。
兰章被徐致远牵着走了出去。
外头的风和北京的不一样,还带着暖。
现在七点钟都不到,外头还有些学生往学校走。
两个人看到这个场景都默契地收回了目光。
徐致远问她:“我给黄奶奶找了护工,换了好的病房。你什么时候走?”
兰章语气疲惫:“我跟你一起走吧。”
徐致远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看来在她父亲和自己之间,周兰章是选择了他啊。
她爸爸现在竟然还有些脑子,幸好兰章没有听他的话。
徐致远摩挲着兰章的小拇指。
看着女人的侧脸。
他想起了周勇刚才说的话,他这么舍得甩掉周兰章呢?
他要她一辈子都跟在自己身边。
就算他成功了,他厌倦了,周兰章也不能离开他。
不知道是哪里走漏了风声,市长办公室给徐致远打来了电话。
那人笑吟吟地开口:“致远回来啦,是家里人生病了吗?你看你不早说,特需病房准备着呢,哪儿需要你出这份钱。”
徐致远道:“王叔,我这怎么好意思麻烦你呢。”
王市长呵呵一笑:“我跟你爸爸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这怎么能说是麻烦呢?对了致远,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个饭?”
徐致远看着一旁熟睡着的女人,摇摇头:“下次我一定来拜访您,这次走得匆匆忙忙,已经往机场那边走了。”
王市长有些遗憾:“你小子真是,下次回来一定要来找我。”
“一定。”
身边的女人睡得不安稳。
徐致远看过去,兰章眉头皱起。
做噩梦了么?
做噩梦了就怕成这样,那周兰章以后要怎么办?
她要哭着求他吗?
徐致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勾了勾嘴角,轻松地靠在椅背上。
兰章已经很久没有做梦了,但是这次她不仅做了梦,梦还这么清晰,这么真实。
高考结束的那个夏天对别人来说是解放,是玩乐,是去旅游去看不一样的世界。
但是对兰章来说却是个混乱到不堪回首的日子。
那个时候徐致远已经去美国了,两个人有了时差,加上兰章快要高考,两个人的聊天屈指可数。
他们约定,等到兰章高考完,就一起去香港。
兰章想去香港。
周勇也同意了,他虽然好赌,但年轻的时候也积攒了一些东西。
他很爽快地答应了。
就在兰章要去香港的前夕,意外发生了。
周勇酒驾撞了人家的车。
那是一辆最新款的宝马。
刘婷语重心长地跟兰章说,要不咱们别去了,妹妹还在上学,爸爸又要赔款,现在去香港,真的不合适。
只有奶奶,奶奶知道兰章和徐致远的事,从装曲奇的铁盒子里面拿出蓝色的塑料袋。
她一层一层打开,里面红艳艳的人民币露了出来。
奶奶跟兰章说:“毕业啦,是得出去看看。”
兰章流着泪没有接。
奶奶把钱塞到了她的衣服口袋里面,晚上那一沓钱又回到了她的枕头底下。
兰章就是那天给徐致远打的电话。
曼哈顿的时间比北京慢整整十二个小时。
周兰章在沉沉夜色中拨通了徐致远的电话。
徐致远在正午烈日中接到了周兰章的电话。
兰章问他,最近好不好。
他说好。
兰章又问了些什么。
徐致远一一回答。
徐致远听出来周兰章语气的不对,问道:“兰章你怎么了。”
兰章一下子哭出了声。
她跟徐致远讲了自己家发生的事情。
少女的哭声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小刀,穿透他的心脏露出沾着血的刀刃。
徐致远安慰她。
可是她的哭声越来越大。
周勇喝酒赌博,刘婷是别人的妈妈。
妹妹懵懂无知。
只有年迈孱弱的奶奶在自己身边。
徐致远看着自己面前一望无际的高尔夫球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周兰章。
“致远,来跟你叔叔玩一把。”
兰章听到了那边的声音,乖乖挂了电话。
徐致远不情愿地走了过去。
他明白徐祥国让他过来的缘由——
他外面生的小儿子得了心脏病,孱弱得很。
外公如今登了天子堂正是春风时刻,妈妈这个原配这边又逼得紧,徐致远是必须得过来。
他厌恶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想周兰章了。
好想好想。
他想一下课就能看到兰章从教室里面走出来。
他想一放学就能看到兰章在外面等他。
他想晚上和兰章走在路上。
他想去找周兰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