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余停山将偷盗地脉的事情说得好似很小,但若真是小事,她不会特地把秋白露赶走。
一旦秋白露诊脉就会发现端倪,她连秋白露都信不过,说明她知道这件事情的利害关系。
可叶冬青从乔舒予那里走了一遭,乔舒予居然对这件事情提都没提。看样子,她还不知道。
如果连乔舒予都不知道,那其他宗门就更不知道了。
叶冬青抬头望明月,院落里灯火阑珊,将那一轮明月衬得格外明亮。
余停山是怎么做到的?
她身上的秘密越来越多,叶冬青越来越看不明白了。
他在余停山的屋外听到里头传来说话声,就在门口等了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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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弘毅道:“师凡森招了。”
余停山搜魂李念的时候,特意搜了天河酒庄的交易,但是卖家全程待在房内,声音也是经过矫饰的,李念自己也不知道卖家是谁。
“冉绪风?”
白弘毅道:“师姐明察秋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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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谈话声断了,叶冬青推门进来,通讯法阵已经消散,余停山坐在书案后,歪着头打趣他:“见完老相好了?”
话里的戏谑溢出言表,叶冬青脸皮烫了烫,但余停山完全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叶冬青有一些无奈地叹口气:“你让我去的,又来说嘴。”
他跨步进去,来到余停山的身边,抵着书案与她面对面。
“启明死了。”
余停山睫毛一颤。
她微微垂下眼睫:“白弘毅拦不住他,所以还是需要乔舒予出手。”
可是余停山早在得知启明死讯之前就做出了安排。叶冬青迟疑道:“……你好像对启明的死一点也不意外。”
余停山有些疲惫地捏着自己的山根处,闭目了好一会儿,“启明如果还活着,乔舒予不可能抓得到苏雨杭。”
叶冬青有些咋舌,他一直知道余停山和清风谷旧部联系很紧密,却不知道她逃亡途中,竟然还能耳聪目明到这种程度。
乔舒予还需要用吐真幻剂才能撬开苏雨杭的口,余停山却凭借着对他们的了解就推断出了一模一样的结局。
他跟乔舒予的对话……
叶冬青脑海中浮现出牢狱里的几个狱卒,那些人之中,是不是有余停山的人?
她会知道自己向乔舒予打听她吗?
即便他们刚才有了更加亲密的接触,可是叶冬青还是觉得有一股寒气从脚后跟蹭上脊椎。
直觉告诉他,余停山不会高兴他打听自己的过去。
叶冬青喉咙有些发紧,他赶紧岔开话题:“你就那么确定乔舒予会帮你?”
余停山朝他伸出手掌,叶冬青顺从地将自己的手递给她,任由她拉着自己坐在扶手上,余停山心不在焉地揉搓他的手掌,笑得一脸餍足。
“先把男人赶出局,剩下的我们女人再慢慢斗嘛。”
不知怎的,叶冬青看见她这幅模样就想起她白日榻间的恶劣,一张脸热了又热,视线开始飘忽到了余停山丰润的唇上。
……那一处的红肿还未全消。
余停山没注意他的神色,眼睛猫儿一样眯着:“这叫什么来着……女子守望互助?”
叶冬青呵呵了,这个词还能这么用?真是开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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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州城城门这几日把守森严,连只鸟雀都飞不出去,所有雍州城执事目光炯炯巡视全场,忽而一道剑光照亮他们骤然圆睁的眼睛。
那柄剑初看尚在天际,眨眼间就到眼前,守城主将还未来得及发出动静示警,脖子上一道红痕溅出血雨,他张嘴,嘴巴却只能发出嗤嗤的声响,随后双手捧着流血不止的咽喉轰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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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楼内,冉绪风睁开了眼睛,嘴角浮起一抹微笑。
身后四位执事立刻起身,握紧手中兵器,化作一道流光,朝城门扑杀过去。
冉绪风双手背在身后,慢腾腾地仰天望向那处灵力暴乱的区域。
老朋友来了,怎么不见一面就跑呢,真是不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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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停山和叶冬青都站在院子里,同时抬眼望向灵力暴乱区域。
那处只是看着动静大,其实动手的人束手束脚,一不毁城池二不伤无辜,余停山嘴角微弯。
乔舒予和她也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了,对余停山的行事风格很熟悉,也只有这样才能在完全不碰面的情况下就让冉绪风误以为是余停山在破城。
余停山的耳边亮起一道荧光,白弘毅的声音传了过来:“冉绪风出城了。”
裴景云也收拾利索了,目光有些担忧地看着远处城墙,今天晚上林稚容也当值。
林稚容是本城执事,算得上地头蛇了,今晚的行动如果有她参与能事半功倍,但是裴景云思索片刻之后,还是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叶冬青的提议。
“林稚容只是一个没有背景的小执事,她到今天不容易,我不愿拖她下水。”
余停山和叶冬青倒是都没有异议。
偷东西人越少越好,若不是需要裴景云在外头破阵,他们连裴景云都不想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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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前。
李妲齐手中端着一碗安神汤朝李念院中走去。
李念自从依赖黄粱酒之后,就无法再自行入眠。不喝酒的日子里,天天睁眼到天明,就连安神汤的剂量也必须越调越大。
门口的禁制有了松动痕迹,李妲齐猜测是李胜又溜进去了,两兄妹原来感情并不好,这半年不知怎的,倒是越来越亲密了。
推门进去,果然在窗下看见了李胜,那么大的一个躺椅,他却缩成小小一团,月光下,那张总是蜡黄的脸也白皙了许多,就是嘴唇泛着紫。
李妲齐的脚步突然顿住,安神汤的表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她的眼角浮起水光。
李妲齐的目光扫视过房屋,在桌上看到了一个酒坛。
那是她亲手埋入深坑的酒坛。
谁能将它挖出来带到这里,已经不言而喻。
混账……混账!
李妲齐箭一样冲到了李念的床榻前。
她还是如同往常那样,盖着被子,睡得端端正正的,神色安详极了。
李妲齐的腿好像一下子被铅灌满,就这么一步的距离,却怎么都跨不过去了。
她这才发现,房中安静得可怕。
连呼吸声都没有。
“念念?”
李妲齐怯怯地喊。
她的手颤颤巍巍地伸出好几次,才最终落在了李念的脉搏上。
指尖触到那一点极其微弱的脉搏时,李妲齐险些哭出来。
活着。
还活着。
她这一生从未如此感激过如此微弱的跳动。
李念的修为远在李胜之上,同样的剂量,她能比李胜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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