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皇后周氏,出身清河郡,乃先帝旧臣周太傅之女,素以贤良淑德,仁厚慈和闻名,虽位居中宫,却一直深居简出,躬行节俭,从不奢靡。
元筝和颜照入宫时也未簪金戴银,一切从简,只着素衣素钗,唯恐头一次入宫就落下话柄,惹得娘娘不快。
马车在宫门外停下,朱红色宫墙映入眼帘,仿佛一眼望不到头。元筝和颜照都默契地停下脚步驻足,却谁也没有说话。
递了牌子,验明了身份,便有女官前来引路。一路上她们跟着女官穿过了一道又一道的宫门,到处都是朱红宫墙与金漆雕花,脚下是清一色的青石板路,来来往往的宫女也都低垂着眉眼,步履匆匆。
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她们才走到坤宁宫。
在皇后娘娘还未召见前,元筝和颜照都得跪在殿外等候。
元筝的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脑子里想的却全然是别的事情。现在的剧情已经逐渐偏离了原来的主线,甚至颜照进宫做琴师的这段竟然莫名其妙地还连带上了元筝。
说明她成功地改变了剧情,但系统却迟迟没有动静。
毕竟属于元筝的主线任务,至今她好像一个也没有完成吧。
终于,殿门打开,“宣颜氏二女进殿——”
元筝和颜照这才整了整衣冠,跟着女官进殿。殿内很安静,应是刚燃过熏香的缘故,殿内
此时香烟袅袅,脚下是金砖地面,光可鉴人,元筝还能隐约看见自己的影子。
直到女官也停下脚步,元筝和颜照跟着跪下。
皇后的声音很温和,“都起来罢。”
元筝和颜照这才起身谢恩,退到身侧的锦凳上。结果周氏却笑着朝她们招招手,“别站这么远,坐近些来给本宫瞧瞧。”
“自玉真从游园会回来就一直和本宫念叨着你们。先是说颜二小姐投壶技术高超,在场无人能比,又说大小姐琴艺精湛,正巧玉真在琴艺上一直天资平平,便来当一当玉真的老师。”
周氏说着端起茶盏,“你们也尝一尝,看看味道如何。”
“回娘娘的话,此茶味道甚好。敢情娘娘谬赞,小女琴艺也就擅长的那几首曲子还能弹出个样子来,怕是不敢当玉真公主的老师,恐误人子弟。”颜照起身朝皇后娘娘跪了下来。
周氏的眉眼依旧是温和的,“你是觉得自己教不好玉真?毕竟你的琴艺连姬贵妃都称赞的。无妨,无论玉真最后琴艺如何,都是她自己的造化,与你无关。”
颜照还是跪在地上。
“还是不肯做玉真的老师么?”
元筝总觉得应该缓和一下这尴尬的场面,便与颜照一齐跪了下来,“那个,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女……”
“颜二,若是你也要拒绝本宫,玉真她真的会很难过的。”周氏看起来似乎有些无奈,“她也难得动了心思想学学琴,这样吧,若是你们肯教玉真,本宫自然也不会亏待你们,本宫库里的东西若是有你们称意的,便拿走罢。”
元筝吓了一跳,“皇后娘娘万万不可!臣女并非不愿与玉真公主同行,颜照也不是不愿做玉真公主的老师,只是阿姐她总觉得自己称不上做玉真公主的琴师,怕,怕误人子弟……”
元筝不敢抬头,没想到周氏却笑了起来,“这个你们倒不必担忧,玉真的琴艺如何本宫是知晓的。但也不能让你们白白做玉真的老师,说说看,有什么想要的,就算作赏赐,如何?”
元筝偷偷瞥了眼颜砚,若是像皇后娘娘索要报酬,金银珠宝这些东西对于皇后娘娘来说肯定不值一提,恐怕也并不是颜砚想要的赏赐。那能替颜照搏一搏的赏赐,并且推动剧情线的,应该只有这个了。
元筝挺直了身板,先朝皇后娘娘郑重地行了礼,而后头深深伏在地上,“娘娘,臣女斗胆,想恳求娘娘赐颜氏二女一个随玉真公主入成均书院学习的机会。”
此话一出,连颜照都愣住了,她的身体僵在原地,“颜砚,你在说什么?”
“皇后娘娘,是臣女妹妹不懂事,还望娘娘莫要怪罪。”
颜砚也把头埋在地上。
“瞧瞧你们姐妹,想来平日里应是关系甚为和睦。既如此,本宫也不愿驳了你的心愿,若是颜照愿意做玉真的老师,颜砚也愿陪着玉真一同学习,本宫便允了。”
元筝瞬间抬起头来,“谢皇后娘娘赏赐!”
而后,元筝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颜照曾经从未流露出的,喜悦的,激动的的神情。
按照小说里,颜照虽然做了玉真公主的琴艺老师,但也只是在教习琴艺的时候会前往成均书院,等琴艺课毕便自行离开,根本没有能在书院学习的机会。但若是说颜照屡次进入书院,经过学堂时看见那些少爷公子们在听先生讲课时,一次也没有想过自己要是能在里面学习的光景,那也是不可能的。
元筝知晓颜照才华斐然,在这个时代对女子的苛刻注定颜照没办法只靠自己的聪明才智进入成均书院学习,那既然元筝来到了这里,也明白颜照的期望,那她就愿意帮颜照一把。
只不过她这样大刀阔斧地改剧情,系统不会又像上次游园会那样突然发疯吧?
元筝躺在床上,明日就是她和颜照一起去书院的日子了。自从前几日做了预知梦后,元筝也暗地里悄悄打探了一番,哪里山匪出没频繁啊,又有哪家的山匪胆子大到敢抢朝廷命官,不过得到的消息都不尽人意。
所以那个梦到底是什么意思?
次日一早,元筝就被叫醒去上早课了。马车上元筝昏昏欲睡,颜照反倒精神抖擞。
“精神些,皇后娘娘特许我们能随玉真公主在书院学习,不能教别人看笑话。”
颜照拍了拍元筝的脸,马车到了。陆奉宜已经在阶上等候多时了。
“见过玉真公主,实在抱歉,我们的马车跑完了。”
陆奉宜倒没多说什么,眼里都是多了两位形影不离的同窗的兴奋,“走吧走吧。对了颜二,你还记得本宫上次在游园会同你说起的那个次次宫宴投壶,都赢走我母后的赏赐的人吗?”
元筝想了想,陆奉宜当时的确提起过这件事,况且那个人好像还是——
今日到书院门口时天空便已经泛起了一线鱼肚白,而此时金光四射,散落在木质的檐廊下,连窗格都被勾勒出形状。晨光熹微,正巧日光落下一缕,照得元筝眼睛有些睁不开。
她抬手,想遮一遮这耀眼的光芒。
“都让一让,让一让!”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听起来甚为着急,只见身旁掠过一片湖蓝色的袍角,元筝被结结实实地撞了个踉跄,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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