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适然的目光暗了暗,但还是很好脾气地回答:“最上策是冷处理,大众的记忆力很短暂,压下去很快就会忘掉,但如果闹得太大影响恶劣,就要立即进行危机公关,把事情压下来,不要影响到股价,如果公关做得好,也能实现营销的效果。”
闻延鼓起掌来:“还是适然哥有经验,我还以为你会劝我立即和该高层做切割,保全公司利益呢。”
闻适然笑笑,不出错地回答:“影响大到无法转圜时也可以这样做。”
恰好这时,林淑谨换了一条红色的毛衣配半裙,还把头发卷了下,戴了发带,看上去漂亮又青春,除去稍显松弛的眼皮以外,面部平整光滑,气质灵动,简直像个不谙世事的千金小姐:“你们在说什么呢?”
闻延笑着回答:“哥在教我做事呢。”下一秒,他从平板电脑上点点,调出一个页面来,递到三人中间。
屏幕上是几张稍显昏暗的照片,隐约可见两个人影肩并肩,很是亲密,一起走进酒店,还有一张是在电梯里的激吻照,露出的半张侧脸赫然就是闻适然。
“前段时间有人给公司发了这份稿件,要了好大一笔钱,”闻延苦恼地说,“我怕影响公司股价,也怕败坏哥的名声,只能忍痛买下了,本来怕爸妈担心没打算说的,但既然哥问了……我想哥肯定只是逢场作戏随便玩玩的吧?下次可要小心一点。”
闻懿君和林淑谨的表情都有些复杂,但闻适然不愧是影帝级别,只滞了几秒就笑起来:“这些狗仔太会拍照了,我那个时候刚好投资了几部电影,就是今年播得很好的那几部,给公司入账了几个亿,当时庆功宴难免就喝多了点,那个演员送我回酒店,也是晕了头了,我凑过去跟他说话,怎么换个角度就成这样子了哈哈哈,不过还是多谢小延压下来,你处理得很好,果然长大了。”
闻懿君也清清嗓子:“我想也是,适然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怎么会做这种事出来,都是那些媒体造谣,不过你以后还是多注意,喝酒伤身也难免误事。”
闻适然连连点头:“爸说得是,我以后一定记住。”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谈笑间就要把这件意外轻轻揭过,但闻延怎么肯答应,他真正的意图还没说出来。
闻延连连点头:“我想也是,哥那么聪明,随便投几部电影就能赚几个亿,怎么会做这么拎不清的事,只是当时太慌张了就把钱打过去买断了,我手里的流动资金都不够,还从公司支了一部分,唉,你也知道我那个小分公司,刚起步没什么钱,现在都快发不出工资了。”
他歪着脑袋看向闻适然,也一脸无辜:“哥给我报销呗。”
林淑谨隔空点点他:“下次先跟你哥商量一下,怎么直接就把钱打过去了呢?”
闻延点头称是。
闻适然自然不能拒绝:“可以,多少钱?”
闻延的笑容越发灿烂,伸出两根手指:“买断新闻,加上打点知情人,压下其他有相关照片在手的一众媒体,一共……两个亿,打到我公司账户哦,谢谢哥哥。”
爱演如闻适然的表情也有一瞬间的破裂。
“我靠你当时真这么说的?太爽了吧也?”瓯洋怪叫一声,笑得直不起腰,“我太后悔了,今天怎么没跟你一起回你家,我真想看看他脸上的表情!”
“得了吧,他那么能扯,要是你去了回来又气得三天吃不下饭。”
瓯洋翻了个白眼,他几年前去过闻延家玩,被闻适然一通软刀子狂戳,瓯洋心大,当时听不太懂,回去一想才发现自己被阴阳了,气得在背后骂了对方好几年。
“不过你真给狗仔打了那么多钱啊?”
“怎么可能。”
“也是,你根本就没给钱吧,”瓯洋猜测,“威胁?还是明抢?”
“我是知法守法的好公民,拜托,”闻延无语,“不过我确实给了他们几十万,让他们以后多拍点给我。”
“太阴了吧你小子……”
闻延没理他,给财务打了电话,嘱咐她最近会有笔从海市分公司的大额转账到公司,是申请来的项目资金和奖金,要确认好捐赠协议和交易凭证。财务难以置信地跟他确认了好几遍,才茫茫然地挂了电话。
距离从石花回来过去了好几天,此时已经是大年初十,许多人已经复工,望月市恢复了以往的热闹,闻延站在街边,隔着两三棵光秃秃的树望向远处,那里应该有一只黄色的小黄鹂才对。
小黄鹂应该也从石花回来上班了吧。
闻延看着已经被冲到列表靠下方的对话框,当时要求换上的小鸭头像已经被换下去了,现在是颗圆滚滚的橙子,两人自从上次分开后再没有一句对话。
也是,季知一向很有距离感。
路边的咖啡馆放着老歌,是首粤语歌,像是命运给他的劝告。
“你要静候,再静候,就算失收始终要守。”
闻延轻轻跟着哼唱,他想,他会守,也绝不要失收。
他要那只黄鹂只落在他的心口。
*
季知在地铁上打哈欠,已经是复工的第三天了,他还是不能适应,每次早起从温暖的被窝爬出来都有种和生物本能做对抗的感觉,他有时也会想,为什么要在望月找工作苦苦打拼,如果回老家随便找个什么工作要轻松得多。
理智时能说出一万个好处,但不理智时季知只能在被窝里打滚,起床失败又失败,然后哼唧着,痛骂着,拖到再不起床就要迟到的最后一刻才起来。
思芮请假到今天才复工,她过年时和男友订了婚,给大家带了喜糖,众人道谢着打趣问什么时候结婚,思芮说还没确定好,八卦的王姐问得不过瘾,又把话题转到季知:“小知,我看到你之前的朋友圈了,你男朋友好帅呀,什么时候结婚啊?”
季知连连摆手:“我才刚毕业呢,过几年再说吧。”
“哎呀这就是你不懂了,现在的好男人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啊,找到了就要抓紧了,别等着等着让人给套走了。”
季知笑笑,并没有争论的打算,他无意和观点不同的人分享太多真心想法,一味应承是最快速能揭过去的处理办法,但思芮却替他辩驳:“被套走了说明就不是对的人,结婚前发现是要烧高香的好事,小知,你年纪还小,结婚要慎重。”
思芮一向爱说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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