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的脚果然没几天就好了,又恢复了生龙活虎。
休息的这几天里,倒是让他找到了理由不用挨家挨户去拜年,轻松了不少,梁思楠和季康成两个人白天出去拜年,他自己呆在家,闻延和瓯洋也上门来陪了他好几天,待在家里聊天,吃零食,斗地主,打游戏,三个人的友情迅速滋长。
斗地主玩得比较多,一开始惩罚是发红包,为此三个人还拉了个小群,但季知觉得这样疑似有赌钱嫌疑,当然更多的是因为对面两位都是根本不差钱的主,掏一两百块比他掏一两角钱都痛快,季知觉得这种惩罚只是惩罚自己一个人,于是惩罚后面变成了真心话大冒险。
瓯洋喜欢叫地主,但牌技一般,输了好多次,被闻延和季知戏耍了一次又一次,诸如在朋友圈发搞怪自拍,吃一大口芥末(季知贴心地找出了梁思楠做菜用的芥末),朗诵网上的嗲儿文学之类种种,闻延也输过一次,被瓯洋以牙还牙回以芥末攻之,吃完捏着鼻子缓了好久。
只有季知小心谨慎地每一局扮演平民角色,几乎没怎么叫过地主,拉拢盟友共斗地主,尤其是和闻延搭伙,对方每一张牌都喂到他心里去,季知恍惚间觉得自己牌技和运气大爆发,十几场下来仍然保持着不败纪录。
这把的牌非常好,双王四个二,没有乱七八糟的单牌,季知心里一动,叫了地主。
“呦吼,终于叫地主了?”瓯洋摩挲着下巴,“这把牌很好?”
季知客套:“还好还好一般啦。”
他整理着手里的牌,心里已经在幻想自己一口气惩罚对面两个人的场面——让瓯洋随机打电话给一个朋友,说自己上厕所忘带纸了;闻延的话,老是冷着脸扮酷,在网上找一段嘤嘤嘤撒娇的视频让他学。
季知自己都想爽了,结果输了。
季知难以置信地看着牌堆,什么时候闻延就出完了?他抓住对方的手试图翻起袖口:“你是不是出老千藏牌了?”
闻延笑着,似乎拿他没什么办法,任由他翻找:“检查好了吗?我有出老千吗?”
季知翻找无果只能认命:“好吧,是我输了,你们说吧,要我做什么?”
瓯洋扔下手里没出完的牌,兴致高涨地扑过去找手机开始找灵感:“哼哼,小知,你可算是落到我的手里了,瞧好吧你……这个不错,一边单脚跳一边唱青藏高原……这个也行啊,跟通讯录随机一位打电话说,我老公知道我们的事了哈哈哈哈哈太损了……这个也好……”
季知心里忐忑,简直不寒而栗,转头看向不动如山的闻延,挪动屁股凑近了点,悄声卖乖:“闻延哥。”
闻延不动如山地喝着茶,只撩起眼皮看他。
季知眨巴着眼睛:“闻延哥,别罚得太过火好不好呀?”
闻延放下茶杯,笑了一声,闷闷的,带着些暧昧的低哑,很玩味地说:“这种时候,又叫哥了?”
季知摸了摸耳朵:“你想听我叫你哥,那我以后就一直这样叫你呗。”
闻延笑了一声,看向还在翻找大冒险选项的瓯洋:“我想好惩罚了。”
“可是我也想好了,让我来一次。”
“谁带头赢的?”
瓯洋作为躺赢选手只能偃旗息鼓:“行吧,你说,什么惩罚。”
季知也有些忐忑地看向闻延,他都那样求情了,闻延应该不会太过分吧。
下一秒,闻延发了张图片在群里,是只在地上摔得四仰八叉的蠢萌小黄鸭表情包。
“把这个换成头像,一个星期。”
瓯洋立刻大声反对:“我要举报!这也能算惩罚?”
季知则是火速换上以快速揭过此环节:“好了好了我换上了啊,下一把下一把!”
他们一直玩到晚上季爸季妈回家,梁思楠专门买了小镇上一家很有名的烧鸡回来,一脸庆幸:“我们去的时候只剩几只了,前面那个小哥准备包圆的,我说要带给孩子吃的,他才匀了我一只,我说家里孩子多,一只不够,他怎么都不乐意再分了。”
她将烧鸡当零食分给几个人,准备进厨房做饭,闻延率先站起身来:“梁阿姨,您不介意的话,今天晚上我来做吧。”
梁思楠笑着拒绝了他:“哪有让客人做饭的道理,你们跟小知好好玩就行。”
“这几天已经很打扰了,还是我来吧,”闻延坚持,“只是我做饭水平一般,肯定比不上您。”
“瞧你说的,我做饭也就是个家常菜的水平,你们现在年轻人会做饭已经很了不起了……”
闻延自己进了厨房,梁思楠走到客厅踢了踢正在吃橘子的季知那条好腿:“客人都去干活了你就在这里等着吃啊?去打打下手。”
季知做了个鬼脸,也进了厨房,瓯洋留下陪两位长辈聊天。
闻延正在起锅烧水,看他进来一挑眉毛:“你怎么来了?”
“来给闻师傅打下手,”季知伸长脖子望了望,“需要我干点什么?”
闻延想了下,给他递了几瓣蒜:“把蒜剥一下。”
季知于是拉了张小板凳,坐在地上老老实实扒蒜皮,闻延则很快速地开始准备材料,切菜码,焯水,起锅烧油,同时两三处多线并行,一看就不是厨房新手。
季知睁大了眼睛:“哇,你真是大厨啊?”
闻延开了油烟机,回头嘱咐他把厨房门关上,免得油烟味散到客厅。
门一关,厨房成了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的世界,油烟机嗡嗡作响,闻延飞快将蒜末倒入爆香,刺啦的响声之后香味立刻淹没了狭小的空间:“以前在国外上过很多年学,本科在英国,后来去了德国,慢慢就会做饭了。”
季知扒完蒜后被安排了洗小番茄,他一边摘下小番茄深绿色的蒂,一边抬头望向闻延的背影。
他今天穿了件高领的黑色毛衣,显得很是成熟稳重,特别是从背后看过去时,宽阔的肩膀,影影绰绰结实的背肌,逐渐向下收成劲瘦的腰,让人感觉矜贵,可靠。
并且身材极好。
与此人平时爱走的酷哥风相去甚远。
季知发着呆,而闻延有条不紊地同时照顾三口锅的菜,还能逮住他溜号:“怎么了?”
“没事!”季知吓了一跳,赶紧低头继续洗小番茄,“那你会说德语?”
闻延笑起来,季知有些懊悔自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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