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回去之后，千手扉间就拒绝再跟你讨论他的愿望了。
当然，他没说得这么直白。
这人的原话是：“别胡思乱想，我没什么愿望。况且，有工夫思考这些，还不如想想你自己，遁术和幻术用得也太差了。”
他一边说，一边丢给你两个卷轴。
你展开手中的卷轴。
“《S级忍术解析》？”
你已经可以学这么高难度的东西了吗？
况且，S级忍术通常都是机密吧？就这么给你没关系吗？
他示意你去看另一卷。
你打开一看。
上面写着老长一串标题：《关于你在战场上可能连印都来不及结这件事——火遁查克拉形态操控十五天速成要点》。
你盯着那串长得离谱的标题，难得沉默了一下。
“扉间先生。”
“嗯？”
“这个书名是谁起的？”
不太像他的风格啊。
难道……难道千手扉间其实是一个内心活泼，风趣又幽默的人？
你忍不住抬头看了看他的脸。
嗯，一看就很严肃认真，是那种不苟言笑的类型，没有ooc！
“少胡思乱想。”千手扉间一眼就看出你在想什么，“是以前库里收藏的卷轴，我只是按照记忆默写了一遍。”
顺便做了一点小小的优化和改良。
当然，这话就用不着跟你说了。
他回过神时，听到你正小声嘀咕。
“虽然我幻术确实用得不太好啦，雷遁也一般，但火遁应该还可以吧……”
火遁算是你的长项，他给的卷轴不是体术、幻术这种其他短板，偏偏是火遁，是在说你的火遁其实比你自己想的还要烂吗？
你有些沮丧，等着千手扉间给你当头一棒，又努力在心中自我振作。
没事，你习惯了，这人说话就是这么扎心。
千手扉间却对你表示了认可。
“你的火遁还可以，只是强度跟表现出来的威力不符。”
“你对查克拉的操控精度很高，但你放出来的火遁，规模连你能力的三成都达不到。”
等等。
这话……虽然是在说你的缺陷，但听上去有点像夸奖啊。
他居然也会夸人？
你稍稍松了口气，有点高兴，又莫名有点窘迫，只能低下头假装认真看卷轴。
没想到千手扉间的话还没说完。
平静的话语继续自你上空飘来。
“至于幻术方面……”
“你有宇智波一族特有的写轮眼，就算无法自主控制开合，在幻术抗性方面的问题也不大。”
千手扉间看着你小心翼翼地摸着卷轴，眼底满是惊异与好奇。
你有一双足以看破世间虚妄的眼眸，幻术在你眼中理应无所遁形。
千手扉间最近打算教你些防身的忍术，本来正在准备合适的练习卷轴。结果卷轴刚画到一半，你就跑过来骚扰他了。
你忧心忡忡，但以他的经验来看，你提出的种种想法并没有打在重点上。
不管背后有什么阴谋，提升实力都是最重要的。
毕竟，虽然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但有一点很清楚，如果你们真的处于某个阴谋之中，在危机爆发时，最靠得住的永远是自身实力。
危急关头，可能只差一个幻术，一点查克拉储备，就能和死亡擦肩而过，成功活下去。
比起到了最后对着亲友的遗体追悔莫及，千手扉间一向奉行趁人还活着时尽人事。
秽土转生、互乘起爆符……他手下的禁术成山成海，从不愿为天命让步。
可惜某人不肯给他留下更详细的信息。
……不过话说回来，应该还没到那么糟的地步。
对于现在的情况，他也不是没有猜想。
愿望确实可能做到这种地步，宇智波一向有些稀奇古怪的血继能力。至于愿望的主人……
千手扉间看着你那张连眼角眉梢都带着焦虑的脸，在心里叹了口气。
看来还是课业太少了。
还有工夫胡思乱想。
“宇智波一族天生擅长幻术，族内没开眼的忍者一抓一大把。你只是无法自主控制写轮眼，又不是天生缺了什么零件。”
千手扉间脑中各类思绪轮流转了一圈，却没在面上显露分毫。
此刻，他坐在沙发上，手中还拿着没画完的卷轴。回过神后，很刻意地端详了你一下，点评道：
“很好，既没残也没瞎，幻术练成这样，你觉得说得过去？”
你有点不服。
“但……”
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千手扉间放下手中卷轴，话锋一转。
“况且，嫌疑人又不止我一个，你也有愿望吧？”他瞥了一眼原先散乱放在桌上，又被匆匆塞到书架里的资料，而后扭过头，深深注视着你，“你想要什么？”
你觉得他这话好像在暗示什么。
好像……好像在说，你也有愿望，也可能对现在的局面造成影响。
是这样吗？
你仔细想了一下，自己确实有愿望。
虽然没跟任何人说过。
可是，可是……这种东西不是能直接说出来的吧。
“……算了。”
看着你支支吾吾的样子，千手扉间叹了口气，从沙发上站起身。
他起身的动作并不快，但很利落，像潜伏的猎豹突然展开身体，抖抖毛，自隐蔽处现出身形。那身厚实忍装都难以遮掩的肌肉随之起伏了几下。肌肉线条流畅，潜藏着强大的爆发性与力量感。
此刻，他语气低沉，方才那股认真探寻的劲儿还没消下去，看上去比平时严厉了许多，跟往日那种就算严肃，也总是带着点无奈，甚至很多时候不乏宽和的感觉截然不同。
你不太适应这样的画风，往后退了一步，下意识绷紧身体，瞪大眼睛看着他。
鬼魂没有气味，更没有查克拉反应，但他此刻也不需要那些。这人光是站起身，就显出了异常强大的压迫感。
高大的身影像山一样笼罩下来。要不是鬼魂没有实体，肯定会把光线遮挡得严严实实。
千手扉间朝你走过来。
一步。
两步。
三步。
你脑子里清楚他没有敌意，但身上的汗毛还是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
他步幅很大，很快就行至你身前。这个距离下，你甚至能看清他颈侧的某条筋脉。
从这个角度看，他下颌线很硬，喉结在高领忍装下形成一个黑色的凸起。
他站的太近了。近到如果是活人，你怀疑他身上的热气会透过忍装扑到你脸上。
你得仰起脸才能看见他的眼睛。
你瞳孔微缩，下意识屏住呼吸。
你们之间仅剩的距离越来越短、越来越短。他偏了一下头，而后，在你刚以为他要开口说什么时……
和你擦肩而过。
？
你下意识懵了一下。
千手扉间走到桌子前，拿走今天刚买的一袋食材，拎着去了厨房。
推开厨房门前，他还回头望了你一眼。
“我不深究，但你要明白，自己究竟在干什么。”
？
你继续望着他，脸上带着那种一觉醒来发现剧情已经过去八百集的迷茫。
啊？
你错过了什么？
你又干了什么？
“毕竟，如果我没有想要实现的愿望……”
千手扉间顿了一下。
那我肯定是应你的愿望而来。
这句话，千手扉间没有说出口。
他眼睛闭了又闭，而后才重新睁开，手上的购物袋提得很稳，从不知情的人看来，就像有一袋食材凭空悬浮在空中，又像被玻璃块封在里面的蝴蝶标本一样凝固住了似的。
他再次深深、深深地望了你一眼。
“你想要什么，真澄？”
千手扉间踏入厨房，不再说话，在你反应过来之前结束了这个话题。只留下站在原地，一头雾水的你自己，以及在茶几上认真放好、画到一半的卷轴。
……
你认真地自我反思了一下。
这一反思，就反思了一整天。
直到转天放学回家，和千手扉间一起走在路上时，你的脑子里还在反复播放这句话。
你想要什么？
对你来说，这甚至称不上一个问题。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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