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谦虽然被光网紧紧压制住,看斗篷人背影的眼神却包含着不加掩饰的讽刺:“你又是谁?从来都没有回过头来的斗篷人?”
林君维对庄谦的话不敢兴趣,问话直截了当:“给灵台输入灵力的人在哪里?”
庄谦眯起眼睛,哪怕她被光网按在地上,眼中的疯狂并未散去:“那些人,在庄离信卧房的地下室,你要去救他们?”
“不然呢?”林君维反问。
庄谦挑眉,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我没有骗你,你去吧。反正——”她狞笑一声,意有所指,“刑家能走到今日,靠的不止是金子。”
雪阳景肃的手一抖,一直能保持的温和神色终于变了。
是啊,刑家的事都牵扯上离草阁了,为什么望霜楼那边一点表示都没有?
“去啊,怎么不去救他们了?”庄谦认为斗篷人怕了,脸上笑意更甚,决定火上浇油一把,“你知道为什么你的灵力感知不到输送灵力的人在哪里吗?因为有人一直在瞒着你呢,唉,亏你还能一直把她当朋友,可她好像不在乎你呢。”
斗篷人还是没有回头。庄谦看她无动于衷,思索还能说什么挑拨离间的话语,就看到这位一直不肯露面的人把头歪到一边,下一秒,便凭空消失在了比武场内。
“哎呀呀,可算走了呢,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庄谦摇头,把手举高,触碰到了光网,“接下来,才是重头戏呢。”
光网在瞬间碎裂,庄谦若无其事地站起:“你说是吧,雪阳公子?整个比武场内,就只有你不是我们的自己人了。”
金光覆盖在比武场内,隔绝纷扬而下的雪粒和耀眼灿烂的阳光,比武场的门轰然合上。
“嗤啦——”项汐整个人悬在机关线上,长剑隔着剑鞘,一连打飞了朝她合击的两个人。长剑的走势还未收回,机关线猛然改变位置,数道锋利的弦线就要勒住她的喉咙,好在她身形灵活,把身体弯曲成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才让自己躲过了这饱含杀机的一招。
符书仁这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只见他上蹿下跳,左躲右闪,才堪堪躲开各类不明物体的攻击。他一边躲,一边破口大骂:“边捕快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自问没有得罪过你,也没有写话本子骂你吧!”
苍天啊,以前他写话本子杜撰皇室密辛时,也没见叶掌柜这般要他的命啊!这个小捕快,与他无冤无仇,甚至之前他在留香茶馆晕倒时,他这位胆小甚微的说书先生还帮忙照看。为什么现在边捕快看到他们遇险,不仅袖手旁观,而且还落井下石啊!
“他现在是庄家的人你没发现吗!”项汐脚一踹,又踢飞了一个想拿椅子砸她的人。
“庄家?”边和池疑惑了,“我不是庄家的人啊,我是离草阁的人。”
项汐:“……你们的区别在哪里?”
她原本的打算是,雪阳景肃和左梓煜在刑家的比武场揭穿刑家,让刑家没有办法把武试办下去,自己则找到被刑家强行抓来给灵台灌输灵力之人。谁曾想,人是找到了,但这些人已经被庄家人控制心智,一看见她,就如恶鬼见到了生魂,没等她开口就自觉送上了攻击!
项汐:“……”早知道就让左梓煜那位自称人见人爱的美男子过来了,万一他真有摄人心魄之功效呢?
更重要的是,这些人,她不能要他们的命,所以她下手时,极其讲求分寸,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成了亡命徒。围攻她的人显然不能理解她的苦心,每个人不但灵力充沛、武力高强,而且每一招都是杀招,哪怕加上了一个前来帮忙的符书仁,她也是分身乏术自顾不暇。
可这还没完。敌方还来了一个极具迷惑性的帮手,本应去京城的边和池莫名其妙地出现,嘴上说着要帮忙,实则往她背后捅刀子!
项汐真想把这个鬼地方一把火烧了,这些人是非救不可吗?
听到项汐把离草阁和庄家相提并论,边和池幽幽道:“项掌柜,你知道得太多了,我只能也要你的命了。”
项汐腹诽:不是你自己告诉我的吗?
她踩在一张凳子上,旋转一圈,打飞了一环指着她的刀子,无暇回话。反而是符书仁,听到边和池的话,明明逃跑得很狼狈,还有心情和边和池讨论事情:“边捕快啊,我问你个事,是不是你和我说六扇门有谁知道穆老爷和叶掌柜的关系,后来发觉自己说错话了,你把我的记忆改掉了?”
边和池叹气:“说书先生,你要知道,你说得越多,你的寿命越短。”
项汐猛地撞到墙上,后背被一把大刀划出了血痕:“那你是什么时候为离草阁效力的?”
“就在今月。”边和池的声音隐约透出向往之意,“我听见初神的召唤,她说过来吧,过来吧,过来离草阁这个家庭吧。然后我在旧都帮初神做事,现在是过来帮初神解决你们这些麻烦的。”
项汐和符书仁的脑门上同时冒出问号:旧都那边出事了?
符书仁刚想把边和池的话语记录于心,好给自己的话本子提供素材,自己突然被一个隔音阵罩住,项汐冷静的声音清晰飘来:“这些人现在是没法救了,把他们和灵台的联系给断掉。”
符书仁眼睛睁大了:“东家!现在要做的不是赶紧逃命吗!”
“少废话!我看见了——”项汐的话还没有说完,她的隔音阵就被强行拆毁,边和池很真诚地赞叹:“早就听闻项掌使的隔音法阵天下一绝,如今看来,这阵法的确鬼斧神工、异于常人。”
符书仁惊慌失措:“他怎么变得这么厉害!项掌柜我们还是跑吧!我给你断后!”
“你们是跑不掉的。”边和池站起身,一脸志在必得,“我说过,我是离草阁的人,君子报仇,十年未晚。音南林家对我们做过的事,我一定要让他们如数奉还!”
符书仁扯着嗓子抱怨:“陛下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恨之入骨啊,我们连新帝的样子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解决我们?还还还还有!你不是今月才成了离草阁的人吗?怎么就十年未晚了!一年都没到啊!”
“项掌使和御邪帝是好友不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吗?”长剑出鞘,被边和池稳稳拿在手中,“看在项掌柜你平日对我算好的份上,我就用音南剑术送你一程吧。虽然说我不会音南林家的剑法,但是模仿还是能做到的。”
边和池把一张录音符咒按在剑上,一段欢快的琴声从符咒上汩汩流出。边和池满意一点头,看向负隅顽抗的项汐,毫不犹豫地提剑刺去!
“项掌柜,当心!”符书仁的声音都快劈叉了。他一甩长袖,一面琉璃镜从袖口滑出,正好倒映出边和池清秀又贪婪的神色。边和池和镜中倒影对上眼神的那一刻,眼睛一花,视线内出现多个和项汐一模一样的人。他勾唇冷笑一声,死死地盯住了伤痕累累的那位,长剑伴着走调的琴声,趁着这个人没能注意到他的攻势,奋力往前一刺——
没有刺中,他只刺穿了一片空气。
项汐飘在边和池身后,背后的血一直在留,让她头晕目眩。她一咬嘴唇,硬生生地让自己疼得清醒,伸手拎起脱力的符书仁:“走!”
边和池刺杀失败,双手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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