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至龙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在屏幕上敲下了一行字。
他没有用任何华丽的辞藻,也没有提及那些不堪的评论,只是用最平淡、却最透着绝望的语气写道:
【今晚的月亮,好像也觉得很孤单。】
发送键按下的那一刻,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颓然地靠在椅背上。
他在赌。
赌她也愿意钓着他。
他自私地希望,用自己此刻的破碎和可怜,去换取她哪怕一秒钟的注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
就在他以为这条消息会石沉大海,准备自嘲地闭上眼睛时,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只有简短的四个字:【早点休息。】
没有多余的安慰,没有顺着他的话茬往下聊,更没有他期盼的那种“心疼”或“怜悯”。
权至龙死死地盯着那四个字,眼底刚刚燃起的一丝微光,瞬间被冰冷的现实浇灭。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她不是那些在台下尖叫着“欧巴我好心疼你”的小女孩。
她有野心,想要在这个圈子里上位的女人,她的心早就被淬炼得比钢铁还要坚硬。
她看透了这圈子里所有的伪装和卖惨,又怎么会看不穿他这拙劣的、试图用脆弱来博取关注的伎俩?
“……真是个混蛋啊。”
权至龙捂住脸,发出一声低哑的苦笑。
他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神,偶尔流露出一丝脆弱,凡人就会感恩戴德地接住他。
可他忘了,南奎敏不是凡人。
她不仅没有被他这廉价的“可怜”所打动,反而用最冷静、最客套的方式,不动声色地划清了界限。
【早点休息。】
这四个字,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醒了他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权至龙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任由那股巨大的失落感和更深的自我厌恶将自己淹没。
他终于明白,在这场博弈里,他连用“可怜”来换取她注意力的资格,都没有。
看着屏幕上那四个字,权志龙只觉得喉咙发紧,像是吞下了一把粗粝的沙子。
她连敷衍都敷衍得这么体面。
权至龙苦笑了一声,将手机扔在桌上。他知道,自己刚才那点可笑的试探,在她眼里,大概就像是一场拙劣的滑稽戏。
他以为用“可怜”就能换来她的垂怜?
太天真了。
她不是那种会被几句无病呻吟就哄得团团转的小女孩。
她太清醒了,清醒到让他觉得……有些残忍。
可越是这样,他就越是……
权至龙闭上眼睛,任由那股名为“权至龙”的理智在脑海中疯狂叫嚣着停止,可心底那个名为“男人”的野兽,却已经彻底挣脱了锁链。
……
首尔的夜,总是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繁华。
南奎敏坐在宿舍的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灯,手里把玩着那颗已经被她捏得有些变形的薄荷糖。
她当然看到了权至龙发来的那条消息。
【今晚的月亮,好像也觉得很孤单。】
南奎敏在心底嗤笑了一声。
孤单?
这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巨星,大概是真的被那些恶毒的评论逼得有些失去理智了,竟然妄图用这种低级的“卖惨”来试探她的底线。
她本来可以直接无视,或者像刚才那样,用最客套的话将他打发走。
可是……
南奎敏的眼神微微眯起,像是一只慵懒的猫,在打量着爪下挣扎的猎物。
她突然觉得,就这样轻易地放过他,似乎有些无趣。
既然他想玩,那她就陪他玩玩。
南奎敏放下手机,重新拿起那颗薄荷糖,剥开糖纸,将那颗晶莹剔透的糖块丢进嘴里。
清凉的薄荷味在舌尖炸开,带着一丝微苦的辛辣。
她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击,删掉了原本打好的那四个字,重新输入了一句话:
【早点休息】
发送。
南奎敏看着屏幕上显示“已发送”的字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态度冷淡。
她在钓他,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像是一个耐心的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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