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
众人齐齐转头,只见来人一身紫袍,衣服在日光照耀下隐约可见淡金色的暗纹。
谢攸宁见那人的脸才认出,此人竟是那日将她揽住盘问的郎中。
没想到不过月余,此人连升两阶,竟已位居三品。
上首方秉钧态度稍显冷淡:“弘之来了啊。”
那被唤做弘之的人在谢攸宁身旁站定,躬身朝方秉钧行了一礼:“方大人。”
方秉钧点点头:“弘之方才出声阻拦,可是有什么异议?”
那男人一抚衣袖,却看向温誉:“下官确有异议,只是不知……”
他垂头一笑:“只是不知怀洁兄,下官能不能说啊。”
谢攸宁攥着衣袖的手紧了紧,此人恐怕与温誉有些旧怨,此时异议,想必已是将她认出,若要发难,自己今日就算身份被拆穿也是有可能的。
她心绪混乱,顿时没了方才的冷静,万般焦急中,她抬头悄悄看了一眼温誉。
对方的目光却也恰好投来,那如往常一般古井无波的眼眸却在此时给了谢攸宁几分安定。
只见温誉坦然道:“宋大人早就不必对着温某称下官了,那大人想说什么,温某自然无可阻拦。”
那宋弘之自讨没趣,不再揪着温誉不放,反倒是转过头来看向谢攸宁。
谢攸宁跪的双膝发痛,悄悄锤了锤腿。
那宋弘之却一笑:“美人儿身子娇弱,跪久了可会让人心疼。”
谢攸宁动作霎时一僵,满堂静了一瞬,她能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一瞬间投向自己。
上首的方秉钧讶异非常,说话都不由得有些磕巴:“你,你竟是个女娃娃。”
不待谢攸宁说话,那宋弘之又立刻道:“岂止啊,还是怀洁兄府上的美人儿。”
说罢,他又将话头移到温誉身上:“怀洁兄当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有此等绝代佳人,怎能派来兵部做庖人呢?”
就连方秉钧也“哎呀”一声,说不出半点偏心温誉的话来。
就当场面一度混乱之时,那原本跪着的李四却突然起身,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短刀,直直刺向了谢攸宁。
正在众人惊慌之际,谢攸宁猛地站起,嘴上嚷着:“救命!”
转眼便躲到了她身旁的宋弘之身后。
宋弘之反应不及,被没能刹住的李四用短刀划伤了胳膊。
那李四见自己刺伤了朝廷命官,登时吓得尿了裤子,手中的刀也“当”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疯魔了一般嘴上嘟囔着:“完了,全完了……”
说罢便兀自撞了柱子,横尸堂中。
而此刻,太医恰好匆匆来报:“回尚书大人,兵部大人们并未中毒,只是那酒特意冰镇过,又逢菜中有道河蟹,二者性寒,双双叠加便会使脾胃虚寒之人腹泻。”
方秉钧头痛地摆了摆手道:“多谢太医,既如此,便都散了吧。”
太医躬身退下,堂中跪着的二人半晌没说话,都失神了一般。
那王狗子怯怯看向谢攸宁,心中认定自己定然没有活路了。
方秉钧起身要走,那薛涛却膝行将人拦下:“大人,那木文既是女儿身,便不宜待在兵部啊,大人,于礼不合啊!”
谢攸宁却也跪下,朗声道:“大人,这薛涛一行人岂会不知那冰酒与河蟹性寒?恐怕今日之事,是有人蓄意谋划。请大人明鉴!”
方秉钧两朝老臣,年逾花甲,何曾见过这般扯皮场面,登时一副头疾要犯的样子,干脆利落地将事情交给了温誉。
宋弘之上前馋住方秉钧,回头深深看了一眼谢攸宁。
谢攸宁察觉到视线回头,却只见到了温誉的胸膛。
温誉站在她身前,拿着一方绣帕轻柔地替她擦着手上沾染的血渍,随后牵住了她的手道:“走罢。”
他另只手一抬,身后便齐刷刷上来几人将李四的尸体伙同薛涛王狗子拖了出去。
谢攸宁被他牵着,那干燥宽厚的掌心传来汩汩暖意,她冰凉麻木的手也渐渐的恢复了知觉。
“大人……”
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