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崎穿插其它渲染一番,在步入主题,光晕在她面容上柔散开来,她语调轻快、苦闷、兴奋纵横交错,把阮情的情绪带的起起伏伏,好不快活。
周崎轻快中掺点笑,讪笑:“我第一次跳舞是在小学一年级六一儿童节的时候,我记得好清楚表演节目叫《数鸭子》,老师说,哪几位小朋友要上台表演啊?我飞快举手,生怕错失良机,大声说,我要去!后来老师拒绝了我,理由让我难以接受,她说,周崎你头发太短了,再过一年,等头发长长了再来表演。我犟得很,拒绝了老师。后来几次三番她也没有说服我,她也懒得跟我争了,某次下课她对我说,周崎买裙子要100块钱,明天记得交。我高兴到起飞了,回到家瞧见我爸妈就说,我六一儿童节要上台表演,你们要给我100块钱买裙子。
交完钱后的两天我拿到了裙子,粉色的,用塑料袋包着,裙摆是用网纱做的,似乎有三层。
没过几天,我就上台表演了。表演时很开心。后来的好些年每每想起这件事,我却责怪自己。”
阮情不理解:“你做了件很酷的事情,为什么要责怪自己呢?”
周崎吐出两字:“尴尬。”
就譬如阮情听完周崎的这一番话也无法想象出周崎面对老师的拒绝,而展现出勇敢的一面;周崎也无法共情小时候的自己,她只觉得脚趾要抠地了。
随着年岁的增长,她心思似乎也细腻了,性格也更孤僻了,能待在家里,她绝对不出门,她也不爱和别人交流,也不爱人情世故,相册里全是清一色的风景照,亦或是截屏缓存下来的资料,唯一的照片也只不过是证件照。
曾有人问她:“你是不是有拍照羞耻症啊?”
周崎答:“没有。”
她面对镜头并不羞耻,并且能保持较长时间的扑克脸,她不爱喊茄子,也不爱喊一,也不爱比剪刀,就爱双手端端正正的放在膝盖上,等待闪光灯消失的1秒,站起身离开。
阮情问:“第二次呢?你刚刚说第一次,那就是有第二次吧。”
周崎点头,笑说:“第二次有点儿浪漫,小时候我喜欢贴着一个比我大一点儿的姐姐玩,她去哪玩我就去哪玩,她也很热衷于带着我一起玩。”说辞都不需要酝酿,她直接开场:“Queen,diamond六年级的二个单词,她也刚刚学,某次我们去河边玩耍,她突然拉着我的手喊:‘Queen,Queen女王。diamond,diamond钻石。’她一边拉着我的手共舞,一边拼读着单词。那天太阳很大,虽然台下没有观众,但我很开心,即使现在回忆起来我也不觉得尴尬。后来,她念初中去了,很忙,我们聚少离多,再后来她念高中去了我们就断了联系,再见面时不过点头之交。”
阮情说:“你不舍得。”
周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站起身,拉开了窗帘,光束射了进来被窗户切割成一块一块的。阮情抬头“我操”了声,赶忙起身过去把灯关掉:“感谢提醒,不然我妈回来得把我臭骂一顿。”
周崎眺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突然,想到一段歌词:在那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歌词就断了。莫名其妙的想山的那头是什么?半晌,她坦露道:“我小时候其实很外向的。”
阮情从她说出来的故事中就感觉到了,她小时候真的很外向,但是又是什么原因让她性格转变的呢?环境因素、家庭因素、社会因素,还是自我改变?
或多或少都有点儿吧,但是主要因素是什么呢?
什么样的原因能让一个积极乐观的女孩变得沉默内敛呢?
阮情想不到。
周崎兴奋的扭过头问:“阮情你小时候捡过田螺,采过野草莓,亦或是采过蕨菜,捡过板栗,烤过地瓜没?”
阮情摇摇头,她去过迪士尼,拉过二胡,下过象棋,差点上电视台表演节目了,却唯独没有做过周崎做过的这些事情,倒是吃过。
周崎说:“一开始我也不知道原来村里面还有这么多地方是可以去的,原来大山里面藏着这么多东西是可以吃的,原来一个东西的吃法就有好多种。”
她将自己的童年毫不吝啬的分享给阮情听,阮情笑说:“我要是名导演,我就要把你的过往拍成一部电影,名儿就叫《花落知多少》。”
“你太抬举我了。”周崎说,“这个故事太平淡了,并不符合市场,即使拍了也一定没有多少人买账,不要做无用功。”
阮情故作惊讶:“怎么回事?崎,你的人生哲言不该是:你没尝试过,你怎么知道不好?怎么到我这儿,人生哲言就变成了:没把握的事情千万别做呢?”笑了:“还没拍呢,你就知道他们不喜欢啦,别太过于否定自己啦。”
周崎叹道:“阮情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我是过来人,我太知道失败对于一个人的打击有多大了。”顿了顿:“我不希望我的朋友为了我去做某件事情而导致自己失利。那太过沉重了,我会难受的。”
话点到为止就好了,再说下去就要谈那些虚无的东西了。阮情把控节奏,涣散周崎对这方面的深度理解,她站在窗户前,眺望着鳞次栉比的房屋,转移话题:“周崎,你刚刚在这儿呆那么久,看什么呢?”
周崎说:“山。”
阮情顺势转移话题:“山有什么好看的?”
周崎模棱两可:“每个人所经历的事儿而不同,所以看到的风景自然是不一样的。”
阮情奇了,她赞同周崎说的这句话,但不明白这一座座普通的,每天都要与它照面上百次的山在周崎眼中到底有哪点儿不一样了?这山不还是山吗?不还是绿油油的吗?她求解:“怎么说?”
周崎目光放远定格在起起伏伏的山脉上,解释:“小时候除了去河边玩耍,最常去的就是山上了。”
山上全是树,而且一不小心就会迷路、走散。阮情小时候和爸妈去爬山就走散过,后来救援人员找了她一天,最后还是在禁区里把她给找到的,后来她爸妈再也不敢带她去爬山了。那次经历也给年幼的阮情带去了不可磨灭的伤害,即使过去了很久,但每每回想起那一幕,阮情都止不住的害怕。
可见,周崎与她经历的事,是完全相反的,她眼中所看见的是一片繁花似锦,是对童年那场梦的再会。
“夏天的时候,我会和那个姐姐以及一个好伙伴口袋里揣上一二个塑料袋,开开心心的跑到山上采蕨菜,一次我们看到了一条蛇巨大,把我们三个吓得落荒而逃,赶忙的告诉了村里会抓蛇的一户人家。”
阮情问:“那家人相信你们吗?”
周崎点点头:‘信了,一次我经过他家时,他把我拦住,很认真的对我说:‘我没有看见蛇。’我说:‘有的!我们三个都看见了,好大好大,可能你去迟了,它溜走了。’遇到蛇的那个夏天,我们就没有再去采过蕨菜了。”顿了顿:“然后,再揣着袋子跟着那个姐姐去采野草莓,野草莓满山遍野,又红又大,还有一串一串的,就是上面有刺的那种草莓,很好吃,很甜,往往我们可以采到半袋子,还剩大把时间就去河边翻螃蟹,我经常被螃蟹夹手。
我家那边的河都连接着稻田,有时候会去田里捞蝌蚪蛋,装进一个罐子里拿回家等待孵化,那个姐姐养了一桶的青蛙,我常常去她家看青蛙。”
阮情面色有点儿难崩:“抓蝌蚪蛋不害怕吗?”
周崎笑道:“我小时候有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猛进,后来再长大一些就怕了。对那种软绵绵的,毛茸茸的虫子就有股打心底儿的害怕,瞧见它们,仿佛它们装进了我的衣服里面,在我身上游走。”
阮情想想那画面就一股恶寒,出声阻止:“别讲了。”
周崎闭了嘴。
阮情舒了口气,道:“有没有那种浪漫或者发生在你身边,用科学难以解释通的事情?”
周崎唔了下,道:“有。”
阮情有点好奇了:“快说快说。”
周崎:“这是关于三个男孩子,和一个女孩子,一条鱼的往事。”
这次主角换了,而且还是三个男孩子。阮情说:“崎,你小时候这么能社交的吗?”
周崎不吝啬:“说真的,我小时候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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