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上了头，男鬼气鼓鼓地一口咬下。
尖利的虎牙戳破了道士的手指。
一丝丝血液流了出来。
太香了！
纯阳之人的血太香了！
男鬼一下子将怒火抛之九霄云外，眼里、心里、脑里都只剩下吸.精血了。
湿滑缠上手指。
沿着那一点点小小破口，将渗出来的滴滴血液全部舔舐干净。
“嗯……”
道士的鼻腔里忽然发出奇怪的嗯哼声。
男鬼若有所悟，抬眸去瞟道士的反应。
不曾想，正好与道士四目相对。
那双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极为深沉，好似酝酿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骇人之念。
男鬼打了个激灵，连忙收了嘴，往后退了一步。
燕生抬手掌住他的后腰，声色低哑地问道：“吸够了？”
明明是在吸血，可这省略性的话语却让人浮想联翩，仿佛在吸什么欲念之物似的。
男鬼感觉后腰处的那只大手温度高得出奇，像是能烧起来一般。
他挣开道士，脱离那只大手的掌控，心慌地怼道：“不是你让我吸的吗？你难道还想问罪于我？”
燕生轻声笑了，“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供养者」的？”
男鬼眼睛一下子亮了，全然忘了刚刚被道士搂腰，兴奋地飘过去拉住道士的衣袖，热切地向道士确认：“你真愿意供养我？”
“嗯。”燕生浅笑着颔首。
他发觉自己对这个艳鬼的欲念更深重了。
既如此，及早疏解才是上上策，免得发展为心魔。
等疏解够了，他自然也就不会为欲念所困，到时就可以把这个又怂又话多的艳鬼踹掉了。
男鬼全然不知面前的道士在打什么下流主意。
他欢欢喜喜地道：“那我俩可就算结契啦！”他道行这么弱，却能绑定这么个道行不错的纯阳之子，简直赚翻了！
“也不算吧。”燕生才不想跟谁谁建立深度关系，半哄半骗地道，“不管相逢还是相别，都是缘分。”
“现在，我供养你，是你我缘分所至。”
“若是哪一日，你不需我再供养你。”
“那也是你我缘分已尽，不必像结契那般强行绑定。”
男鬼深表赞同。
虽然道士的精血香香的，可道士的脾气臭臭的。
要是真像结契那样深度绑定一辈子，他也不太乐意呢。
一人一鬼就这么议定了松散的供养关系。
燕生打量着俊俏可爱的艳鬼，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名是什么了吧？”
男鬼有点窘，不好意思地道：“我姓陆，单名‘迁’。”毕竟道士都要拿精血供养他了，他也不好不告知真名了。
燕生问：“有字吗？”
陆迁摇头：“无字。”
燕生笑道：“无字也好，简单。”
陆迁也笑了，问道：“那燕公你叫什么名儿呢？”
燕生道：“我姓燕，字赤霞，你以后叫我‘赤霞’就行。”
说了字，却没说名。
陆迁知道燕赤霞这是仍旧防着他。
毕竟出门在外，尤其是在鬼怪横行的地界上，轻易告知真实姓名是一件极危险的事。
“好的，赤霞。”陆迁很本分地应了一声。
这话本也无甚问题。
可燕赤霞听来就是有点异样。
他以前也没觉得自己的字有什么旖旎风情。
可现在从陆迁嘴里听到“赤霞”二字，他却总觉得带了几分缱绻在里面。
此时夜已极深，燕赤霞索性就地盘坐休息。
更重要的是，他得静一静心。
不然满脑子交合欲望，他迟早得疯。
陆迁见他盘坐，便也就地打坐。
燕赤霞看了看艳鬼，“你要修炼？”
“嗯。”陆迁闭着眼睛回道，“今晚得了你不少精血，辅以月华修炼，当事半功倍。”
艳鬼一身白衣，如同披了一袭月华在身。
长发半披半束，似月夜下冲刷过鹅卵石的流动溪水。
姣美的面容浅覆上一层朦胧月色，愈发摄人心魄，一看就不是凡尘物。
燕赤霞怦然心动，意味不明地道：“这才多少点精血。”不过就舔舔破了皮的手指头，这才哪儿到哪儿？
“已经不少啦。”陆迁的语调懒洋洋的，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可爱，听上去老像在撒娇，“好了，我要专心修炼了，你不准再说话了。”
先前都是燕赤霞让陆迁闭嘴，现下却轮到陆迁让燕赤霞闭嘴了。
想到这因果循环，燕赤霞不禁发笑。
他有些痴痴地看着陆迁，用自己都无所察觉的温柔语气道：“好，我不说话，我给你护法。”
陆迁没应这话，他已经沉浸到修炼中去了。
月华照在他身上，他就像一个即将踩着如水月光飞升的鬼仙。
待燕赤霞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倾身凑到了陆迁跟前，只差那么一点点……就会吻到陆迁的脸。
燕赤霞看着这个入定修炼的艳鬼，天人交战了片刻，还是没选择趁机偷亲。
可等他退了回去，他又颇不是滋味，浑身像是有虫子在咬似的。
他后悔了。
他突然醒悟——
他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亲一口又怎么了？
反正陆迁也不会知道。
燕赤霞心里一横，倾身又凑了过去。
可还没等他嘴撅起来，陆迁就睁开了眼，警惕又狐疑地看着他问：“你在干什么？”
哎！
错过了偷亲的最佳时机！
燕赤霞大为憾恨，面上还要强作掩饰，“我看你半天出不了定，还以为你是碰上了什么心魔，想帮你瞧瞧。”
陆迁不疑有他，腼腆笑道：“多亏你的精血辅助，我修炼比以前顺畅多了。”
“你放心吧，我修炼虽然慢，但步子很稳，没有生心魔。”
可我快生心魔了。
燕赤霞盯着艳鬼看了看，忽而问：“你今晚修炼这么顺利，那想不想一鼓作气，再修炼冲关一下？”
想！
当然想啊！
可是——
“我今晚也就只能修炼到这儿了。”陆迁不无遗憾地道，“这已是我的极限了。”
“若我再渡几口阳气给你呢？”燕赤霞问。
陆迁眼睛瞬间亮了，“这……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燕赤霞嗓音低哑地笑道。
陆迁却还是有些犹豫，“凡人靠阳气活着。”
“阳气便是精气神。”
“我今晚已吸过你的精血了。”
“若是现在再吸你阳气，你精气神还能好吗？”
“这有什么问题？”燕赤霞引诱道，“我是修道之人，和普通凡人不一样。”
“原来是这样啊！”陆迁这才放下心来，喜滋滋地凑过去，打算美美吸两口阳气。
两者的距离瞬间拉得极近。
鼻尖不期然相碰。
陆迁正要吸道士的气息，却听得道士低声道：“你就是这样吸阳气的？”
两者靠得太近了。
燕赤霞说话时的气息都撞在了陆迁的唇瓣上。
陆迁感觉嘴唇麻麻的，像是被燕赤霞亲过一样。
他不自在地稍微往后拉开一点距离，问道：“那你说要怎么吸？”
燕赤霞有些痞痞地笑道：“像你刚才那样，能吸到的阳气太少了，纯度也没那么高。真要想吸得好，就得……”
陆迁一下子意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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