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包的事情,随箐昭以为渡鸢忘了。
随箐昭坐在马背上,晃着腿,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渡鸢骑在前面,蓦地停下来,勒住马转过身。
“箐昭。”
随箐昭差点撞上去,勒马勒得手忙脚乱:“大师姐?怎么了?”
渡鸢看了她一眼,抿唇一言未发。
“大师姐,你刚才想说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你干嘛突然停下来?”随箐昭策马跟上去,和她并排,"你肯定有事。大师姐,你说嘛,你又不会骗人,你一说谎耳朵就红……咦,你耳朵红了。"
渡鸢的手指在缰绳上收紧了一瞬。
随箐昭蓦地福至心灵:“大师姐,你是不是想说那个荷包的事?”
“你不用急着给我。"随箐昭笑了,声音软了下来,”我又不急着要,你慢慢绣,绣不好也没关系,我不嫌弃。”
渡鸢没有说话。
随箐昭觉得大师姐今天格外别扭,但这份别扭让她心里甜丝丝的:“大师姐,你绣好了,我天天带着,吃饭带着,睡觉带着,练剑也带着,走到哪都带着。”
“……不用。”
“用。”随箐昭很认真,“你绣的,我就要带。”
渡鸢没有再说话,她策马加快了速度,随箐昭跟在后面,看见她的耳朵尖红了一瞬,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傍晚,随箐昭练完剑,坐在树下喝水。凌渊在扫地,谢不言在廊下擦栏柱,渡鸢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她走到随箐昭面前,停下来。她的手背在身后,攥着什么,不肯拿出来。
随箐昭抬起头看着她:“大师姐?”
渡鸢别扭地看向别处:“伸手。”
随箐昭把手伸出来,渡鸢把一个东西放在她掌心里,动作很快,像是在扔一个烫手山芋。
“不许笑。”
随箐昭低头看着掌心里的东西。是一个荷包。水蓝色的,黑线绣着歪歪扭扭的不知是什么东西的图案,和渡鸢的衣袍一个颜色。
荷包方方正正的,不大,刚好能握在掌心里,随箐昭仔细琢磨半晌才认出绣了个什么,百合花,虽然花瓣歪了,花茎斜了,叶子大小不一,但随箐昭见得多了,自然认得出来。
随箐昭把荷包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有,空空的,她又翻回去,看着那朵歪歪扭扭的百合花。
渡鸢那双握剑的手,骨节分明,指腹薄茧,那双杀人夺命的手,端得起千斤重担的手,是怎样捏着比剑轻得多的绣花针,一针一针绣出这朵花的。
“大师姐。”
渡鸢已经退到了院门口,背对着她。
“你绣了多久?”
“两个月。”
“你手指上的伤,是绣这个弄的?”
渡鸢把手背到身后:“不是。”
“真的假的?”
渡鸢没有说话,随箐昭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她伸出手去拉渡鸢的手,渡鸢躲了一下还是没有躲开。
随箐昭把她的手拉到眼前,渡鸢的手指很瘦,骨节分明,指尖上有无数个细小的针眼,新的叠着旧的,结痂叠着结痂,随箐昭低下头,把渡鸢的手指放在嘴唇边,轻轻吹了一下。
“疼吗?”
渡鸢把手抽回去:“不疼。”
随箐昭抬起头,渡鸢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耳朵尖是红的。红得滴血。
“不喜欢就还我。”
“不还。”随箐昭把荷包藏到身后,“你给我的,就是我的了。哪有要回去的道理?丑一赔十,我要大师姐再给我绣十个”
“十个?”
“对。十个。”随箐昭笑了,“一个不够,我要十个。”
“太多了。”
“不多。”随箐昭拉着她的袖子,“大师姐,你答应我。”
“不答应。”
“你答应嘛。”
“不答应。”
随箐昭眨了眨眼:“那一百个。”
渡鸢:“……”
渡鸢转身走了,随箐昭拿着荷包,想挂在腰间,刚系上去又解下来,生怕弄脏。
第二天早上,随箐昭把荷包系在腰间,她走出房间,渡鸢在院子里扎马步,背对着她。
“大师姐!!”
渡鸢没有回头。
随箐昭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绕到渡鸢面前,把腰间的荷包挺出来给她看:“你看,我系上了。”
渡鸢看了一眼,收回目光:“丑。”
“你绣的,丑也是你绣的。”
渡鸢不予理会,任由随箐昭在一旁叽叽喳喳。
凌渊从房间里出来,看见随箐昭腰间多了一个荷包,看着就闷,极其不符合随箐昭的审美。
“昭师妹。”
“嗯?”
“怎么换了新荷包?”
“二师兄你真有眼光!这是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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