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科学,裴寻额头可怖的撞击伤、膝盖踢踹出淤青、指甲强力摩擦鲜血淋漓。但调查医院监控,居然没有任何人出入病房,令警方摸不着头脑。
裴寻可太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死里逃生后,回忆经历的一切,好似一场不切实际的梦。但受的伤是实打实的,连楚域北皱眉时面部肌肉的变化,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穿越?为什么会这样。
是因为那只乌鸦啄了他的眼睛?
还是血滴在那口鼎上,触发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要是再遇见楚域北的话,他要怎么做。
当天下午,裴寻就办了出院手续,回到在市中心的独栋别墅。他的心弦被拨动的不得安宁顺着牵引,他翻看起《大楚帝国》剧本。
主角始终是楚桓帝三字。
楚域北。裴寻无声呢喃。
……
目前手里的剧本只有薄薄二十页。据说是投资方塞了个人进来,为给对方加戏,编辑正在连夜改后续剧情。
楚域北十三岁登基,先帝留下的人才,文臣尽心辅佐,武将甘愿征战。没有党项之争,更没有兄弟觊觎皇位。堪称顺遂。
为什么呢。
剧本里写的是,楚域北母亲是西羌公主。母亲不受宠且早逝,楚域北在宫中饱受欺凌。因血统不够纯正原因,在所有人眼里他是最不可能登上皇位的。
混血。这点裴寻表示认同,他记得那人的眼睫浓密且翘,五官立体,且肤色冷白。
但幸运在先皇子嗣稀薄,且太子是个无能平庸的。
先帝驾崩后三月内,突发疫病在皇宫内部爆发,皇子公主接连去世,楚域北也未能幸免。他曾一度濒死,靠身体素质强大活下来,顺理成章凭借唯一血脉登上皇位。
就这段,裴寻细细品读是觉得有猫腻。预感到这是一场血雨腥风的夺嫡之争,剧本呈现种种都经过后人美化。
再五六页就是写楚桓帝如何灵活运用帝王之术,平衡前朝势力,青涩稚嫩的楚域北这个时期最得人心。
然而就在楚桓帝即为第五年,御驾亲征灭了西羌。突兀的,果断的。
但从政治方面考量,楚域北母亲是西羌公主,始终有人忧虑这位皇帝会亲近母族断送楚国江山。
同时,疲软主和的历代楚国皇帝中,终于出现了个手腕狠辣的楚域北。
短短二十页。原先裴寻就翻过一遍,背完台词,不知怎的他整晚都在翻看剧本,恨不得一个字眼一个字眼咀嚼品读。
待脸上伤口愈合差不多,前往剧组拍戏。穿上黑龙袍的时候,裴寻看着镜子里自己,总觉得少了什么。
他和化妆老师说:“睫毛翘翘的,卷卷的。”
“啊?”化妆老师反应慢半拍,“您是丹凤眼,不适合这种眼妆。”
裴寻好心告诉她:“粉底液色号可以再白。”
对方困惑:“不是说,是个常见征战沙场的皇帝吗?”
裴寻不再说话。心里跟着琢磨起来,为什么楚域北带兵打仗,皮肤却这样白腻。
等到正式开拍时,这是一场楚域北灭了西羌凯旋的戏。年轻帝王立下伟业,自是狂妄欲与天同。文武百官为其叩首,坐在金黄龙椅上接受万民朝拜。
导演一脸惆怅叼着烟,“演的有攻击感一点啊,楚桓帝这个人可不是冷淡挂的。”
裴寻沉默,垂眸若有所思。
“Action!!!”
镜头由外景到内景,是从上往下拍的。群演整齐划一做着动作,眼见镜头即将对准他这边。
裴寻根据记忆里,楚域北说话时的微表情……
对讲机里导演惊喜大赞:“对对对!就是这个味道!楚桓帝就是这种全天下老子最牛逼的bking!裴寻你开窍了啊你!过!!!”
裴寻每回忆惊心动魄那晚,都好似回到了过去,思绪精准定格在和楚域北对视那一眼,无法遗忘。
逐渐的,已经过去三个月,那次穿越就好像是命运开的玩笑,千载难逢,他很在意会不会再次发生。
跪在楚域北脚边时,他应该先说话的。
后面的拍摄,裴寻又恢复成老样子。断断续续,卡住重拍。导演左右不满意,抽了三根烟直叹气。
拍摄结束后。
裴寻回到酒店趟在床上,只觉得身心疲惫。这段时间,他的心始终处于动荡状态,有好几次读楚桓帝三字,脱口而出就是楚域北,不断的上网搜索,这个名字已经留在手机输入法里。
沉沉睡去时,一种强烈预感催使他睁开眼。当看到陌生的宫殿,一口等人高的青铜鼎,由远及近的侍卫脚步声时。
裴寻没有动,青天白日,皇宫侍卫轮流巡逻,警卫森严他根本无处可逃。
再度被逮捕时,他是平静且配合的。
“该死的刺客!是怎么混进我们皇宫的!你、你……怎么是你?”那侍卫变了语调,显然参与了上一回抓捕裴寻的行动,眼底惊骇,一咬牙,“我带你去见陛下!”
后来裴寻才知道。那次他惊醒,这边世界众人看到的是他凭空消失,摩拳擦掌打算挖他眼珠的王公公,当场瘫软在地,哭哭啼啼、连滚带爬就去找楚域北。
刀依旧架在脖子上。白天的宫内景象分外清晰,庭园内养了五六只孔雀,池中碧水如翡,海龟趴伏于岩石。廊腰缦回,悬挂风铃随风铃铃。
楚域北正在赏花。男人一身玄黑龙袍,且今日是束发。
裴寻只是看了一眼,就遭到身旁侍卫的暴力按压:“跪下!把头低下!”
裴寻狼狈跪那个人,脊背头颅都得全心全意塌下,恨不得让他匍匐在地。
“陛下!就是这个妖怪!上次奴才刚要挖他眼睛,他就消失不见了!”王公公翘兰花指,死死瞪着裴寻。
终于,楚域北拿正眼瞧了这刺客。他的眼神凌厉,哪怕笑起来也透露股阴冷,慢条斯理洗手,问:“凭空消失?”
“陛下,此人怪得很,有您龙气相助,这次奴才必定能取他双眼泡酒喝!”
王公公说话时瞪眼龇牙,眉毛时曲时直像那毛毛虫,表情丰富,引得楚域北笑了下。
这是裴寻头一回见他笑。眉目疏朗,又无端透着艳,比这满园花团锦簇要更胜一筹。
楚域北嘲笑说:“江湖道士的把戏,就把你吓得鬼哭狼嚎。”
王公公殷勤扇扇子,“陛下,是奴才没见过世面。不像您征南战北,见识广阔。”
楚域北哼笑,随后目光沉沉落在裴寻身上。吩咐:“一炷香时间,要是无法在朕眼皮底下消失,就乱棍打死。”
裴寻心里发沉,抬头和他对视。
王公公得意,发出恶笑:“陛下,他刚消失,宫里就又出现一批刺客,必有蹊跷。奴才觉得应该七十二种刑法来上一遍,死相越惨越好。”
楚域北挑眉不置可否,继续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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