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日休息了一会,隔一天傅瑜就带着秦御下山了,什么也没有带,因为秦御听傅瑜自己说,他在山下还有一套院子。
秦御:“你平时居然……隐居在安阳城里吗?”
傅瑜性子温吞,大多时候都是慢悠悠做自己的事情,有时也会因为家里人唠唠叨叨的原因想要安静一阵,所以在安阳城里托廉城主要了个带院子的小宅院。
宅院在郊区,有山有水,风光极好,人烟稀少。
按理来说,这块地方应该完美符合了傅瑜的要求,足够他独来独往、沉溺于自己的世界里,但是……
“……?”
门口密密麻麻堆满了鲜花水果,甚至有好几件打包精致的礼盒。
秦御用最直白,最肯定,最不加修饰的语气进行判断——这看起来不像是隐居。
他跟在傅瑜身后,两个人慢慢走到这堆礼盒前。
被纵衡元君借力说教了傅瑜一番,秦御心里总有些过意不去。
虽然说让他穿粗麻衣服是傅瑜的主意,傅瑜也让他别放在心上,但是秦御就是有些不甘心——
这种不甘心具体表现在,今天秦御衣着精致许多。
他身着月白软缎劲衫,衣摆裁得利落,不拖累赘。广袖半挽,露出劲瘦手腕,本剑低调地斜负于后背,素衣寒光相映,潇洒飒爽。
和只孔雀一般,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他身份非凡。
傅瑜面无表情地把堆积在门口的礼盒推开,把尘封已久的府门打开,迎面就是一层灰,他一只手捂住嘴,一只手挥开空气里的灰尘。
秦御目光从堆积成山的包装盒转向步履不停傅瑜的背影,小跑两步跟上对方,问道:“这什么情况?”
傅瑜:“……”
他目光偏移,神情淡淡:“出手救了一些人。”
傅瑜本来应该春水煎茶,修剪花枝,再练练枪法,平平淡淡的过日子。
直到郊外传来孩子们的尖叫声,那些高昂而惊恐的声音惊扰了正在院子里整理花束的傅瑜。
傅瑜甚至还没有出门看,府门就被急促地拍响了,稚童声带哭腔:“有人吗?有人吗?有人被妖怪叼到水里去了!”
门启,稚童抬头看去,其后是一个没什么表情的少年,冷冰冰地望过去,稚童声音哽咽了一下,被那股冰冷的气势震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救、救……”
少年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向动静更大的地方看,那湖中正是三四个小孩在扑腾,脸都快青了。
“你把他们救下来了?”
秦御端着一个壶,一边给院子里要死不死的花浇水,一边不免得好奇追问。
彼时傅瑜只有十二岁,个子也就比那些七八岁的小孩高半个头,一身青衫,稚影清寒,岸边三两步,踏水而行,一手一个,一来一回两趟把湖里所有人捞上来。
秦御:“所以妖怪呢?”
傅瑜正在用除尘诀清理灰尘,闻言只是淡淡道:“如果那些缠在小孩脚上的水草算妖怪的话,那它们大概还在湖底,修为又增长了几年。”
秦御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小孩子,是最难以管住嘴巴之物。
秦御放下手中的花壶,摇摇摆摆地绕到傅瑜身边,一捞勾上他的肩膀,手还不老实,拿着衣襟上的一条飘带往傅瑜脸上晃又晃:“我猜猜他们怎么说的……”
“哥哥?小哥哥?神仙哥哥?”
傅瑜推开他:“叫什么都一样。”
“传来传去,不知道谁在里面添油加醋了一番,差点把我说成世大隐者,什么仙君转世——”
秦御幻想了一下那个时候傅瑜的表情,大概是无语间带些无奈,但永远不变的应该是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小傅瑜原来也是冷冷的吗?
……还有些萌。
傅瑜垂着眼:“最后传言越来越离谱,甚至一度惊扰了廉城主,他不得不出来解释,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也和直接说出来没什么区别。”
秦御想了想,还是没个句子:“什么解释可以到这种效果?”
傅瑜叹了口气:“他说只是山上小少爷在城中静修,诸位切莫再以讹传讹,徒增纷扰。”
“然后全城人就知道我住这里了。”
秦御:“……”
傅瑜家里有一座山。
看到秦御若有所思,还时不时往自己身上看,傅瑜心里莫名涌上一丝羞赧,皱着眉凶巴巴:“看什么?”
秦御顺嘴:“看你啊。”
傅瑜回:“看什么看。”
秦御指指点点起来:“看也看不得,你这么霸道。”
傅瑜一脚踢过去,被早有察觉的秦御熟练地扭开,最后只能干巴巴骂道:“……你是不是有病。”
秦御嘴角下扬,委屈巴巴:“你先动手的!还说我有病!”
傅瑜:“那是你先看我的。”
秦御语气落寞:“我们感情淡了,之前那一年我想怎么看就怎么看的,现在就一眼也不依不饶了。”
傅瑜:“……”
“你先告诉我,你刚刚在想什么?”
傅瑜直觉他没想什么好东西。
直觉是对的。
秦御此人在傅瑜面前主打一个,你敢问我敢答:“我刚刚在想山上小少爷——不止发散这个称呼,当然也想了一会儿你,然后想到了一个词语。”
傅瑜:“说。”
秦御:“山大王。”
傅瑜:“……”
毫无关联,毫无美感,毫无意义。
“去把门口的东西收拾一下。”
傅瑜甚至都不愿意继续与秦御对话,转身吩咐道。
秦御嘟嘟嚷嚷:“但是山大王应该是你爹,你得是山大王儿子——山二子。”
傅瑜满脸黑线:“……你再多说一句,我让你现在去湖里啃水草。”
“把门口收拾整理一下。鲜花水果就留下吧,放着也会坏,到时候问问周边有没有人需要上。至于礼盒之类的东西,下午见廉城主的时候让他还给居民。”
傅瑜说着有条不紊,想来这种情况已经发生不止一次两次了。
安阳城今日热点:傅小少爷外出历练回来了!
一开始全城人都以为小少爷是在闭关修炼。
但是半年都没有他的消息,一种声音开始在城里百姓间流传——傅瑜是外出历练去了,归期不定。
安阳城百姓自然很失望,毕竟像傅瑜这种实力强劲话少还不图什么的小仙君很少了。
他也是唯一秉承公事公办原则的人。
毕竟傅瑜修为高,背景强,哪怕有什么怨言不满也不敢放在明面上讲。
傅瑜在安阳城一天,安阳城里的那些会一两招的纨绔就不敢招摇过市。
一整个上午,两人把小院收拾干净,像秘境里那样划分了一下房间,把一间空着的房间腾出来给了秦御住。
收拾的中途还意外发现了昨天山上的那只凉面派小鸟。
秦御拨弄了一下小鸟的喙:“嚯,它真没人看?”
傅瑜把面具带上,整理了一下衣着,回道:“它本领大着,之前在秦府边上我也瞧见了它。”
秦御惊奇:“飞这么远。”
傅瑜偏头看了一眼秦御,以及圆鼓鼓的小鸟:“我倒没想过,它会这样黏你——那日秦府外我与它对视之后,它就慌不择路地消失了。”
小鸟似乎听懂了,但对于自己跑路的事情非常自豪,挺着胸脯摇了摇脑袋。
傅瑜眉眼带了一点笑:“捉弄我就这么高兴?”
小鸟眨了眨眼,跳到傅瑜肩上,用羽毛蹭了蹭少年的脸颊,一派讨好的模样。
傅瑜看乐了,但还是挥手把小鸟赶回去:“去跟你秦叔叔去吧。”
秦御笑容消失,捏了捏傅瑜的后脖颈,指尖有些凉,傅瑜缩了缩脖子。
他语气不满:“什么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