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这苍王对您还真是好,婚期尚有一月未到,殿下送来的聘礼便已堆积如山……就是这府里往来的外人也多了不少……”
慕容祁即将大婚的消息传开时,一时间,京中朝堂,皇权中枢之内,不少人都为之侧目,众人皆好奇,是那位奇女子将不近女色的苍王收入囊中,当他们知道南枝只是一商户女时,皆不解,慕容祁为何要娶一商户女,甚至还为她博了一县主的名号。
当然,最想见见南枝的还是慕容祁的生母,四妃中的苓妃,前不久她便派人给南枝传了话,让她明日前往宫中觐见。
说实话,得到这一消息时,南枝心里难免慌乱,幸而慕容祁温言劝慰,她才冷静了下来。翌日拂晓,她便理鬓梳妆,收拾妥当,往宫中而去。
皇宫高墙巍峨,宫阙连绵,御道纵横,亭台楼阁次第分列,一派皇家盛景,她被掌事公公引着,到来一处气派的宫殿--华宁宫。此殿乃四妃之一苓妃的居所,闺阁远超寻常宫院。
“姑娘,苓妃娘娘便在里处等你呢,进去吧。”
“谢公公。”
南枝道完谢后,又侧目给桃桃使了眼色。
“公公辛苦,这是我家姑娘的一些心意,还请手下。”
话音刚落,桃桃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金叶子递给了引路公公。那公公见了眼前一亮,脸上立马堆起殷勤的笑意,立马伸手接了过去。
“姑娘客气了,杂家永和,往后再有差遣,只管吩咐便是。”
听了永和的话后,南枝微微颔首,神色从容,随后便跟着华宁宫的侍女,举步走入殿中,而桃桃则在外面等待。
“爱妃今日可好?朕方才听闻,祁儿那未过门的王妃今日入宫了?”
还未入殿,一语调不高,但却沉稳威严的声音入了南枝的耳,不多时,另一温婉悦耳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陛下说笑了,只因婚期将近,便想着提前见一见这孩子,毕竟她并非名门贵女,召她前来,也是提点一二,免得以后出了差子。”
殿内苓妃与皇帝正说着笑,待侍女告知两人南枝已到后,两人收敛了谈笑之色,神情转为严肃,皇帝沉下声线,淡淡传令:“命她进殿”。
于是,南枝便这般入了殿。她垂着眼眸,行之殿中便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行礼。
“民女南枝,叩见陛下,苓妃娘娘。”
她身子端正,礼数周全,一举一动皆襟守着宫规,待她行完礼后,上方帝妃却迟迟未出声,皇帝目光淡淡扫过她的身形,苓妃也端坐着不动,二人黯然打量,空气中渐渐漫开几分无形的压迫感。
“起身吧!来人赐座。”
片刻沉寂,皇帝这才出声,南枝依礼谢恩,可她刚坐稳,殿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慕容祁大步走入殿内,额见还带着薄汗,想来是处理完公务便匆匆入宫寻南枝。
“儿臣拜见父皇,母妃。”
他敛去行路的仓促,面色沉稳地唤了帝妃一声,随后侧目偷瞄一旁的南枝,见她面色紧绷,眉间稍有不悦。他素来知晓她性情,她每次对自己使气前,便是这副模样。
瞧对方这副神情,慕容祁隐隐约约有些不安,他觉得接下来会有大事发生,但却不知是为何事,于是只能坐在南枝身侧,悄悄碰了她的手腕,以示安慰。
“这位南姑娘,听祁儿说你家也是江南之处。”
听闻苓妃开口,南枝这才稍微舒缓了眉头,点头应答。
“那真巧,我呢?也是江南中人……”
起初殿内气氛尚算平和,四人之间的闲谈也算中规中矩,无非是帝妃二人以长辈身份,细细问询南枝的日常与近况,场面也算安稳,可苓妃似乎无意维持这安稳,只见她话锋一转,说起了南枝的和离身。
“本来呢,有过和离的女子,是断断没有资格入王府为正妃的,你又是商户女……”
说着,她瞥了一眼慕容祁,轻叹一声,话里带着几分不得已,道:“只是祁儿对你一往情深,执意非你不娶,本宫与皇上心疼孩儿,终是拗不过他,这才松了口,答应了这门亲事。”
此话一出,慕容祁骤然一变,连忙出声打断,语气罕见地带上了几分急意,他道:“母妃,人活一世,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幸运,在情窦初开的年纪便能遇见那个对的人,命运使然,令她遇人不淑,但幸而已是过往尘埃,往后儿臣必定会倾尽真心,好好对待她。”
话音刚落,慕容祁便对南枝露出一个安抚的笑,而苓妃却面露无奈,眼里尽是不以为然,显然对南枝的身世与过往心存芥蒂,她侧首与身旁的皇帝悄然对视一眼,二人目光交汇,皆是心照不宣。
见自家儿子已经出声打圆场,苓妃本来已经将这事略过,不再深究,给南枝留几分薄面,可她刚敛了神色,一旁的南枝却偏偏主动开了口。
只见她缓缓抬眸,先前紧绷的脸色眼下反而平静,不见恼怒,她目光赤忱地望向苓妃与皇帝,不卑不亢地开口。
“民女先前入殿行礼,伏地良久,迟迟未得起身之令时,心中便已明白二人心中所想,想来始终介意我平凡的身世与和离身,民女自知寻常,论家世,论履历,的确比不上豪门贵女,这些民女并不否认,可生来没有显赫门第,遇人不淑并非民女过错,我也不认为这值得鄙夷。”
说到此处时,南枝的脊背越发挺直,声音渐渐添了几分坚韧。
“家世有高低之分,但人心与骨气没有,我或许比不上其他家世贵女金枝玉叶,可我如今凭自己立身做人,不谈浮华虚名,民女始终相信,真正的尊贵从不建立在门第之上,陛下每一位勤勉安生的子民,都值得被正视善待,换言之,民女就算身份卑微,身有旧历,那又怎么样呢?。”
话音刚落,皇帝面色一沉,抬手便摔了杯茶在地面,南枝与慕容祁见状,双双跪下,可神色沉静如初,未因帝王的动怒而心生畏惧。
“你可知,方才这番狂言,朕只需一句话,便可治你一个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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