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入职
纽约标志性建筑熨斗大厦,实际上是地下世界众所周知的安全区,做它的门童需要一些眼力,以免某些普通人误入了这个地方。
此时,他注意到斜对面有一辆哑光黑色的迈巴赫,已经停在斜对面三十分钟了。
老陈从后视镜里看着后座赖着不下车的祝家小少爷,低垂的眉眼显得他很乖。
他靠在椅背上,藏蓝马面的织金暗纹在车内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极细的光。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击,游戏音效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少爷,祝总说您要在十点前报到。现在九点五十了。”
祝愿懒懒地开口:“温斯顿的酒店又不会长腿跑掉。”
“可是——”
“老陈,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摸清我姐的语感嘛?十点是十点半,别迟到是十点一刻,赶紧的是十点零五。”祝愿把游戏收了,屏幕往座椅上一扣,“现在还差十分钟呢。”他侧头仰视仿佛高耸上天的楼层,细长的狼尾滑溜在肩头。
手机响了。老陈从后视镜里又看了他一眼。
“阿愿。”手机传来一个轻柔的女声,老陈听出来那是祝家话事人、也是高桌会十二长老之一,祝安的声音。
“到了到了,老陈在停车。”
“你从九点三十就停在街对面了。”
祝愿抬头扫了一圈车顶。“姐,你在我手机里装东西了还是老陈身上有窃听器。”
“温斯顿的办公室窗户正对着第五大道,他看见一辆迈巴赫停了半天没动静,正打算喊人把可疑人员带出来。”
“哈!我是在做心理建设。”
“不要嬉皮笑脸的。”
祝愿把手机换到另一侧耳朵。“这家酒店太老了,花岗岩外墙,旋转门,大堂里进出的人都板着脸。一看就不好玩。”
“不是让你去玩的。”
“知道。学做事。姐……”祝愿顿了顿,“我当经理之后可以让员工都穿裙子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祝愿能想象姐姐的表情——端着茶杯,嘴角微微收紧,眼睛看着窗外的某处。那是祝安在决定骂他还是不骂他的表情。
“阿愿。亚洲区是我们的地盘,沙漠部族执意要在那建大陆酒店我阻拦不了,但我需要一个自己人来掌控,那必须是我们祝家人。”
祝愿没有说话。他看着车窗外的旋转门缓缓转动,把早晨的阳光切成一片一片的弧形。
“去跟着温斯顿,学他如何运转大陆酒店。”
“嗯。”
“去吧,阿愿。别让我失望。让他们看看,你比温斯顿、任何人都能胜任这个位置。”
“哼哼我是谁。”
电话挂断。祝愿把手机塞进马面裙口袋,推开车门。
老陈已经站在后备箱旁边,提着一个边角包黄铜棕色皮箱。
“少爷,到了那边——”
“注意安全,别碰枪。我姐教过。”祝愿接过行李箱,“老头子问起来就说我上班了。”
老陈点了下头,开车走了。
祝愿拉着行李箱站在大陆酒店的门口,再次仰头看着面前这栋花岗岩外墙的老建筑。
门僮站在旋转门一侧,制服笔挺,胸口别着剑盾徽章。他的视线在祝愿身上停了片刻——从脸到裙子到行李箱。片刻后他往旁边让了一步,侧身拉开旋转门,幅度刚好够一个人通过。
祝愿从他面前走过去,行李箱的轮子在花岗岩地板上磕出两声闷响。
大堂和他记忆中差不多。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灯光落在花岗岩地板上像流动的蜂蜜。沙发区散落着十几个住客,没人说话,连翻报纸的声音都压得很轻。吧台后面一个调酒师在擦杯子,动作轻得像在给婴儿洗澡。
空气里有种味道——不是普通酒店那种标准化香氛,是旧书、威士忌和枪油混在一起的味道。像某个与他亲近的的长老的书房那股味。
祝愿走到前台。柜台上放着一盆绿萝,藤蔓垂到大理石台面边缘。柜台后面站着一个黑人,右眼是义眼,左眼正在核对一本登记册。
“我找温斯顿。”祝愿用指尖轻点了点大理石台面。
黑人前台抬起头。那只完好的眼睛从他身上扫过——最后停在祝家人标志性的马面裙上。
“欢迎光临大陆酒店。请稍等,为您联系经理。”
黑人前台拨了内线,低声说了一句,挂断。
“温斯顿先生马上下來。您可以在沙发区稍作休息。”
祝愿懒懒地倚靠在旁边的罗马柱,想先了解下未来一年的同事。“你叫什么名字?”
“刘易斯。”黑人回答。
“在大陆酒店工作多久了?”
“八年。”
“哇哦”,祝愿表情假假的惊叹。任谁都能看出他的漫不经心。
刘易斯倒仍是那副如同戴了面具般的职业表情。大堂里安静得能听到调酒师把杯子挂上杯架的声音。
电梯还没下来。旋转门先转了。
进来的是一个穿深灰西装的中年男人,五十来岁的模样,头发梳得整齐,步伐快而不乱。
他穿过大堂时往前台的两人看了一眼,便径直走向电梯,按了四楼。
祝愿耸了耸肩,对着刘易斯说:“看来有好戏看了。”
他注意到这个人在经过沙发区时,坐在角落里的两个克莫拉中层同时放下了咖啡杯。那种反应——像猎物在草丛里听到了什么。
那个人进了电梯。门关上。
刘易斯整理好上衣下摆,从柜台后面绕出来,走到祝愿旁边。
他的脚步很轻,一如既往体现着某种服务业的专业性,“有人要在酒店里解决业务纠纷。”
刘易斯的语调很平常,像在陈述一个不太重要的天气事实。
祝愿又假假地惊叹:“众所周知——大陆酒店内不允许杀人哎”。
“总有人觉得自己是例外——经理已经在处理了。请您再稍等片刻。”
几分钟后,四楼传来一声闷响——是身体撞在墙上的声音,被花岗岩和石膏板过滤之后变得沉闷。沙发区几个住客同时抬起头,然后又同时低下,继续看报纸,继续喝咖啡。没有人起身,没有人说话。
叮——电梯门打开。温斯顿走了出来。
看得出,他是个体面又讲究的男人,穿着西装三件套,袖口扣得一丝不苟。身后跟着四个安保,两人一组,中间架着那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
但衣服已经不能叫深灰了。他的血从领口一直洇到衣摆,整条袖子都变成深红色,还在往下滴,脸肿了半边。
似乎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接收了某种信号,大堂里所有的声音同时停了。调酒师把抹布放在了台面上,水晶吊灯的光亮得刺眼。
温斯顿走到大堂中央,转过身,面对着所有住客。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花岗岩地板上。
“这位先生在四楼走廊里杀了一个人。你们都知道规则。大陆酒店内不能杀人。违者,清理。”
他从腰间拔出一把枪,老式柯尔特,枪管很长,枪柄被磨得发亮。
“我也不能例外。把这位先生请出酒店”温斯顿说。
深灰色西装忽而挣扎开安保的挟持,将身子站得笔直,缓慢而坚定地走出旋转门。四个安保紧跟其后。
一声枪响之后。
祝愿似乎听到比枪声更沉的身体倒在地上的声音,血从后脑溅到花岗岩地板上的声音。
无需多言,收尸人已经推着清洁车从员工通道出来了,他们早就等在防火门后面。
温斯顿把枪收回腰间,语气温和地宣布:“打扰各位客人。为表歉意,酒店的room service打九折”。
他转身走向电梯,经过祝愿身边时停了一下:“让你久等了。跟我来吧。”
祝愿将大堂发生的一切收入眼底,拉起行李箱的拉杆,跟着温斯顿走进电梯。
电梯在顶楼停下。走廊两侧墙上挂着历任经理的照片,最老的一张是个白胡子老头,下面刻着:吾等永不背弃规则。
祝愿经过时用手指碰了一下相框边缘。
“请进。”
温斯顿的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占据了整面墙。站在窗前,第五大道的车流在脚下缓缓蠕动。沙发区对面是一排书架,塞满了皮质封面的旧册子。
“坐,”温斯顿说。
祝愿在沙发上坐下。裙摆在沙发边缘垂下来,藏蓝织金在落地窗的光里显出极细的暗纹。
温斯顿提起茶桌上的紫砂壶,亲手给祝愿倒了一杯茶。
生普,金黄色,带着极淡的花香。祝愿尝了一口就认出来,“老班章。”
“上个月祝安长老派人送来的。她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