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回到床边，从枕头下面取出一封信。
信是她昨天收到的，来自文华院的郑掌院。
信上说，她已经收买了天下英才宴的三位评委，让他们在评分时偏向文华院、打压沧澜书院。
“郑掌院，你也是个聪明人。”沈望舒把信烧掉，“知道审时度势。”
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沈清辞在金陵的风光场面——被太子称赞，被皇后赏赐，被封为县君。
那些风光，原本应该是她的。
“沈清辞，你等着。”她在黑暗中握紧拳头，“天下英才宴上，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腊月初八，京城，琼林苑。
天还没亮，沈清辞就起床了。
春桃帮她梳洗打扮，换上了顾倚舟送的那件墨色长袍。袍子是云锦面料，柔软光滑，领口和袖口绣着银色的云纹，低调而精致。
二师姐送的绣花鞋，鞋面上绣着并蒂莲，针脚细密，栩栩如生。
三师姐送的披风，是狐裘做的，保暖又轻便。
萧逸尘送的首饰，是一套白玉头面，温润如玉，简约大方。
卫惊澜送的匕首，藏在袖中，关键时刻可以救命。
“二小姐，您今天真好看。”春桃退后两步，满意地看着她。
沈清辞照了照镜子，镜中的自己确实比平时精神了很多。墨色的长袍衬得她肤白如雪，白玉头面让她多了几分清雅，少了几分锐气。
“走吧。”她拿起惊鸿剑，走出房门。
院子里，顾倚舟三人已经在等了。
顾倚舟穿了一件藏青色的长袍，腰间束着银色腰带，长发用玉簪束起，干净利落。他的气质本来就冷峻，穿上这件袍子后更加清冷，像一座冰山。
萧逸尘穿了一件宝蓝色的锦袍，领口和袖口镶着金边，腰间挂着一块玉佩，整个人看起来富贵逼人。
卫惊澜穿了一件青色的劲装，腰间挂着短剑和匕首，整个人看起来英气勃勃。
四人站在一起，虽然衣着各不相同，但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气质——那是沧澜书院独有的气质，清雅、自信、从容。
“走吧。”顾倚舟率先走出院子。
四人骑马下山，朝京城方向驰去。
琼林苑在京城东郊，是皇家园林，平时不对外开放。只有举办重大活动时，才会启用。
四人到达时，琼林苑外已经停满了车马。文华院、松竹书院、明德堂、崇文馆……各大书院、学院的学子们齐聚一堂，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沧澜书院？那是什么书院？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好像是京郊深山里的一个小书院，一共才十几个人。”
“十几个人也来参加天下英才宴？这不是浪费名额吗？”
“听说他们书院有个沈清辞，就是在金陵救太子的那个。”
“哦，就是那个被封为县君的？那倒是有点本事。”
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传来，有好奇，有鄙夷，有不屑，也有期待。
沈清辞面不改色，带着师兄们走进琼林苑。
琼林苑不愧是皇家园林，景色极美。亭台楼阁，假山流水，花木扶疏，曲径通幽。虽然是冬天，但园中种满了梅花，红的、白的、粉的，竞相开放，香气扑鼻。
主会场设在太和殿前的广场上。广场中央搭起了一座高台，高台上有三张桌椅，是评委席。高台下方是参赛席，各大书院的学子按区域就坐。
“沧澜书院，这边请。”一个太监引导他们走到角落里的座位。
座位很偏僻，靠近厕所，位置也不好，看不见高台的全貌。
“这是故意的吧？”萧逸尘皱眉。
“不用在意。”沈清辞坐下，“坐哪里都一样，重要的是表现。”
四人坐下，等待宴会开始。
没过多久，各大书院的人陆续到齐。
文华院坐在最前排，人数最多，有三十多人。领队的是郑掌院，学生们个个衣着光鲜，气度不凡。
王家坐在文华院旁边，领队的是王砚之。他看见沈清辞，朝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镇国公府坐在王家的旁边，领队的是一个中年将领，面容威严，气势逼人。
肃王府坐在对面，领队的是一个年轻公子，穿着明黄色锦袍，面容阴鸷，眼神不善。
“那个就是肃王世子？”沈清辞低声问。
“对。”萧逸尘说，“肃王是皇上的弟弟，一直觊觎皇位。肃王世子和他爹一样，野心勃勃，不是好东西。”
沈清辞记下了。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尖着嗓子喊道：“太子殿下驾到！”
众人起身，朝入口处看去。
太子萧景宸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太子冠服，头戴金冠，腰佩玉带，在侍卫的簇拥下走进来。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角落里的沈清辞身上。
“安阳县君。”他朝沈清辞走来。
沈清辞起身行礼：“太子殿下。”
“不用多礼。”太子笑道，“今天的宴会，我是来给你加油的。好好表现，我看好你。”
“多谢殿下。”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太子亲自来给一个县君加油？这个沈清辞，面子也太大了吧？
沈望舒坐在文华院的区域，看着这一幕，指甲掐进掌心。
沈清辞，你等着。
太子离开后，沈清辞重新坐下。
“小师妹，太子对你不错啊。”萧逸尘低声说。
“他不是对我好，是对沧澜书院好。”沈清辞淡淡道，“我们需要朝廷的支持，朝廷也需要我们这样的人才。互惠互利而已。”
“你太理性了。”卫惊澜摇头。
“不理性，怎么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正说着，又一个太监喊道：“皇后娘娘驾到！皇上驾到！”
全场起立，跪迎圣驾。
皇帝和皇后坐在高台的主位上，威仪赫赫。
“诸位平身。”皇帝抬手，“今天是天下英才宴，朕很高兴看到这么多青年才俊齐聚一堂。你们是大景朝的未来，是国家的栋梁。朕希望你们在今天这个舞台上，展现出最好的自己。”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齐声高呼。
皇帝挥挥手，太监开始宣读比赛规则。
天下英才宴分三场——文试、武试、辩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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