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铃作壁上观,身形未动,而虞筱春在察觉到危机时就已经附进了骨簪里。
边铎面色转冷,他上前跨了一步,挡在吕铃身前,腰间的无隐箭快如闪电般飞出,与那物什相击,锵然作响间,两方交手,无隐箭占得上风。
只听林间啪的一声,那物什掉在地上,定睛看去时,一根翠灿流金的彩色羽毛落在地上,末端有着一圈圈翠绿、铜黄与暗紫交织,长约三尺,远远看去,恍若一柄翠玉拂尘。
边铎凝目,他刚伸出手,身后的人比他更快,一根红线伸出,缠住地上的孔雀翎,然后往后落入主人手中。
吕铃捻着这根五彩斑斓的孔雀翎,目光落在末端缀着的紫金眼斑上,神情思索。
“有什么古怪?”边铎转身回到她身侧,见她神情带着兴味,他便下意识循着她的目光看向那孔雀翎的紫金眼斑上,只一眼,他顿觉眼前事物扭曲,变得五彩斑斓,耳边嗡鸣声作响,连脑袋也变得不清明。
正当此时,一只微冷的手伸来,遮住他的双眼,同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看。”
遮住眼睛的手微凉,但突然有莫名的温热自这只手传出,他的双眼被这温热覆着,眩晕迷眼之感迅速褪去,脑中恢复清明。
边铎回神,他垂下眼眸,鼻尖嗅着一道熟悉的香气,这香气他在吕铃的屋子里闻过,是她一贯喜欢的桂花蔷薇香。
吕铃忽觉手心痒痒的,她收回手,目光疑惑地看着边铎:“你怎么会中迷幻术?”
边铎神情有些怪异,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这迷幻术可不低微,我还正想问西山姬,你怎么不受这迷幻术影响?”
吕铃把孔雀翎丢给他,得意地抬了抬下巴:“自然是因为我很厉害。”
边铎接住孔雀翎,看着她颊边洋洋得意的笑,也跟着笑了起来:“也对,西山姬法力高强,又怎么会被这小小的迷幻术所影响。”
吕铃立即收起笑,不高兴地瞪着他:“你在阴阳我。”
边铎料到她的反应,眼中笑意更深:“不敢。”
吕铃见他收起孔雀翎,抬腿继续往丛林深处走去:“你觉得这孔雀妖修为如何?”
边铎:“只高不低。”
他抬头看了看,只能看见枯败的枝叶覆在头顶,天光勉强从枝叶间隙中投射而出。
他们已经来到丛林腹地,暗处虎视眈眈的目光越来越多,法力波动也越来越大。
妖力威压逐步加重,若是没有骨簪护身,虞筱春在此等威压下,很有可能魂飞魄散。
吕铃皱眉:“虞陇客怎么会深入腹地?这里已经是大妖的地界了。”
她旋身看着身旁的人,目光狐疑。
边铎对上她防备的目光,也不恼,只是耸耸肩:“我可没有设计你,我是按照她给的羽令牵引,一步步来这儿的。”
他们的确是跟着虞陇客给的羽令来到这儿的。
吕铃多看了他两眼,嘟囔道:“谅你也不敢。”
边铎笑眯眯地插科打诨:“西山姬说得对,边某怎敢在您眼下造次。”
吕铃轻哼了一声,继续朝更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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绥南府,归云巷,本味山房后院里聚了一堆人。
吕大行看着眼前这一行人,咽了咽口水,断断续续说道:“这......这些、屋子,你们、你们不能住。”
“反了天了!”吕平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不孝子,你娘老子好不容易来府城一趟,你竟然敢把我们拦在外面,我看你是反了天了!”
吕大行涨红了脸,他这些日子长进了不少,不是以前那个逆来顺受的庄稼汉了。
“我们屋子已经住满了,你们、只能去住客栈。”
吕大脚冷笑一声,他站了出来,指着吕大行骂得相当难听:“你在放些什么狗屁!你娘老子哥哥嫂嫂一家来了,你不仅不招待,还让我们去住客栈,你脑子被屎糊住了是不是!住你娘的客栈!还不赶紧去给我们安排安排!”
他话音刚落,一道人影闪过来,握住他的手指狠狠一撅,院子里立即响起一道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周仙儿拍了拍袖子,她眉目锐利,目光如炬:“安排什么安排,都说了住不下你没听见?耳朵聋了?”
吕大脚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钱燕一把推开他,冷冷瞪着周仙儿:“弟弟弟妹们日子过得好啊,人也变得精神了,也敢打人骂人了,果然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瞧瞧,这胖了不少,平日里没少吃肉吧!”
身后的老头子老婆子一听这话哪里得了,立即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喊:“不得了了,不得了了!这是反了天了啊!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啊!”
“吵什么吵?”薛仪一脸阴沉地下了楼来,她身后跟着吕金和吕钦。
有了之前的教训,吕老太太还有些怕她,哭喊声小了一些。
吕大行实在是受不了这一家人,他揉了揉太阳穴:“这样吧,你们去住客栈,我出部分银子。”
见周仙儿看来,他苦笑一声。
毕竟是一家人,虽然磋磨过分,但到底没有不给吃喝,他们中间还横着孝道这一层。
“部分银子?”钱燕眼珠一转:“是多少?”
吕大行:“十两。”
“十两?”钱燕声音尖得能把屋顶掀翻:“你打发叫花子呢?这里不是县里,这是府城!十两银子能干什么?”
吕大脚颤颤巍巍走过来,他脸上还有鼻涕眼泪没擦干净:“对,休想打发我们!”
平心而论,虽然府城花销不少,但十两银子够他们滋滋润润地住上两日了。
钱燕把衣裳一掀,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她眉目得意地看着吕大行:“我告诉你,今天你们要是给不出一百两银子,我们就不走了。”
吕大行面色难看:“我们哪儿有一百两银子。”
本味山房的进项一半是吕铃的,剩下一半是吕大行夫妇、吕金、吕钦平分。
吕大行夫妇二人这些日子是攒了不少钱,但是这些钱除了他们的棺材本,剩下的都是他们给三个儿女攒的,哪能就这么被大房的人诓走。
钱燕摇头晃脑,好不得意:“我不管,你们要是给不出,那你们——你干什么?”
她话锋陡转,原来是看见薛仪抽出了扫把的棍子,眼下正拿在手里掂量。
那棍子有女子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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