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的那晚雨势磅礴,电闪雷鸣,狂风助威,树枝被吹得东倒西歪,就连天气都在为某人谋不平。
明明是开心的二十岁生日,却成为迟耳最悲痛的一天。
从酒店外进到包厢,数双只眼睛望着他,迟萱晴见状从位置上起来,扯了几张纸给儿子擦脸,“怎么淋成这样?外面雨很大吗?”
迟耳沉着脸,表情不复离开前的开心,突然变成现在这样,就像谁抢走了他最爱的东西。
“你不是出去接人了,安安呢?”
迟萱晴看看他身后,又看看门外,结果空无一人。
结合迟耳的状态,她好像猜到了些什么。
房间里众人都在等他的回答。
“她没来。”迟耳低着头说话,敞着腿往椅子上一坐,顾自吃起菜来。
气氛一瞬间低至零点,大家也都识趣地不再多问。
迟萱晴只默默给迟耳夹菜。
直到桌上的菜才吃了三分之一,蛋糕一口都没动,迟耳忽然就说自己饱了,想要回家。
迟萱晴不悦道:“迟耳,这样不礼貌。”
“对不起各位,今天不舒服,下回我请你们。”
他的视线没有看向任何人,拿起外套就走。
雨势愈发加剧,迟耳没有拿伞,仿佛感受不到豆大雨滴砸在身上一样,他小跑着往前冲,重新回到方才跟怀安见面的地方。
垃圾桶旁边有他冲动时扔掉的礼物,包装上沾着雨水和脏泥,然而此刻迟耳一点都不嫌弃地蹲下去,若获珍宝般捡起来,护在怀中,整个人很狼狈。
……
痛痛快快淋了场雨,迟耳生了场大病,恐怕也是心病。
他一脸苍白地躺在床上,盖着被子,久久都不变换个姿势,表情沉默,让人猜不透心里想些什么。
迟萱晴端着梨粥来到他房间,轻叹了口气:“吃点东西吧,等会要吃药。”
迟耳不说话。
她坐在床边,掖了掖被子,说:“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强迫不得,你现在这副样子又是做给谁看呢。”
迟耳翻了个身,不想让任何人看到眼尾流下来的一滴泪。
他哑着嗓子道:“我不明白哪里对不起她了,要把我当垃圾一样甩开。”
迟萱晴对他的话保持怀疑,“安安不是那样的人。”
迟耳冷笑:“你也觉得不可能,我到现在也没明白为什么。”
“万一有苦衷。”
“那也不是侮辱我的理由!”
迟耳被伤得狠了,心如刀绞,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他将迟萱晴当作倾诉对象,一字一句格外清晰:“我不是谁的备胎,也不是谁的情绪垃圾桶,伤害了我就要做好失去我的准备。”
他身上充斥着这个年纪的骄傲和稚嫩,最容易感情用事。
除非怀安现在赶过来哄他,否则他永远不会原谅。
可惜,他等了大半个月都没再等到来信。
迎接他的只有各种社交软件的删除和拉黑。
怀安太狠了。
迟耳萎靡不振好久好久,整个人暴瘦,已经很长时间都没发自内心地笑过了。
这种状态持续到毕业,他毅然决然进入娱乐圈。很快,大脑被繁琐的工作麻痹,经常昼夜颠倒,就再也没有时间想念那个人了。
迟耳选择制片人这一行业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怀安说未来希望成为一名出色的编导,所以他成为她的同行,只要自己爬得越高,早晚有一天能跟对方见面,然后狠狠嘲讽她。
工作后的每一天,迟耳都在幻想重逢的场景。
-
迟耳比怀安更早见过对方。
不是浪漫的街头,也不是华丽的颁奖典礼,而是某个再普通不过的午后,为了周楚序的生日,他神使鬼差地来到对方公司。
他一向是个怕麻烦的人,平时也就看在好友的份上少一些怨言,但表情仍然那种欠了八百万的样子。
“拿什么东西?你把我当佣人了啊?”
“行行好,我跟部门打过招呼了,只耽误你一分钟,算我欠你一顿饭行了吧。”
“三顿,你欠我三顿饭。”
“靠!你这人穷疯了啊,用得着么,行,只要你帮我拿过来,三顿就三顿。”
迟耳挂断电话,嘴角微勾。
他循着指示牌来到艺人部,大中午没什么人,倒是省去他很多麻烦。
周楚序所说的地方在十二楼,迟耳故意走阳台的小道,这样近些,于是他一边走向前台处,一边欣赏窗外风景。
谁知,路走到一半,他停了下来,目光紧紧跟随着对面十一楼的窗口,有道熟悉的背影。
哪怕这些年过去,怀安的身形也在他脑海中浮现过数万次,她会长成什么样他心里也有数,因此当他真正看到日思夜想的脸时,竟然没什么震惊,感慨居多,而后松了口气。
他不去想为什么会在周楚序的公司看到怀安,也没有细想她在做什么工作,而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心安,好像遇见对方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短短两三秒,迟耳脑海里想了无数的画面,但没有深究,害怕一切落为灰影。他先是记住对面人所在的位置,接着迅速往目的地跑去。
当然最后的结果没有欺骗他,站在窗边的人真的是怀安,迟耳站在远处的拐角,靠在门背后,闭上双眼,鼻翼轻轻颤动着,心底倏然涌起失而复得的涟漪。
她还是很漂亮,看上去状态不错,过得还好吗?
这些答案在十分钟后告诉了他。
周楚序办公室。
迟耳认真翻看着资料,两只耳朵已经听不见任何动静。
“我不是答应请你三顿饭了吗?文件呢?别告诉我你没找到。”
周楚序略有埋怨地看着他。
“算我欠你的。”
迟耳声音沉着,注意力始终集中在那几页纸上。
周楚序啧啧几声:“你查户口来了,我这些员工又怎么你了,搞得那么严肃。”
迟耳正好看到怀安进入公司的年份,几乎一毕业就进入星影娱乐,他居然跟对方错过这么久。
“你认识怀安吗?”
“谁?演员还是歌手?不知道。”
迟耳把资料甩给他看,并说:“很不幸,我的人给你当了六年员工,你才给人这么少工资,怎么好意思的?”
周楚序不亚于听见一口惊天大瓜,他抠抠耳朵,大喊道:“谁!什么你的我的,谁成了我员工了,甩了你的那个吗?”
迟耳眼尾一挑,“你可真会说话。”
“我又没说错,断崖式分手跟甩人差不多。”他嘟囔着。
迟耳靠着椅背,气定神闲:“作为弥补,你开开后门,以后对她好点。”
“嘿,跟我有什么关系,要怎么个好法,我是老板她是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