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果断的摇头拒绝:“我只是来帮他送画的,我想阿优在天之灵也不会有遗憾了。”
“我已经买了今晚回红杉林区的船票,就先走了,只是我有个请求,作为他的未婚妻,请让我带走他的牌位当个念想……”
她看起来对这里毫无留恋,愈发显得裴家之前的怀疑小家子气。
那么多人看着,裴仲柏连忙拦她:“雾小姐,你有什么顾虑可以说出来,你放心,钱财也好,衣食住行也罢,我们裴家都不会亏待你。”
好好好,你最好记住你的话~
月逢真想当场掏出支票让他填,但她现在怀里只有牌位,于是她抱着牌位,哀伤的摇了摇头,转身就走。
没走几步就故意在众目睽睽之下晕了过去。
裴仲柏赶紧让人叫医生来,小六小八早就准备好了,两个少年易容成了一个老头和一个小助手,一检查完就啧啧摇头。
说她怀孕了怎么还这么忧思过度,身体这么虚弱,应该好好静养。
裴仲柏又惊又喜,死掉的儿子有未婚妻,还给他带了孙子来,他这下不管陈幽莲怎么不同意,都执意要让月逢留在铃兰港。
不但将庄园里的一套别墅清理出来给她住,还安排了住家保姆照料。
这一片的景色很好,整片山头都是裴家的,主宅在山顶,住着裴仲柏一家,再往下是一些旁支的房子,月逢住的地方也在半山腰,一侧是峭壁,就临着海。
她每天醒来不用出去,就能在房间里看到波光粼粼的海面。
天气好的时候,海水蔚蓝,映着同样碧蓝的天,看得人心旷神怡。
月逢很满意,她在这里住了三天,都没有人来打扰,大概是裴仲柏交代过,先让她好好休息。
第四天时她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裴仲柏告诉她已经约了律师,计划在下周办理遗产继承手续,其外,他还想给尚未出生的孙孙设立一份信托基金。
坏消息是,她得跟他那个死了的儿子登记结婚,那样他的孙儿就是裴家人。
不过这个月逢早有预料,反正她也是假身份,当场就答应下来。
一提到钱她就很高兴,只是这份高兴没持续太久,当天晚上临到入睡前,家里的保姆突然急急忙忙跑上来喊她:“雾小姐,快,裴老爷说有急事请你过去,司机已经等在楼下了!”
月逢:“???”
……
她坐在车上有些心神不宁,跟司机打听,对方也什么都不知道,沉默的像个没得感情的机器人。
月逢佯装淡定的扭头看着沿途被路灯照得翠绿的树木,有点后悔刚才上车前没有吃点宵夜垫垫肚子。
今天从早上起右眼皮就一直跳,刚才出门前还不小心打碎了个杯子,她不由得担心是不是遗产出了什么问题。
从她住的地方到山顶用不了太久,十分钟后车子抵达,裴家气派的主宅呈现在眼前。
比她住的两层高的小别墅要大的多,像个城堡一样,房屋外墙是白色的,有高高的尖顶和挑的很高的拱形落地窗,周围绿树环绕,既保证了私密性,又很美观。
屋前有大片草坪和修剪出形状的绿植,到处都亮着灯,隐约能看见后面还有大花园和湖泊,氛围被灯光衬托的静谧又优雅。
车刚停下就仆人过来迎接,一路将她引到宽敞明亮的大厅,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花园旁的一个单独的会客厅前。
这门旁边栽种着名为鹤望兰的植物,宽大的叶片舒展开,比人还高。
铃兰港的气候并不是四季如春,这种喜水喜暖的植物却依旧在这里生长的很好,一看就是被花匠精心养护的。
有钱人家,哪怕一株植物,有时候也比混乱区活生生的人过的好。
门口的水晶灯穿透绿叶照下来,把月逢身上的白裙染绿,她扭头看叶片间的花苞,门就是在这个时候被带路的仆人抬手敲响,又被人从里面打开的。
一阵清雅的茶香从里面飘出来,月逢刚好收回视线,朝室内望去。
会客厅的水晶吊灯明亮,酒红色的地毯上每一个金色的花纹都清晰可见,左右两边摆放的单人沙发是墨绿色的丝绒材质,在夜晚的光线中显出了类似珍珠的光泽感。
座位之间的小方桌也是手工做的漆器,并做了螺钿工艺,茶杯也是玉一样的白瓷。
每个座位上都坐了人,即便是晚上快十一点了,这些人也仍然衣着讲究,端庄的随时可以出席什么新闻栏目。
他们也刚好在门开的时候同一时间看向她所在的方向,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太一样,却都默契的保持着诡异的沉默。
月逢感觉很古怪。
她其实不太在意他人的目光,尤其是在座的这些人那天追悼会上她都见过,但直觉告诉她不对劲,而且这不对劲是和自己有关的。
什么情况?
她满脑袋问号,来的路上心里的那股不安变得更加。
但她是个很少把真实的想法外露出来的人,因而表面上看不出一丝异样。
她只是站在门口,视线不动声色的扫过全场,随即发现在这一群熟人当中,有一个生面孔十分惹眼。
那是一个一头银发的青年,就坐在裴仲柏的旁边。
光看侧脸这人就已经十分英俊,皮肤白净,鼻梁高挺,五官比例恰到好处,下颌清晰线条流畅,像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他看起个子很高,头肩比很绝,哪怕坐着体态也很端正,脊背笔直,自带贵气。
他身上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的西装裤,在一众花里胡哨的人当中,气质清爽的像海上的风一样。
这是个丢在人堆里也能被人一眼看到的大帅哥,只是很可惜帅哥的眼睛上缠绕了一圈白色的纱布。
他好像看不见。
身上似乎也受了伤,衬衣领口下面能看见缠绕的绷带。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他、是、谁?!!!
裴仲柏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大晚上的把自己叫来,还说是有急事,这个人肯定是跟自己有关的。
律师?
不太像,他看起来很年轻,和裴仲柏之前给自己的律师信息不符合。
那还能是谁?
裴家什么人的亲戚?
可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等等,仔细看裴仲柏的眼眶是红的,好像才哭过一样,陈幽莲的脸色也很差,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而周围其他人的眼神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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