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里面和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
青鱼坊贫民聚集，这个时辰街道上稀稀落落的没有什么摊贩与行人，各门各户也早早地关上门落了栓。
黑市里却如同闹市一般，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晏清竹和苏西水才走进来不到十米，邀客拉客的掮客就遇上了八九个。
男女老幼皆有。
“这里真的是黑市吗？怎么看着不太正经的样子？”苏西水发出与晏清竹灵魂一致的拷问。
“哎哟！瞧二位大人说的！这里当然是黑市。”第十名掮客趁机挨过来，手中花里胡哨的羽扇摇得比青楼里的鸨母还要风情，“你们看看，咱们这里的人，哪个穿得不是黑衣。”
明白了！穿黑衣的街道就是黑市。
晏清竹鼻子动了动，来了来了又来了！好臭！
不是臭就是腥。
晏清竹忍不住了，捏着鼻子瓮声问道：“不好意思，冒昧问一下，你们都不洗澡吗？”
“？”
“？？？”
分不清是男是女的掮客懵了，下意识地抬起胳膊闻了闻腋下，喃喃道：“没味道啊！”
反应过来，他讪讪地放下手继续摇羽扇，干笑找补道：“大人说得什么花样。”
“咱们黑市的待客之道，第一条便是接待客人前需要沐浴焚香。”
说着，他还是十分自恋地转了个圈儿：“今儿我可是用了最芬芳的玉蝶香。”
更臭了！
晏清竹不信，她捂住闭口躲到苏西水身后：“知道了知道了，你起开点。”
掮客还想凑过去，苏西水拦住他：“叫你起开点听不见是不是！？妖妖娆娆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我们没钱别想骗我们！”
“没钱？”一听没钱，掮客脸上的笑容没了，手里的羽扇也不摇了，“没钱来什么黑市！”
周围其他准备随时伺机而动的掮客叶一哄而散。
苏西水松了口气：“还芬芳呢！熏死我了！”
“你也闻到了？”晏清竹从她身后钻出来，盯着四散寻找其他目标的掮客若有所思，他们到底是怎么臭法各不相同还能如此自信地去拉客的？
苏西水点头：“我都快吐了！”味道那么浓，怕不是从脸到屁股脚丫都在那什么香里滚了一圈吧！？
既然苏西水也闻到了，就不是她的鼻子出了问题。
“快买快走，省得臭死在这里。”
臭味经久不散，晏清竹索性找了块布遮住口鼻。
“馆主要的招财鱼应该就在那里。”
麻将馆馆主知道她们要来黑市，明说了只要她们能给他搞到两条招财银龙鱼，就将他们的灵石全数返还，也不追究店里的损失。
黑市竞争也大，不大点的地方，挤满了五六家卖灵鱼的。
“大人大人看看我这条，今天刚抓的，保证新鲜。不多，十两！”
“切，看我这个，我这条可是经过法相境高手点化过的，精力充沛，保证能招财引客。我们有缘，便宜点卖给你们，二十两。”
“呵呵，夸张了兄台，要真是法相境高手点化过的，你舍得卖？还是看我这条吧，是正儿八经的从风陵渡进过来的灵鱼。不二价，五十两。
“……”
晏清竹和苏西水对视一眼，四眼震惊。她们还没开口，这几个鱼贩老板就你一言我一语，自作主张将价格炒到一百两以上。
“不愧是黑市！我悟了！”拍卖会都没这么离谱吧？
晏清竹感叹完，见苏西水指了指脑袋这儿准备骂他们是不是有病，连忙伸手捂住。
“唔——放——开……”
“你们继续，我们先去别的地方看看。”晏清竹微笑，加快语速一一点评。
“这条，水都混了鱼鳞都掉光了，一看就不新鲜。那条，招不招财我不知道，招蚊虫是真的，腐肉都出来了。还有这条，风陵岛不产银龙鱼……”
晏清竹每说一句，鱼贩的笑容就消失一个，纷纷抬头盯着她，目光呆滞诡异，神情悚然。
那种不可名状的危机感又开始出现了。
“哎呀，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上好的灵药灵草，便宜卖啦！”
倏地，一道吆喝声起，晏清竹紧绷地身体骤然放松，她暗自松了口气，眼神扫过一边赶她们走一边继续揽客的鱼贩，神态自然。
刚刚她看错了？
晏清竹有些不确定，手背忽然一痛，偏头苏西水已经挣扎开，朝鱼贩们淬了口，骂道：“奸商！”
转身跑去卖灵药的地摊，蹲下身子。
“这根红草怎么卖？”
晏清竹观察了下，鱼贩们除了嘲讽她们没钱就别瞎捣乱再没有其他表情，殊不知，她才转身，身后那群鱼贩便冷了脸，表情一个比一个阴郁。
似有所觉，她转身，那群鱼贩依旧一副热忱叫卖模样。
“这么便宜？你不是骗我的吧？”苏西水惊讶到不行，她将晏清竹拉过来，小声道，“老板说全部打包卖我们，只要一两银子。”
一两？
晏清竹走过去，装模作样地拿起地上的灵草闻了闻：“你该不会是路边扯的野草吧？长得有点像车前草。”
苏西水好奇：“车前草是什么？”
晏清竹：“你先别说话。”
地摊老板盘坐在地，笑道：“两位，我又不是卖鱼的，我不缺钱。”
他抬头瞥了下鱼贩老板，晏清竹和苏西水撇嘴的撇嘴，翻白眼的翻白眼，异口同声。
“奸商！”
地摊老板浑不在意，收回目光，懒懒道：“甚至，我可以替你们选出真正的招财银龙鱼。”
哦！这个说法她熟！
晏清竹来了兴趣，她道：“但是什么？”
地摊老板：“……？”
目光对上晏清竹清澈的双眼，她倏地笑了，这个小姑娘确实有点意思。
或许，她真的可以试试。
“但是，你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只要回答就行？不分对错？”晏清竹谨慎追问。
地摊老板愣了一下，点头。
苏西水不满：“为什么不问我？”是她不配吗？
“你先闭嘴！还想不想要灵草灵药了！？”晏清竹瞪过去，忽悠道，“她问完我我再问你不是一样的吗？”
苏西水点头：“有道理。”竹叶青比她阴，听她的没错。
“好了，你问吧。看在你这么大方的份上，我一定好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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