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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胡乱揣测

是夜,回到襄侯府。

仲执意率先沐浴完,坐在妆奁前梳发,恍然想起什么,猛地放下梳篦,“噔噔”地跑向小室。

她探出臻首,状若礼貌地询问:“休宁,你还没开始沐浴吧?”

桓谌轻嗯,转眸望了她一眼,询问:“怎么了?”

“我有些话想和你说。我不进来,你沐浴你的,偶尔搭理我一两句便好。”仲执意说着,收回臻首,站在帘幔外。

桓谌答应:“好。”接着,小室内传来窸窸窣窣脱衣裳的声音。

仲执意先是说道:“你今夜并没有迟疑便帮了我,可想过如此一而再再而三,会致使安乐公主对你心生怨怼,无益于你们过往的情谊。”

随后,她再次探首向小室内。

桓谌并不在触目所及之处,而是略略藏身于墙垣之后。

仲执意便更探首向内。

并非她孟浪,而是她实在好奇桓谌穿自己的中衣是何模样。

桓谌缓缓回答:“你我夫妻,本是一体。我理应帮你,无论从前我与安乐公主是何情谊,在我们成婚的那日都不再作数。”

桓谌转身向墙垣后的浴桶。

他已然将中衣完全解开,露出精装的胸膛与纤长的腰线。

中衣的下摆缺了一块,本就能露出半截小腿的长度,此时更是能看见膝盖。

桓谌的小腿也很强健有力,但一点都不粗。

仲执意看了一会,感慨着桓谌的身材真是不错,直到桓谌在“哗啦”一声水响中,整个人进入浴桶,探首无法看见。

仲执意才悻悻地退回,语气却高兴:“那我就当你是和我一边的。”

而桓谌大半个身子没入在浴桶中,抬眸瞥了眼那放在衣桁上脱下的中衣。

女子的中衣体量有些小,穿在身上虽不至于被绑缚着,却也难有大动作,更不必提那若有若无的少女馨香。

直到解开中衣的那一瞬,桓谌才敢大口大口地呼吸,可是中衣脱去之前,呼吸更多得仍旧是女子身上的香气。

桓谌不知是心虚,还是别扭,总觉得有中衣在,仲执意就一直也在,故而他刻意在褪去衣裳时就躲到了墙后。

如今总算不必拘谨克制。

仲执意清脆的嗓音又在响起:“你还记得先前在婚仪上,我与安乐公主对峙,说她派来抓我的乃是骶族人。现今我怀疑那个为安乐公主找来骶族的人仍旧待在她身边。这件事情,我明日需要归家一趟与我兄长细说。”

“那从别州而来,又让他们的母亲觉得他们早就死了的兄弟到底是什么身份。”仲执意说着说着,已然忘却了先前的所有歧念,认真思忖起来。

桓谌犹豫了片刻,道:“我陪你一起回去吧。”

仲执意起先答应:“那自然是好。”可仔细想想,紧接着又补充,“若是你有其他事情的话,就不必了。我也不是去做什么,回自己家罢了。你应该是想在此事上提醒提醒安乐公主。”

桓谌要去寻安乐公主的话,自然没有空陪伴自己。

自己倒不是很在乎这个。她与安乐公主虽有恩怨,但涉及国仇家恨、生死存亡,仲执意还不至于分不清轻重缓急。

桓谌迟疑了。

他同样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安乐公主身陷囹圄,即使她曾经那般辜负自己。

良久,桓谌坚定道:“我会修书一封,命清风亲自交到安乐公主手上,并盯着公主看完。那人还潜伏在公主身边,想来还是要倚仗公主的权势,短时间内,应不会对公主做什么。倒是你……”

桓谌每每想起,总难掩愧疚:“既已知晓敌在暗就不得不防。那群骶族人若是还在都城,你的安危仍旧是重中之重。”

仲执意:“就因为我们是夫妻吗?”

一纸婚书、一场婚仪,就被绑定在一起,如若血亲一般,利益存亡,无可分割。

桓谌想了想,总觉得仲执意此话有些意味深长,但他还是认真回答:“诚然。你我之间承诺过,要做一对互相信任、依赖、相敬如宾的夫妻。”

“这世上除了父亲,没有比你对我来说更重要的人。”

仲执意说不清是讥诮还是玩笑:“往后你还会有自己的孩子。有血缘的加持和人自而向下怜爱的本性。她才会是跃居我与你父亲之上,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人。”

桓谌没有再答。他自然清楚这件事情。

若是他和仲执意有了孩子,孩子、父亲、仲执意,这是显而易见的排列顺序。

而仲执意也没期待他能说些什么,话罢便从小室门前离开,爬上床榻,盖着被子,闭目准备入睡。

其实,对今夜那对失散多年兄弟的身份,仲执意有一些自己的猜测。

但没有证据,她只能把这些话说给自己的兄长听。

不一会儿,床榻的外边向下塌陷了些许。仲执意知道是桓谌也上了床榻。

他们一直同榻共衾,有了中衣的交换后,莫名都更能感觉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仲执意转头看了看桓谌,见桓谌已经闭上眼睛,凝望着他宽阔的肩胛,思绪徜徉地想:也不知道他真的抱自己会是什么感觉……

但她想着想着便咬了咬唇,暗骂自己没出息,怎么能因为人家长得好看就心猿意马呢!

她和桓谌是夫妻没错,但她绝不能生出真情实意来。

仲执意翻了个身,面朝着墙垣渐渐睡了过去。

她睡着又平躺过来。

桓谌有些睡不着,睁开眼眸也看了看她。她清丽的面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极其朦胧,因而更多了美好的想象。

她似乎很爱笑,笑得也总是灿烂、明媚,身上的香是浅浅、淡淡的花味。

自己穿着那件中衣的时候,就好似一直把她抱在怀里。

也不知抱她到底是何种感受……

桓谌徐徐地抬手,靠近她的肩胛,但是就在快要触碰的一瞬,猛地缩回。

他们是说过要做真夫妻没错,但自己想做什么,总得趁她醒着,不好唐突、冒犯了她。

这一夜,桓谌没有睡好。

翌日,桓谌陪仲执意归家,除了吩咐安排马车,还特意准备了许多礼物,以致仲执意爬上车架的时候,不由感慨:“虽说这登门,理应带着伴手礼没错。但是你这也太多。前番归宁不是已经送过了?”

桓谌有些不好意思,思忖着坦诚回答:“我总想你的父母兄长便也是我的父母兄长,因而家里有什么好的,只要能送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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