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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 9 章

时眠眨了眨眼睛,答应的速度比刚才慢了零点几秒,但好歹是又点头了。

江禾当即上手捏了两下他耳朵。

可触感不是柔软,是滚烫。

奇怪,他之前摸起来没这么烫。

江禾搓了搓指尖,带着疑惑再次上手,这回不但摸他耳朵,把他额头和脸颊也摸了一轮。

确实烫,比刚出锅的煎蛋还烫。

难怪时眠的动作这么迟缓,跟开了零点一倍速似的。

原来是发烧了。

江禾扶额。

“时眠眠啊时眠眠,你这是报复我昨天剪了你的指甲,所以今天就生个几千星币的小病吗?”

时眠扁了扁耳朵:“嗯?”

江禾揪了揪他滚烫的耳朵:“你发烧了,知不知道?”

他尾巴在空中甩了甩:“……刚知道。”

“去沙发那儿躺着,我吃完三明治再给你仔细瞧瞧。”

“嗯。”时眠毕竟在军中待过一段时间,虽然作为军衔仅次于江禾的上将,没有什么人能命令他,但服从命令的原则还是刻在了他脑子里。

尤其是现在头脑发热,无法正常思考的情况下,他几乎是下意识的,一令一动。

他扶着桌子挪到沙发旁,啪叽一声,面朝下倒了。挂在他脚掌的备用拖鞋顺着重力,闷闷地落到地毯上。

雪白的大尾巴安安静静地垂在他腿边,似乎连摇摆的力气都没了。

江禾点开光脑,正寻思着让陈苗送什么药来,突然听见唰啦一声。

时眠挣扎着撑沙发坐了起来。

“干吗?”江禾莫名其妙。

他不吭声,一只手捂着嘴,一只手扒拉着所有他能扒拉到的东西,踉踉跄跄地扑向洗手间。

咔嚓一声落了锁,嗡嗡的隔音系统响起,江禾听不清里面的动静。

奇怪,他洁癖又犯了?

“陈苗,拿点退烧的药过来。”她噼里啪啦给陈苗敲去一行字。

“啊?您发烧了?严不严重?”

“不是我。”

她活到现在五十多岁,连感冒都很少有,更别说发烧了。

想了想时眠有气无力的模样,江禾补了一句,“不知道严不严重,看起来挺蔫巴的。”

“哦哦,是时上将不舒服啊。”

江禾莫名觉得“时上将”三个字扎眼。

她皱皱眉:“以后别这么称呼他,当心被人抓住把柄。直呼他大名就行了。”

风卷残云般吃完煎蛋三明治,江禾简单做了两下消食运动,抬步往洗手间走去,手指在不透明的磨砂门敲了敲。

“你洗好了没有?”

时眠没有反应,一如既往的沉默。

江禾都有点习惯了。连一二三都没数,直接就拉开了虚掩的门。

好消息,时眠眼睛还睁着,没晕。

坏消息,他屁股靠着洗手台,身子还在晃,就在晕过去的路上了。

江禾啧一声,喊家政机器人过来。

“把他搬出去,运到沙发上。”

家里的机器人都是可以声控,也可以输入程序操纵的。江禾懒得学那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程序代码,仗着自己嗓门大,就这么嚎叫着让它们工作。

“别。”时眠摇摇晃晃的,看起来不像是能站得稳的样子,“别动我。”

江禾抱着手臂看他。

“又咋了这是?”

时眠喉结滚动:“晕。”

咋会晕呢?江禾低头用光脑搜索了一下发烧的症状,还真搜到了发晕这一条。

哦,不好意思,她没烧过,真不知道。

“那你也不能在洗手台杵着啊。”江禾一目十行地扫过发烧的解决办法,“呕吐是排毒的一种方式,可能吐出来就好了,你要不尝试着克服洁癖,吐一下?”

时眠一只手掐在胃上,总是挺直的腰微微往下折。蕾丝裙带配合着他向下压的手,刚好勾勒出令人瞩目的腰线。

他嘴唇一张一合,似乎在说什么,但是江禾已经听不太清了。

堂堂一个alpha,腰这么细,像话吗?

“……你说什么?”

“我说,呃,我吐不出来。”

胃里干拧着疼,时眠脸色比昨晚刚装好的墙还白,苍白的嘴唇抿着,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那咋整?在这儿干等吗?”

时眠没有说话。

他身子猛地摇晃,不堪重负似的,往前栽去。

咚。

他重重砸到地上,发出声闷响。

“不好意思啊,我是故意不接你的。”

眼疾手快避开的江禾清了清嗓子,“我还是个没谈过恋爱的beta呢,在遇到另一半之前,要保持绝对的干净,你应该能理解……喂,你醒醒!”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时眠的反应。可半分钟过去了,他连手指头都不带动一下。

用光脑一扫,江禾目瞪口呆。

爹啊,这人居然在一分钟前,也就是砸到地上之前,就已经失去意识了。

苍天可鉴,她可不是害他昏迷的罪魁祸首。

一扭头,对上一堆仿生机器人的豆豆眼,江禾莫名有些对空气演戏的窘迫。她干咳两声,欲盖弥彰地摆摆手。

“好了好了你们别看了,趁着他晕倒不会头晕,赶紧把他扛起来,运到沙发上去。”

无辜挨骂的机器人将时眠扛起来,还没走出两步呢,躺在它们肩头的男人就哼了起来。

“呃……”

时眠眼睛是闭着的,可眉头紧锁,嘴唇一张一合。像是大半夜做梦,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血,好多血,呃,脏……”

“什么血?没有血啊。”江禾莫名其妙。

时眠还晕着,自然是听不到她说话的,更回应不了的。

他自顾自地念着她听不懂的字眼,在还算宽敞的沙发上缩成一团,大半张脸埋在膝盖里,尾巴不安地夹在双腿之间。

啧,时眠怎么晕过去了也不安生?

江禾皱了皱眉,拿过自己挂在门口旁边,墙壁挂钩上的军大衣,随手盖到他身上。

什么脏不脏的?应该是冷吧。光脑说人发烧就是会忽冷忽热的,还会说胡话。

“不……”时眠声音压在喉咙里,听起来有点闷。但他哼唧的频率比刚才更快了,仿佛正在被什么可怕的怪物追击一样。

江禾单手扶额,烦躁地释放出安抚性信息素。

作为联邦唯一的enigma,她的信息素可是绝无仅有的杀伤性武器。多少国家派人拉拢她,只是为得到她一毫克的信息素。

普通信息素都有市无价,更别说带有抚慰意味的安抚性信息素了。这种玩意儿释放起来,可耗心神了,耗费的体力,少说也是普通信息素的十倍。

现在倒好,就为让他闭嘴,她不要钱似的,把特定的安抚性信息素填满了整个客厅。

真是大材小用。

沙发上的男人逐渐安静下来,但苍白的脸颊还是泛着不正常的嫣红,呼吸频率也比平时快。

尤其是他上半身正中心,那块被她剪出爱心形状的空缺,随着呼吸起起伏伏。

雪白的肌肤,急促的喘息……

江禾莫名有些口干。

她带着火气给自己倒了大半杯冰水,毫不犹豫地把怒火撒到陈苗头上。

“陈苗,你买个退烧药买这么久吗?三分钟内送进屋来,要不今天你没八卦听了。”

“啊?不要啊,我的瓜!”

一讲到八卦,陈苗的确来劲儿了,不到半分钟,门铃声就响了起来,“老大,我来……雾草,这,这什么情况?”

陈苗一个箭步钻进屋子,看看江禾,又看看沙发上的时眠。

“您,他,你们?”

时上将脸这么红,应该烧得不低,但他身上披着的,是老大的外套。而且,满屋子都是猫薄荷味的安抚性信息素……

“什么‘我们’?”江禾皱眉。

陈苗欲言又止,一双乌溜溜的黑眼珠瞪得老大:“老大,这,就是您说的‘折磨’吗?那个啥,可能还是得适度,而且,得清理干净……”

“打住。”

江禾双手叉腰,义正言辞道。

“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他发烧,是因为腿部感染,加上劳累和水土不服。都跟你说了,少看那些比屎还黄的小说,现实中哪有那么多夸张的情节?都是作者为了博眼球瞎说的。”

陈苗不愿意放弃每一个可疑字眼:“咳,老大老大,细说劳累嘛。”

江禾扬了扬手,空扇了她一巴掌。

“嘿你这丫头,找打是不是?吃瓜也得看时候。他都烧晕过去了,我哪有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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