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小水母成功替代了裴水水的生态位置，黏哒哒地紧紧缠在裴南初手上。和裴水水那铺天盖地的触手相比，它那几根小的过分的触手们收缩着吸盘贴在人类的小臂上，上半身透明的伞盖体则乖巧地缩在人类的掌心里。

“太可爱了……”裴南初控制不住地揉了揉它的小脑袋，软软绵绵的。

裴水水在底下气得吐泡泡。

小水母颤颤地抬起一只触手搭在裴南初的手指上，轻轻拉了拉，力度并不大，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裴南初顺着它的动作放松，荧光水母缠绕着的触手们缓缓松开，最后只留下人类手指上的那一根还缠着她，其他的在安静的深渊里优雅摆动着，然后朝着一个方向游去。

是在带路吗？裴南初有点好奇地想要跟着小水母下潜，但闻渝紧紧握着她另外一只手腕，在她耳畔低声提醒：“深渊危险，最好不要乱跑。”

裴水水虽然看不到上面的情况，但也警觉地察觉到人类想要离开的想法，放出一条大触手上来缠住人类的腰，将她牢牢固定在大脑袋上。

裴南初看着缠着手指的小水母，又看了看横亘在腰间的大触手，还是有点想不明白裴水水是怎么变异这么大的，甚至有点怀疑它当时不会是吃太多被族群赶出深渊的吧，毕竟一只一天吃的比一个族群一年吃的还多。

小水母见扯不动她，上面的伞状体有点着急地开合了两下，又凑过来紧紧贴近人类，似乎在展现自己的善意。裴南初小心分出一丝精神力伸向小水母，但小家伙实在是太小了，脑袋存量也不大，她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把它的识海刺破了。

小水母感知不到精神力的靠近，只是突然觉得自己的脑袋突然被打开了，懵懂未开灵智的生物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如何反抗，只得任由更高维度的存在将它的脑袋翻转了一遍。

“……它认出你了，水水。”裴南初温柔开口。

小水母的脑袋很小，也记不住什么格外的东西，最多的就是进食和睡觉，但它为数不多的记忆碎片里藏有一只只巨大的触手。

因为它太小了，它从未看清过裴水水的全貌，它只知道有个格外庞大的同类，它的触手又多又长，而它躲在那些触手的间隙里很安全。

直到易变突生。

裴水水是变异觉醒的异兽，他能察觉到恐怖的危险即将来临，庞大的身躯和具有智慧意识的大脑让他可以对抗浮动的水压，击碎污染的屏障，用伪装的异能悄无声息地上升逃离深渊。

但小水母们并不知道这些。

它们只知道生存环境突然越来越恶劣，温度越来越低，食物也越来越少。

然后就是那些恐怖的污染异兽出现了。

它们将水母族群视为降生后的第一顿饱餐，水母们不得不四散奔跑，寻找新的生活家园。

而缠在裴南初手上的这只小水母就是水母族群派出的先锋勇士，它顶着越来越小的水压不停上浮，在以为自己即将死去时终于看到了同伴熟悉的荧光。

那道光亮得耀眼，大得可怕。

它为数不多的脑仁让它突然回想起那一条又一条壮硕的触手，它游啊游啊，用最后的力量游啊游啊，希望见到昔日的同伴。

可是同伴没有那些漂亮的触手了，还变得丑丑的，臭臭的。

它努力往上游，终于见到了同伴的触手，但是和之前相比变得光滑又短小。

它把触手缠上去，想要和它交流，但是同伴变得笨笨的，怎么都不回话，还十分冒犯地戳它的脑袋。

……虽然还蛮舒服的。

裴南初柔声转述着这一切，为这种同族感情感动的同时，不免有点好笑：“它没见过你的整体，把我认成你的脑袋了。”

“呜呜……”柔软多情的裴水水早已哭成一只泪水母，大颗大颗的泪水融入海水中，“我当时没想这么多……我太害怕了，我应该把它们一起带上去的……”

裴南初蹲下来，轻轻揉了揉它的大脑袋：“你当时只是一个宝宝呀，宝宝能自己存活下来已经很厉害啦。”

“而且你把它们带上去，它们也不一定能活下去，毕竟上面的水压太小啦………”

闻渝罕见地没有对裴水水恶语相向，而是沉默地在一旁看着人类温柔地安慰它，他的心突然被戳中一下，让他忍不住去想，这世界上是不是也还有其他人鱼呢？

他们会不会也像这些水母一样来寻找他？

他的心骤然收缩，有点酸涩。

他忍不住捏了捏人类的手掌，吸引她的注意力。

见她看过来，他垂下眼，拉起人类的手贴在自己心口，圆润白皙的胸肌下心脏缓慢地跳动，因为人鱼生存在寒冷的深海里。所以代谢比较慢。他低沉又委屈的声音向似乎全知的人类寻求疑惑的答案：“这世界上还有其他的人鱼吗？”

感受着手下柔软的触感，裴南初脑袋轰得一声炸了，她没有办法解释自己行为，但她的手此时正在人鱼的胸肌上为所欲为，流连忘返。

为数不多的理智在分析着闻渝的问题：“有……倒是有的。”

闻渝眼中闪过欣喜，裴南初理智开始回笼了，她忽然福至心灵明白了闻渝真正想问的。

……但人鱼王室都是些薄情货。

她强制性命令身体收回手，温柔回答：“你的家人一定也在找你。”

会找的，只要她能力能恢复到前世的程度，那些人鱼皇族绝对又会腆着笑脸簇拥上来。

如果不来呢？

那就揍死换一只。

在某种程度上，裴南初还是信奉暴力法则的。

好哄的人鱼心胸格外广阔，也不吃醋了，就在旁边美滋滋地看人类安慰那两只水母。

小水母想要带自己的大同伴回深渊下的庇护所，“因为有东西要上来了。”裴南初皱眉，她知道这里的东西是什么，又有新的异兽要诞生了吗。

小水母焦虑地缠绕着人类的手指：“一旦底下温度突然升高，那些东西就会出现。”

水母们有着自己总结的规律。

他们本来就要向下去的，裴南初次在礼貌性地征求了所有生物的建议后，决定跟着小水母去现在的水母巢穴看看。

裴水水放出来的触手欣喜地摆动着，小水母见了立刻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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