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嫣袅袅婷婷坐在沙发上,端着茶细细品着,小戴候在一边忐忐忑忑,一见她来了如遇救星眼放光芒。
陈叙宁动作慢了一半拍,正好被侧过身来的林芷嫣捕捉到,她放下茶杯,笑意盈盈地和她打了个招呼,却是连站也没站起来。
“我们又见面啦,还记得我吗,那天在NOIR……”
“我记得,”陈叙宁打断她,关上门进来,将东西放到了一遍,“是有什么事吗?”
她语气有些生硬,这实在不是待客之道,可对方给她的感觉让她实在喜欢不起来。
林芷嫣闻言笑容依旧好看,浅浅的眉毛弯着,樱唇挑起,缓缓起身,一身及膝白裙缓缓露出,手腕上环着羊脂玉镯,通透莹润,衬得整个人温婉非常。
沙发上搭着的是她的CHANEL米色披肩。
这倒是和那天在NOIR见到的不太一样,头发黑长直,妆容精致大方,红色露肩上衣配着低腰牛仔裤,气势直压人一头,现如今整个人的风格都变了,但给她的感觉还是没有变。
她像是和自己很熟般,又亲亲热热地挽上了她的手臂。
陈叙宁被她拉着坐上了沙发,鼻尖全是她身上的茉莉香,好闻是好闻的,可来势汹汹,一下就将周围一大片给占据了,全是这股味道。
她借着放包的东西把自己的手臂抽了出来,随后客气地问道:“您怎么称呼?”
那晚交集不多,也没有机会知道她的名字,只是她留下的印象实在深刻,不然刚刚也不会一进门就认出她是谁。
“哎呀,居然忘了这个,”她又笑了一下,“阿珩没有和你说吗,我姓林,林芷嫣,叫我小嫣就行,大家都这么叫。”
这人话里话外透着股奇怪的味,时不时都要带上纪时珩几句,让她不禁想到了一位也是前一段时间才见过的人。
她那位高中班长,李曼荷。
对方一开始找上来也是顶着这样无瑕和善的笑容,拿着试卷来问她题目,陈叙宁平时在班里挺透明的,对此简直受宠若惊,认真详细地和她讲起来,一来二去,两人倒也聊了起来。
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话题中心落在了纪时珩身上,就算一开始聊的是别的内容,最后都会被她聊过去,用一种好朋友八卦的语气问她俩什么情况,然后拐着弯地打听纪时珩的一些事,陈叙宁那时候没看出什么不对,就一五一十说了,毕竟他们当时还没在一起。
自这之后,李曼荷来找她的频率大大增加,还专挑上下学的时间来,而这个时候纪时珩正好会在后门口等她,仗着她的关系,她也能和纪时珩说上几句,甚至帮两人传递东西。
后来她和纪时珩在一起,除了许笑蓝谁也没告诉,李曼荷自然也在其中。
进入高三,学习压力本就大,她当时情绪也不好,对外在的一些感知特别敏感,也渐渐察觉到不对劲来。
对方时不时说什么纪时珩给她讲了几个题目,夸他认真厉害,又说很巧,去小卖部还碰见他了和他打了招呼,开班长会的时候两人坐在一起,总之说得十分暧昧,像是两人有什么关系的。
要不是纪时珩是和她在一起,不然换了谁听这话都要开始打趣起哄了。
到后来陈叙宁甚至觉得对方有些碍眼了,可她也不想闹太难看,想慢慢疏远,谁知最后还是被她撕开了最后一道遮羞布。
有时候真不能以貌待人,看着温良和善,谁知道会不会也在背后咬你一口。
陈叙宁在心里暗暗吐槽着,对着林芷嫣面上挂着浅笑,点点头:“好的林小姐。”
“您来这是有什么事吗?”
林芷嫣说道:“不久就是阿珩生日,到时候肯定会办party啦,我之前看了你给谢泠设计的礼服,特别好看,也想请你也给我设计一套。”
“恐怕来不及了,我们这边十月份已经安排满了。”
她倒不是刻意推脱,是真的排满了,纪时珩的生日在11月1号,她不仅还要忙谢滦的,兼顾其他单子,还要做给纪时珩的礼物,根本抽不空来忙别的。
“啊,”林芷嫣苦恼地皱了皱眉,“可以加急吗,我可以直接付全款,多少钱都可以的,哎呀嫂子看在阿珩的份上,就给他的朋友插个队嘛。”
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陈叙宁这个时候十分有骨气,要是给她一百万倒还能考虑考虑,但拿纪时珩出来算什么事,哼。
“实在不好意思,”她看起来也很惋惜,“我们做生意的最讲究一个诚信,都安排了也不好耽误了别人的时间,所以……或许我另外给您推荐几个工作室?都是国内极其有名的,可比我这好多了。”
林芷嫣笑容不自然了一瞬,心中冷笑,还真当自己多大腕呢,也就谢泠那个傻白甜会看上,要不是纪时珩,她这辈子估计都不会踏入这种地方,更别说穿这种不知名牌子的东西。
她今日来也料到了这个结果,除了有些对她不识好歹的恼火,但也还算有收获。
本来来这的主要目的就是来打探一下,现在知道她也不是表面那般小白花心里也有了点底。
一番下来也没有了再在这里待下去的必要,她便随便找了个借口先离开了。
在旁边目睹了全程的小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似的,傻傻的站在那里,她看向陈叙宁说道:“老板,我觉得这人好奇怪。”
“我也这么觉得。”陈叙宁又坐了一会儿,长吁了口气后才投入工作中。
她今天抽空将他的那一件睡衣踩完了,这东西很快,对比那些做工复杂的这不怎么花时间。
她手搓洗干净后晒在了工作室阳台,到时候再带回去,不然叫他提前发现了可不好。
小戴闻风而来,在一边满脸促狭好奇,八卦道:“老板,这是男款吧?”
陈叙宁点头。
“哎呀,怎么都不叫我们帮忙呀,咱们啥时候还接睡衣了……”
“去去去。”
到了下班时间,陈叙宁一个人多留了一会儿,反正回去了也只有自己,还不如多干些活。
可当她九点多回到家,迎接自己的还是只有发疯的小鸡,咬着她的拖鞋耳朵拽来拽去。
陈叙宁把它抱起在怀里摸了摸,随后回了房间洗漱,她打开浴室里的小柜子,从里面拿了个浴球,打算泡澡来磨一下时间。
她褪去衣服踏进鱼缸,头靠在一段感受着热水层层包裹,手机在一边放着歌,闭着眼睛放空了所有思绪。
原本该是一片黑暗的,可隔着薄薄的眼皮还是能感受到头顶的光,她的思绪也不可控制地飘回了白天。
思考林芷嫣今日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和李曼荷一样吗?
陈叙宁可不觉得她是真心喜欢自己的作品,她和谢泠给自己的感受两模两样,一个真心一个假意她还是区分得清的。
一时半会也没想通到底是为什么,手在水面上拍了拍,烦躁地命令自己不准再想了。
片刻后,也许是忙碌了一整天,又或许是思虑过重,在温暖的水波下睡意渐起居然睡了过去。
纪时珩回到家,被遗落在客厅的小鸡照例咬了一会儿拖鞋,带着它走了几步,发现虽然客厅灯开着却没有人。
她房间门也没有关,就那么大敞着,纪时珩走进去扫视一圈,依旧没见到人。
脚边的小鸡有些碍事了,他轻轻踢开,它又抱上来,抓着他的裤脚挠爪子,纪时珩只好将它扔进了旁边一个箱子里,不让它出来。
目光也放在了一边紧闭的浴室门上,很安静没有水声,他走到门前敲了几敲,没反应,又轻声喊了一声,依旧寂静一片,唯有一旁小鸡爪子挠箱子的声音窸窸窣窣不停。
纪时珩停在门口,半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几个瞬息,手搭上把手将门缓缓打开,在看到浴缸里的躺着的人时瞳孔陡然放大,呼吸都停止了。
慢慢走近,他蹲下身,手细微发着抖贴上她的脖颈,感受着温热的跳动,一直紧绷的下颚才松懈下来,眉眼间带上了几分无可奈何的莞然,却仍为自己那一刹突如其来的想法而心悸。
陈叙宁一下子睡过去了,连水变凉了都毫无知觉,是被人抱起来时才骤然睁开了眼。
她茫然地看着面前的人,身上的水哗啦啦往下落,也不可避免地沾到了他身上,被打湿的衬衫紧贴皮肤露出了紧实的肌肉轮廓。
眨眨眼睛的功夫,浴袍就盖了过来将她包住,她这才像清醒了似的瞪大了眼睛。
她刚是裸的,□□的!
陈叙宁默默把浴袍往上拉,遮住了自己的脸,不敢去看他。
纪时珩隔着浴袍贴了一下她的额头,将她放在了床上,随后半蹲在床边,想把她脸上的浴袍拉开。
她又把浴袍拉了回去,始终遮住自己的半张脸,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他。
纪时珩轻声问:“怎么睡着了?”
陈叙宁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随后移开目光摇了摇头不说话,还推他赶紧去洗澡。
纪时珩又看了她一会儿,没瞧出什么问题后起了身,没有出去而是拿起了一边的吹风机要给她吹头发。
陈叙宁盘腿坐着,从一边的镜子里偷偷看他,身上的衬衫湿了大半,一条腿跪在床上,另一条腿边是逃出箱子束缚的小鸡咬着裤脚疯狂报复。
有些惊讶小鸡今天的旺盛活力,但更多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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