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纪时珩那方面需求太强烈了的话,陈叙宁还是很喜欢这样的生活的,睡觉都安静多了。
不会再有大爷大妈早起大骂,不会有小孩子哭闹,也不会偶尔被别人恶作剧敲门。
唯一出乎她意料的是,纪时珩下班很准时,她还以为他们这种会天天住在公司呢,有时候她还在工作室加班就收到他发的信息,问她什么时候回家,要不要接。
说到这个,因为俩人中饭晚饭都不回去吃,陈叙宁在工作室解决的,所以每次要辛苦江助跑一趟送饭,她觉得这真是浪费人力物力,自己这饭有什么好吃的,跟未央公馆那些根本比不了。
但纪时珩就要吃,送过去凉了坨了也要吃,但江助自己也跑得乐呵,她就不管了。
这天他又发了信息来,陈叙宁没注意到,在和小戴说事情,手机又响起特殊铃声,她一顿,先对小戴说:“你先看着,我接个电话。”
陈叙宁拿起手机发现他发了好几条信息,她都没回所以打了电话过来,她走到窗边回拨过去。
“怎么了?”她问。
“还没下班?”
“嗯,有个小地方出了问题,估计还要忙一会儿,你点了夜宵的话给我留一点就行不用等我。”
“那我挂了?”
她说完没听到那边的回答,话里带上了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安抚意味:“我忙完就回去了,你先休息,或者你要我给你带点别的东西吗?”
“小鸡想你了。”他对她的问题避而不答,反而冒出来这么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莫名低落的味道随着尾音落下。
小鸡,没错,这是陈叙宁给那只小金渐层起的名字,小鸡小鸡,听起来很像小纪,她就是故意的。
他这话里说的是小鸡,还是小纪呢?
陈叙宁想着他孤零零摸猫的场景,吃吃地笑了,觉得有点小可怜,安抚道:“哎呀那我回去摸摸好不好?”
她这话也说得不清不楚,摸摸谁呢?
纪时珩一个人坐在昏暗的寂静客厅内,唯有窗外一点月光撒落,清冷寂寥,他换下了西装,穿着简单的短袖长裤,褪去了几分冷冽,多了些邻家男孩的少年气。
此时听到这话额角青筋鼓起,仰倒在沙发靠背上,手臂横搭在眼前,喉结微滚。
陈叙宁听到小戴的喊声,也顾不上等他的回答了,仓促道:“我先去忙了,到时候给你买点草莓回去。”
纪时珩和她嘴巴一样嘴巴很挑,但很爱吃草莓,草莓味的东西也喜欢吃。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继续忙去了。
.
NOIR包厢内,几个人靠向坐在沙发中间的人,问:“谢哥,今天这是有什么活动?”
谢滦翘着二郎腿在打游戏,其中一人眯起眼睛一看,居然在给菜浇水,浇完水还不够,把养的猫狗小鱼等等都喂了一遍,甚至抽不出空来回答他们的问题,皱着眉没搭理。
他们只好将目光移向另一边的人,沈文林靠着沙发闭着眼,出声说道:“阿珩今天要带人过来。”
“纪少恋爱了?!”那群人满脸诧异,怎么一点消息都不知道,那某些人可要伤心了,尤其是那位。
“怎么都不提前跟咱们几个说说,这什么都没准备……”
“是啊,这可是劲爆消息,没想到纪少身边居然也有女人了。”
……
沈文林睁开眼,静静地看了他们一会儿,叫他们安静别多问。
谢滦身边的人都是爱玩的,和他一样咋呼得很,吵得脑袋痛。
几人讪讪一笑噤声,耳边顿时清静了,沈文林揉了揉太阳穴,偌大的包厢内只剩谢滦手机里传出来的游戏声,喵喵声和汪汪声不停。
良久,沈文林开口:“问一下阿珩,还要多久。”
谢滦没动:“等一下,我还有只猫没喂。”
沈文林坐起身,看了他一眼,有点好笑:“人走都走了。”
他没指明是谁,但谢滦知道他在说什么,仍面无表情盯着屏幕:“每日任务不做,到时候又要生气。”
听出他话里的倔强,沈文林觉得脑袋更痛了,揉了揉太阳穴,刚准备要给阿珩打个电话问问,包厢门被推开,一身休闲装的纪时珩走进来。
他视线停留在他不太好看的面色上几秒,随即移向他身后,并没有带人来。
其他人等了半天,见人来了起哄:“纪哥嫂子没来吗,是不是还在路上?”
“纪少你这可不行啊,带嫂子来也不提前和我们说一声。”
“是啊是啊,我们这啥也没准备。”
纪时珩双手插口袋里坐在谢滦身边,闻言掀起眼皮斜睨过去:“通知你们?”
几人一窒,不知该如何接这话,心道这是生气了啊,话这么冲。
其实这三人里,比起小霸王谢滦和笑面虎沈文林来说,他还算好的,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管其他人,像个冷面雕塑看不出情绪,但这会儿像个冷面阎王。
沈文林好笑道:“怎么,没请来?”
“也是,毕竟是让我们谢大少花一百万请的设计师,是该大牌一点。”他打趣道。
纪时珩拿起桌上的骰子摇来摇去,嗤了一声:“倒也不必嘲笑我。”
他似笑非笑:“听说你那未婚妻还要上娃综?”
谢滦在旁边听到乐了,插话道:“可不,他这都要追过去了,没想到我居然有一天还能看到我们沈大少上娃综,那综艺是我们公司底下的项目,那就是披着娃综外衣的恋综!”
沈文林被提到烦心事,眉眼无奈地一抬,不逗他们了,这两人禁不住打趣,一逗就要反过来怼他了。
“种你的菜。”他道。
谢滦玩着游戏,看着游戏里漂亮的豪宅和花园,旁边是一大片菜园鸡鸭鹅乱叫,小狗小猫在草坪上乱蹿,心里忽然没有来的一阵烦躁,蓦地把手机关了丢一边,翘起二郎腿生闷气。
旁边几人都震惊了,这三尊大佛怎么回事,怎么都这副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操起酒瓶骂人了。
陈叙宁自己收拾好东西时已经九点多了,她看了手机发现他并没有再发什么消息来,她骑着小电驴去一边的水果店买了点草莓,正当她结完帐刚回到车上手机里就跳出一通电话。
是纪时珩打过来的。
她点了接通:“喂?我就回来了,还买了草莓……”
她说着,忽然停下来,听到了那边的动静,好像有很多人的样子,能听见隐秘的嬉笑声。
她迟疑着再开口:“喂?”
“是陈小姐吗?阿珩他喝多了可能需要你来接他一下。”
对面是一道陌生的声音,陈叙宁疑惑道:“你是谁?”
“我……”
声音戛然而止,手机好似被别人抢了去,传来纪时珩沉闷的声音,他说没事,别的再没有多说,像是打错了电话了一样,却又迟迟不挂电话。
陈叙宁蹙眉:“你在哪?”
纪时珩在那边老边老老实实报了地址,是一个叫NOIR的地方,中文名叫零度。
她在网上搜了下,但除了名字没有其他有用的信息,倒是有很多网友对这里很感兴趣,称里面没有白天夜晚之分,只有极夜,里面有最真实的灵魂碰撞,有刻苦铭心的极致体验。
而且还是是会员制,不是会员又没有熟人担保的话,普通人是进不去的。
看到这些描述,她无意识地蹙着眉,心中有些犹豫,但还是开了导航往那边去。
车拐进一个巷子时她还以为走错地方了,但导航上显示就在这附近,她顺着开过去,来到一片比较空旷的地方。
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去,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巷子,但一转眼,一栋大概四五层的小楼出现了,和周围格格不入,周围的草坪上停满了车。
一楼门口还挂了个牌子——NOIR。
旁边还有两个妖妖娆娆的小字:极夜。
陈叙宁将小电驴停在一边,离那些豪车远远的,下车站在楼下好奇地看着,莫名觉得有点像鬼屋。
走近后还发现门口还立了两个很可爱的半身高喷漆玩偶,放在这虽然外表低调看起来破旧实则奢华的楼里,也太违和了。
推开门进去,里面低低的音乐传出,还有轻声细语的交谈和酒杯碰撞,这里能看到二楼的走廊,三三两两的人靠在栏杆上聊天。
灯光昏暗,陈叙宁有点茫然,手里还提着一袋草莓,她看着四周,人挺多的,这怎么找得到他人。
她站在角落也不敢走到人家面前去看,正准备打电话再问问时,一位穿着正式的服务员朝她走了过来,问道:“是陈小姐吗?”
陈叙宁跟在他身后走到一旁,进了电梯。
电梯到了三楼时打开,入目便是富丽堂皇的走廊和厚重大门,服务员给她说了一下包厢名便走了。
“心滦。”她小声嘀咕,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包厢名。
她抬眼望了望,循着走廊走了一圈,发现就是眼前这一个看起来最大最豪华的。
门口还摆了相同的两个玩偶,和楼下门口不一样的是,走廊上还摆了一排猫猫狗狗,各有特色,还挺可爱的。
但衬着雍容典雅的地毯和华贵的壁灯,怎么看怎么滑稽。
陈叙宁将每个都看了一遍,才敲了敲门,大门隔音很好,听不懂里面的吵闹,里面的人也听不到她的敲门声。
又敲了几下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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