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韫。
谢棠很久没听人提起这个名字了。
热水冲刷着皮肤,蒸腾的雾气里,她仿佛又看见那个明艳如朝阳的身影。
楚韫总爱揉乱她的头发,把奶茶塞进她手里时,杯壁永远带着恰到好处的温热。
可两年前的七夕夜,这轮太阳永远沉没了。
她始终想不通,那样开朗的人,为什么会想不开,直到今天,她有了答案。
傅修的语音文字在脑海中闪回:
【在回国前的前一晚,楚韫发生了车祸。】
【那辆扭曲变形的轿车带走了三条命。】
【车祸现场找到了她爱人的手表,表盘停在2:17——那小子最后还在用身体护着她。】
【她活下来了,却没能活着。】
医生救回了她的心跳,却修不好她破碎的昼夜。
噩梦在每一个深夜准时降临:金属撕裂声、血腥味、还有掌心渐渐冰冷的触感。
两年心理治疗,她笑得越来越像“康复”的样子。
直到七夕夜,楚颂在她床头发现三瓶安眠药,和一张字条:
【我试过了,但活着比死更疼。】
谢棠关掉花洒时才发现,自己把沐浴露当成了洗发水,还忘记拿睡衣了。
镜子里的自己眼眶通红。
浴衣带子缠了三次才系好。
推开门的瞬间,她看见楚颂站在落地窗前,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得像条永远走不出的隧道。
傅修说,她不仅是他的姐姐,还是——
青春期替他挡下父亲暴怒的背影,成年后唯一能看穿他逞强的目光。
如今她离开了,像一场永远停不下的梅雨,渗进他每个晨昏的骨缝里。
他晾晒所有回忆,却永远拧不干那种潮湿——那是她存在过的证据,也是他灵魂永远溃烂的伤口。
那些被时光凝固的姐弟合照里,楚韫永远笑得灿烂,而楚颂眼里的光,永远停在了收到遗物的那个午夜。
谢棠看着他微垂的眉眼,想安慰他,却找不到适合的只言片语。
转身时,一杯醒酒汤摆在茶几上,汤面上飘着几粒枸杞,还冒着温吞的热气。
其实她醉得不深,热水一冲,酒意就散了大半。
可她还是有些恍惚——他明明情绪低落到不想说话,却还想着给她解酒。
连这种微不足道的细节都做得妥帖。
这人到底是温柔得过分了?还是扮演得太过深入了?
谢棠怎么都不肯怀疑是后者,只感觉得到心口在发烫,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环住他的腰。
这个拥抱很轻,像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可两人同时僵住了。
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浴袍领口微微敞开,凉意倏地爬上脊背——她这才想起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穿。
谢棠慌忙抽身退开,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楚颂显然也怔住了,耳根漫上一层红。
两人几乎是同时偏开视线,仓促地错开身。
谢棠快步走到行李箱前,拿了睡衣和内衣去了浴室。
出来后,那点旖旎的尴尬就消失了。
楚颂沉默着回了房,关门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在沙发坐下,低头翻看案卷。
夜越来越深,她整理卷宗到后半夜,最终抵不住困意,蜷在沙发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自己被一双温热的手臂小心抱起。
男人的呼吸很轻,她的头贴着他的胸膛,心跳声异常的清晰。
谢棠微微睁开眼,视线恰好落在他绷紧的下颌线上,喉结滚动,唇线抿得平直。
她没出声,任由他抱着自己进了卧室。
床铺柔软,他动作放得极轻,就在他准备抽身离开时,谢棠忽然攥住了他的袖口。
“楚颂。”她嗓音还带着睡意,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他僵住,低头看她。
四目相对,呼吸交缠,空气里有什么东西无声地、疯狂地滋长。
房间只开了一盏壁灯,昏黄的光线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边,可他的眼神却烫得惊人。
谢棠张了张嘴,想说些安慰他的话,想和他道谢,却被他轻轻按住了手腕。
“别说话。”他嗓音低哑,带着压抑的克制,“……我怕你一开口,我就忍不住了。”
她心头一跳,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却仍没松开他。
空气似乎变得稀薄,每一寸呼吸都缠绕着彼此的温度。
楚颂的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腕骨,缓慢又磨人,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谢棠。”他低声唤她,声音里藏着某种近乎危险的温柔,“……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她的睫毛颤了颤,心跳快得几乎要跃出胸腔,却仍故作镇定地看着他:“……什么?”
他忽然俯身靠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
“我在想……”他低笑了一声,气息灼热地拂过她的唇,“如果你再这样看着我,我可能真的会吻你。”
谢棠呼吸一窒,耳尖烧得通红,却仍没躲开。
楚颂的眼神暗了下去,指节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嗓音低得近乎蛊惑,“所以,你要推开我吗?”
壁灯的光晕在他眉骨投下阴影,谢棠看见他眼底跳动的暗火,烧得她指尖发麻。
“你……”她刚启唇,他拇指便抵上她的嘴角。
“你有权拒绝,”楚颂的呼吸比方才那碗醒酒汤还烫,“也有权保持沉默。”
谢棠皱了下眉头,他这是给她选择权?
他人还怪好的嘞?
她仰头看他绷紧的肩线,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打领带,修长手指绕来绕去,最终勒出个漂亮的温莎结。
就像现在,他克制的喘息缠着她身子。
或早或晚,他们总要突破这一关的。
她边想边曲膝抵住他胸口,“你知法犯法,还要过问我的意见?”
他低笑,吻落在她发颤的手背,唇瓣沿着手臂内侧蜿蜒而上。
谢棠从未经人事,身体僵硬得厉害,情急之下咬住他喉结时尝到咸涩,才发觉是他颈间渗出的汗。
床头手机突然震动,床头壁灯里映出他们交缠的十指。
他们出了一身的汗。
“楚颂……”她在新一轮潮涌里喘息,“可以放过我了吗?”
他咬着她耳垂闷哼:“不——可——以。”
手指插入她散开的长发,“再一次。”
喘息吞没了所有未尽之言。
凌晨三点十七分,谢棠在模糊视线里看见他把自己抱进了浴室。
浴室暖黄的灯光在瓷砖上投下氤氲的水影。
谢棠半阖着眼,任由温热的水流漫过酸软的腰肢。
楚颂的手掌托着她的后颈,指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