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读小说网

18. 第 18 章

三个年纪二十上下的青年男子鱼贯而入。走在最前面那个身着石青色茧绸袍子,腰间系着白玉带钩,后面两个稍显拘谨,进门时脚步都放得很轻。

“来来来,”楚弋行背靠椅背,逐个介绍,“城东李家的二公子,绸缎庄赵家的三少爷,刚回北境的王公子。”

南瑛抬了抬眼皮。视线从裴蘅脸上滑过——他凤眼紧闭,呼吸平稳。

那三人依次从她面前过了一遍。长得也算能看,但跟身边坐着的这个一比,就有点不够看了。

她心下啧了一声,感慨自己目光毒辣。

石青色那位率先拱手,“南大小姐,久仰。早听闻将军府大小姐英姿飒爽,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见南瑛没接话的打算,他不气不恼,拉过凳子自顾自坐下。

“听楚公子说南大小姐最近在物色赘婿?在下府上良田千亩商铺若干,若南大小姐不嫌弃——”

南瑛余光瞥见裴蘅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李兄,”赵三少爷笑着打断他,“这开场白也太老套了。”

他转向南瑛,语气诚恳了几分:“我赵家绸缎庄生意遍布三州。若南大小姐愿意,临风阁对面那间铺子可以改成将军府的产业。”

南瑛没接话,慢悠悠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桃花酿搁久了花香散了,入口带一丝涩。

良田千亩?铺子改成将军府的产业?将军府家大业大,缺这点东西?他们口口声声说的是付出,眼神里全是掂量,真当她是三岁小孩呢。

第三位王公子端端正正行了个礼,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南大小姐,在下在国子监读过几年书。赘婿这事,在下以为这是结盟。南大小姐图个能撑门面的人,在下图安身立命的去处。各取所需,岂不妙哉?”

南瑛垂了垂眼。

在国子监读过几年书就这口气?她十二岁被人叫“军中奇才”的时候,这人估计还没到京城呢。真不知道在傲什么。

那三人还想再开口,李二公子抢了先:“南大小姐,您对赘婿有什么要求?能文能武,还是善经营会来事儿?您说个大概,我们好照方抓药。”

南瑛心说抓药有什么意思,把头拧下来当球踢才叫有意思呢。面上却没动,强忍着没把这话说出来。

赵三少爷适时接话:“南大小姐,您尽管提。能做到的绝不含糊,做不到的千方百计也得做到。”

南瑛在心里头嘟囔了一句:你们俩干脆去过日子得了,看起来还真蛮般配的。

抬眼刮了楚弋行一下——真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的这三个人,既侮辱眼睛又侮辱智商。

视线转向那三人时,语气淡下来:“没什么要求,看眼缘。”

三人毫不气馁,又轮番自荐了一通。话里话外的意思摆在那里,仿佛她不选一个就吃了大亏。

南瑛正想开口把人打发走,身侧的裴蘅动了。

他身子往她那边缩了缩,肩膀蹭到她手臂,顿了一下,慢慢靠过来。鼻尖抵在她颈侧,滚烫的呼吸一下下扑在她皮肤上,又急又碎。

脸颊贴过来时带着一点凉意,混着淡淡的酒气。他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攥住了她袖口,力道不算重,但带着几分坚定。

南瑛的手顿了一下。

先前他们也这样亲近过,但每次是她主动,这次是他自己靠过来的。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换作旁人她早就一脚踹开,连带着骂一句“仔细你的皮”。可换作他……她竟还贪心地想,再近些也无妨。真是昏了头了。

裴蘅半闭着眼,眉头紧皱,睫毛颤得厉害。嘴唇翕动了几下,含糊地挤出一个字:“……别。”

声音低到只有她听见。

那三人渐渐住了嘴。李二公子张着嘴,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赵三少爷的目光在裴蘅攥着她袖口的手指上停了一瞬,移开了;王公子端着酒杯举到一半,不知该继续还是放下。最后那点声音像落在雪地里的碎屑,顷刻间散了。

椅子挪动声、干笑声、含糊的告辞接连响起:“天色不早了。”“南大小姐有事,在下就不打扰了。”“改日再登门拜访。”

脚步声往门口涌去,门扇开了又合。那三人走得干干净净。

裴蘅还攥着她袖口,睫毛还在颤,呼吸还没平稳下来,整个人蜷在她身侧。

南瑛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桃花酿凉透了,喉咙里那点涩不知什么时候散了些。

在旁边憋了半天笑的寒霜终于忍无可忍大笑一声,“真没想到——”

她刚开口,还来不及往下说,楚弋行就拍了拍手朝外头招呼:

“先前三个是我看走了眼,但接下来这个,”他竖起三根手指,“你绝对满意,极品中的极品。”

门扇再次推开。

一个身着月白色直裰、外罩灰鼠皮鹤氅的年轻男子踱步而入。眉骨高利、鼻梁挺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冷意。

楚弋行站起身介绍:“沈步离沈大人,辛酉科进士,翰林院从五品,今年二十四。祖宅在北境,此番回来探亲。”

南瑛眉心微动,终于正眼瞧了那人一眼。

翰林院是天子的地方,二十四岁到从五品,整个北境也数不出几个来。

还没来得及细想,身侧的裴蘅动了动。他慢慢睁开眼,目光涣散地看向沈步离,神色茫然。

两人视线在空中碰了一瞬。

沈步离抽回被楚弋行搭着的手,往前走了两步,语带讶异:“裴兄,你怎么在这儿?”

那声“裴兄”落地时,南瑛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一个进士以兄长之名称呼一个穷书生?

偏头看了裴蘅一眼——他眼睛又闭上了,眼皮却微微动了一下,呼吸还是那般平稳。

“裴兄这是喝多了?”沈步离眉头微蹙,“说来也巧,先前我去江南正巧结识裴兄。多年未见,竟在北境又遇上了。”

顿了顿,看向南瑛,“不知南大小姐与裴兄——”

“昨夜有过一面之缘。”南瑛言简意赅。

沈步离神色微动,很快恢复如常。点了点头,退后半步:“叨扰了。裴兄自小不胜酒力,估计这会已经醉了。家父还在家中等我,在下先行告辞。”

门扇再次合上。

寒霜看了看南瑛,又看了看裴蘅,最终没吭声。楚弋行靠回椅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轻哼一声。

“翰林院的人果然架子大,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南瑛没接话。把裴蘅从自己肩上挪开扶到椅子上靠着,端起凉透的桃花酿一饮而尽,搁下杯子。

“时辰不早了,回将军府。”

寒霜伸了个腰说去张罗马车,楚弋行跟着她一同走了。包间里只剩南瑛和裴蘅。

起身拉开门,南瑛唤来伙计:“来碗醒酒汤。”

不多时热气腾腾的碗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