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烦疑惑，但她依然沉着气。

因为，她不能死，不能死在主线任务完成之前，更不能死在完成支线任务的路上！

再等等好了。

江烦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神进一步安定。

“江烦？”顾宣尘没有拍门了，只是喊了一声江烦。

“怎么了？”江烦回答的语气很平静。

“危机解除了。”顾宣尘说话的语气如释重负，“权杖五逆位，星币五逆位，星币四正位。乱序归于秩序，为钱而来的事件中断，利益得以保全。”

“那人呢？”江烦问了一句。

“我看看。”顾宣尘的声音停了一会儿，“世界逆位，圣杯王牌正位，圣杯四逆位……怎么感觉好像受伤了。”

“我怎么感觉像是死了。不过，这人到底在哪儿？”江烦补充道。

“权杖国王逆位，恶魔正位，权杖骑士正位。”顾宣尘说完，沉默了很久。

“怎么了？是我自己解吗？”江烦询问道。

“我不是很懂，我感觉这个人像是被夹在了什么空间裂隙里面，很突然，然后是行动被完全按住的，恶魔像是某种异世界能量，这里应该是说异能。”顾宣尘说完，不安地说：“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说清楚，我知道我说的很奇怪，但是牌给我的感觉是这样的。”

“裂隙？”江烦突然想到了什么，但还是不确定地问道，“我该如何看见这个人？”

“权杖三逆位，力量逆位，宝剑国王逆位。你收力，如果你正在使用异能，请结束使用。”顾宣尘回答道。

江烦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她松了一口气，微微皱起的眉头舒缓开来。

下一秒，车前窗外凭空掉下了几件东西，砸落在江烦所处的地铁车头上。

江烦震惊地合不上嘴。

“怎么样？看见了吗？”顾宣尘询问道。

江烦惊讶得说不出话，缓缓摇头，转身拉开了驾驶室的门。

门外，站在最前面的就是顾宣尘。

顾宣尘的头发有些凌乱，看见江烦的那刻，焦急的神色瞬间缓和下来。

她的右手拿着一叠牌，左手腕上挂着塔罗牌袋，左手拿着手机。

“发生什么了？很可怕吗？”顾宣尘读懂了江烦眼里的意味，右手上的塔罗牌被塞回牌袋，伸手拉住了江烦的左臂。

“怎么了？”开始围在驾驶室门外的一个男人问道。

“那个人死了。”江烦犹豫着开口，“碎了。”

“那是列车长吗？”人群里有个人问道。

“不是。”江烦摇摇头，“那个人，站在……”

江烦转过身，靠着门框站着，双眼看向驾驶室的车前窗。

众人循她的视线看去，刺眼的白光映入眼帘，紧接着——

“怎么前面会有一列朝着我们开过来的地铁啊！”一个乘客惊呼道。

“天，见鬼了！我的老天爷啊！什么情况啊！”另一个人失控地喊道。

“妹妹，刚才是你启动了地铁吗？”那个一直站在驾驶室门边的男人问道。

“不是。”江烦依旧在摇头，“我不知道为什么，指示灯全部熄灭的地铁会启动，而且，我在驾驶室的时候，操作台上的按键我一个没碰。”

“不是你，还能是谁驾驶的？”一个人质问道。

“对啊，驾驶室只有你啊。”另一个人补充道。

“我也不知道。”江烦一瞬间无措，看向顾宣尘。

顾宣尘和江烦对视后的下一秒，移开了视线。

你也不相信我吗？江烦眼里闪过一瞬的失落。

顾宣尘转身看向众人，“操作台的灯是熄灭的，没有通电的操作台不可能通过操作台使这列地铁启动，又让这列地铁停下。我知道大家很慌张，但是这场意外，她也是受害者，我和她是一起来的，我们上这列地铁，是为了去到达我们的目的地的，没有闲工夫更没有让地铁出现故障的想法。”

“怎么？这里是一言堂吗？你说什么我们就信你是什么啊？现在死了个人，还是她亲眼所见和我们说的，难不成杀人的还能是我们不成！”一个乘客语气特别冲。

江烦凝视着那个声音发出的方向，一个人应声倒地。

而此时，江烦清晰地听见了耳边闪过一个速度极快的东西。

在身后刺眼的白光里泛着光泽，被江烦的余光捕捉了一刻，转瞬即逝。

那边，人群一片哗然。

“开枪！有人开枪了！”人群里有人喊道。

手电的白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江烦身上。

江烦连忙双手举起，右手上还握着平板，“我没有枪，不信的话，可以出去之后……”

“她没有枪。”一个乘客开口，“当时安检我就在她后面，金属探测器扫过她全身都没有响，她的帆布包里，也只有一个平板。”

话音刚落，江烦怔愣了一下。

开口说话的，是一个女生。

但是这个声音，江烦很陌生。

她为什么帮我隐瞒了位移器的存在？江烦不明白。

“对啊，连枪都没有的人，怎么会有子弹呢。”站在驾驶室门旁的男人说道。

“那个人是中弹了吗？”另一个乘客问道。

“千真万确。”一个扶着中弹后满身是血的乘客回答道，“我刚刚就站在他身后，亲眼看着一枚子弹从驾驶室那边飞过来。是从白光里飞来的，是从右侧的门框出现的，和左侧的两个女生没有关系。”

“不是她们？那……这不就是闹鬼了吗？”几个乘客抱在了一起。

顾宣尘闻声，看向自己身后的江烦，声音很小，小到江烦也只能勉强听见，“你有什么头绪吗？”

“你是说哪件事？”江烦还没等顾宣尘回答，“无论是地铁外面死了个人，还是地铁里有人中弹，我都没有头绪。我的大脑此时和一台加湿器无异。”

“外面那人怎么死的？”顾宣尘说着，探头看向江烦身后的驾驶室，确认是否真的没人。

“可能……”江烦欲言又止。

其实江烦在那一瞬间想到了。

应该是那个人准备位移过来，然后在极短的消失间隙，被江烦的异能定住了，定在了空间夹层里。

出不来，被夹死在了空间夹层里。

所以当江烦松懈下来之后，异能的控制力减弱，被卡在空间夹层里的位移者因为失去生命体征，位移失效，凭空出现在了被拦截的位置。

但是，在空间夹层里的巨大压力下和稳定异能的控制下，身体发生了严重的撕裂。

因此，出现在江烦眼前的时候，已经是碎片了。

如果就这样将这一切在此刻告诉顾宣尘，岂不就是……承认就是自己杀了人吗？

我是杀人犯？

当着一地铁的被困群众，说自己是杀人犯，有活着离开的可能吗？

江烦在顾宣尘的注视下，生硬地挤出一个笑容。

“和那颗子弹有关吗？”顾宣尘追问道。

“子弹？”江烦再次陷入了沉默。

那枚子弹应该就是那个位移的人射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