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让我回去，让我来得是你，现在让我走得也是你，你好无理取闹哦。”夏希灯掏出根棒棒糖，在他面前晃了晃。
看那个样子，像是要哄哄白素雀。
他满脸黑线地接过那根棒棒糖，艰难地说：“既然衣服穿着不方便，也不喜欢，为什么还要换？”
“这不是为了统一风格嘛！”而且自己真穿了喜欢的衣服，他又会犯强迫症闷着难受好久。
夏希灯抓住脚下的衣服，正要拽起来的时候，她眼里的五芒星忽然亮了亮。
视角一下子穿回自己房间的水晶球旁，透明的球体中全是碎纸，那些涂着黑墨的碎纸原本拼成了“书面”两个字，而此刻，它再次散开聚成“寻观”二字。
“寻观？”她无意识地念出声，刚抓住的衣服又因为脱手掉了下去。
白素雀无奈地捞起水池里的披帛，听见她说了个没听过的词，随口问：“那是什么？”
“一个人名吧。”夏希灯抱着衣服，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似乎是自己也没想明白那是什么。
白素雀也同样一脸茫然，两个人无言地对视着，像两只立在房顶上的小麻雀。
此刻的古净霖正在菜市场买水果，他拿着手机对准着摊位，屏幕上对方摄像头拍摄着天花板。
他问天花板：“吃橘子吗？”
“买点吧。”
“火龙果呢？山竹来点吗？”
“吃着有点麻烦，买香蕉吧。”
两人聊了没多久，屏幕里的天花板忽然离远了，只听“啪”的一声忽然陷入了黑暗。
古净霖按挂了电话，一看就知道寻观睡着了。
等带着大包小包回到家的时候，寻观已经醒了，正瘫在沙发上看电视。
他有些惊讶地问：“我还以为你要睡一个小时呢，怎么醒这么早？有东西吵到你了吗？”
“不是。”寻观满脸痛苦地按了按额头，以往干净的眼白里都是红血丝，看着根本不像刚睡醒的人，倒像是被吸了精气。
“我梦见我们高中学校了，只是有些不一样，你还记得以前的那件事吗？”
“你说哪件事？”
就那年高三的时候，午休。
我趴在桌上睡觉，你在我旁边写试卷，那个时候我梦到班里一个我不认识的女同学一直在遭遇霸凌，然后她跳楼了。
她掉下去的时候，我直接吓醒了，你看我忽然醒了，还担心地问我怎么了，我说我梦见有个女同学跳楼了，就这个午休跳的。
你那个时候还是班长，只抬头扫了一眼班上的人，就跑出去了，让我一个人在那待着别动，你去找人。
我知道你担心如果她跳楼的事不是真的，我在午休时间乱跑肯定会被罚，但是……反正我就跟上去了。
等我跑上顶楼的时候看到得就是你半个身子都挂在栏杆外面，两只手抓着那个女生，只靠着腿勾着栏杆让自己不掉下去。
当时给我吓够呛，我赶紧跑过去帮你，最后把那个女生拽上来了。
古净霖一边听，一边收拾买回来的东西，他剥了几个橘子跟香蕉，又切了点别的水果放到了盘子里。
最后等寻观说完，他点了点头说：“知道了，水果加沙拉酱吗？还是放糖？”
“什么都别加，就这么吃吧。但是这次不一样，我这次梦里的那个女生我们没救下来。”
他把盘子放客厅，其他水果收进了冰箱，认真地回道：“会不会又是预知梦？你还记得什么更细致的东西吗？”
寻观坐在沙发上，拿牙签戳了块香蕉，放嘴里尝了尝，甜味软乎乎地掺合着香蕉的香气划过味蕾。
他一边吃一边回忆，画面闪动了两下，有点记起那个女生最后死得时候说的话。
“优生……我记得那个女生最后说什么优生，然后就跳下去。而且，我看不清她的脸。”
“只是普通的梦吧。”古净霖按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过他的手。哗哗的水声中，他的手指忽然停在了水流中，接着按关了水。
他打开个人系统，点进论坛的私聊区，蓝色的荧光照在他脸上将那双黑瞳孔照得透了不少，瞳孔中长短不一的三条直线显露出来，最长的一根还在一下一下的转动着，如同古旧的钟表。
看完消息，他表情如常，平直的两条眉毛始终如尺子般平稳。
“寻观，新出的卷里刚好有个叫《优牲》的。”
“什么？！咳！咳咳。”寻观喝进去的水差点被惊地喷出来，他正举着卡通小羊的水杯，瞪大的眼睛里全是绝望，跟打工人放假期间忽然被通知要开会一样痛苦。
“嗯……它还限定人数了，3人，你能梦到是不是说明它就是下一个有线索的副本？”
“什么？！我才刚回来没多久！要不要这么残忍？！”
“没事，我们可以等别人完成这个副本再看。”古净霖擦干手，坐到他旁边一起看电视。
80英寸大电视里播放着《三傻大闹宝莱坞》，刚好放到一群浑身都是泡沫的男的在跳舞，富有激情的音乐正为他们在地板上打滚的舞蹈动作欢呼。
“小鸡们不会知道鸡蛋的命运，会破壳而出还是会变成蛋卷。”
他还举着水杯，看着古净霖的脸，听到音乐声短暂地看了一眼电视，想吃烤鸡了。
“没人知道未来怎样。”
他犹豫了一下问:"净霖……怎么进下一卷？"
“嗯？你不是不想去吗？改主意了？”古净霖忽然朝他笑了笑。
寻观撇了撇嘴，他一直觉得古净霖的笑点很奇怪。
“你点开论坛。”
他第一次点开论坛的时候，根本没仔细看，只乱翻了几下首页。
没办法，字太多了，晕字。
“奇怪，我怎么没看到你说的那个置顶？”
“那个消息只留了一个月就消失了，点开之后看最上面那个栏，然后点世界，里面就有。”
他看向最上面的项目栏，依次是世界，首页，私聊，我的。
点进世界，里面全是空白的长方形框封面，下面是卷名。他向下划了划，根本划不到头。
老天，这么多！
又向下划了两下，他手指停在了一个框上，下面写着“优牲”。
为什么是牺牲的牲？
“点那个框，连着点三下就能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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