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愿意!”
“小羊公子,小衜公子,你天资聪慧,英勇过人。承节会把你要背的话,全部写好给你,你只要记熟就好,你一定可以的!”
“我的脑子再聪明!也不是帮你们干这些事的!”羊衜梗着脖子反驳。
或许是他的声音大了些,,惊动了屋里的人。太子从门口探出了个脑袋,想询问发生了什么,又觉得自己身为太子,这般偷听不合礼数,犹豫了一下,悄悄缩回了屋子里。
羊衜红了脸颊,头一转:“总之我不会干这种事情,另请高明吧。”
“这天下,还有比你更聪明的六岁小孩吗?”
这话一出,羊衜的耳朵明显竖了起来,但嘴上依然不松:“天下六岁小孩那么多,比我聪明的还能少吗?”
“小衜六岁就能背出百首诗,还熟读《论语》,应该是不会有更聪明的了。”一个小小的声音飘了过来,是太子,“无意偷听,只是你们说话声音太大,我大概听懂了。”
“太子殿下!”虞捷和松桔连忙躬身行礼。
太子终究没有忍住,推门走出来时,屋子里一个比他高一些、年纪却相仿的女孩子正怯生生地探着脑袋,偷偷打量着他们。
不知道为什么,虞捷总觉得她有些眼熟。
“如果是为了查清御书房纵火案的真相,替我爹娘分忧,我很支持小衜去帮你们。”
“太子殿下,这不合适。”羊衜着急了,“这是、这是要我假扮已故的亲王的孙子,这、这是谋逆!”
太子却一揣手:“可是太子本人都没意见,怎么算谋逆?太子同意了,你却反对了,又怎么不算谋逆?”
羊衜,这个六岁的男孩,哑口无言。他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但太子说的又确实又那么几分道理,张口了好几次,都没能顺利把话说完。
“总之,”太子仰起头,看向朝自己行礼的两个大人,“小衜就交给你们了,请务必照顾好他,将他完好无损地送回来,可以吗?”
“自然。”
虞捷和松桔异口同声。
太子满意地点点头,把手搭在羊衜的肩膀上,轻轻一推,就把这个六岁的男孩子,推向了虞捷和松桔:“去吧,好好配合,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顺利带着羊衜从太子的寝宫前出来,虞捷才想起,太子屋里的那个女孩的身份。
“刚才和太子一起待在寝宫里的,是暨姑娘吗?就是在御书房纵火案里,去世的暨尚书的女儿,暨逢晴?”她迫不及待地和羊衜确认。
羊衜无言地点点头,他正在生闷气,但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在生谁的闷气。
“但暨姑娘为什么会在你们这里?她这是被选为伴读了?”
羊衜不情不愿地解释:“皇后殿下说,暨尚书的儿子去了前线打仗,暨尚书又出事去世了,家里就剩他的妻子和女儿,没人照顾。纵火案这件事事关重大,在破案之前,不能让死者家属干等着,太伤人心了,所以就安排童少府抚养暨逢晴了。说是童少府和暨尚书关系很好,又是国舅,身份上很合适。”
解释完他又继续生闷气。
几人途径医务室,虞捷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她低低地道了声:“我去看一下文礼。”便将羊衜交给松桔,迈入医务室中。
涂文礼静静地躺在床上,呼吸比之前几次见到时,平稳了许多,脸色也红润了一丝,不再是之前那般惨白。
白医师坐在旁边喝着热水,看着她和每次来时一样,握住涂文礼的手、坐在他的床边,忍不住好奇:“我听说你俩是义兄妹?还是同一年入宫?”
“是。”
“但我也听说,御书房起火的时候,你俩会成为第一嫌疑人,是因为你俩那天晚上在假山堆那里幽会?”
“这也是真的。”
白医师感慨着摇头:“义兄妹也是兄妹,兄妹幽会,你们父母知道吗?”
虞捷立刻意识到,自己要是不说点什么,白医师的误解就会越来越深:“我有婚约在身了。而且我和文礼幽会的时候,我们还不是义兄妹。”
“我知道。殿下给你和陆部督赐婚的事情,在我们这里也都传的很开了。只是可惜了,这小伙子若是没有这一遭,身体真是相当好。”白医师再次感叹,“也是,若不是身体素质很好,他也熬不到现在。”
“我认可的婚约对象是嘉树,不是松桔。”虞捷立刻辩驳。
“外面那个吧,每次你都和他一起来。”白医师点点头,但态度里更多是惋惜,“若不是已经有了赐婚的诏书,说不定……哎,不提了。”
虞捷想继续争论,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只要等她破案立功,和殿下上表请求退婚,这些看法都会转变,现在只需要在意优先的事情:“他会好起来吧?”
“照目前的恢复情况来看,醒过来只是时间问题,只是醒过来之后,肯定是不如以往了。”
“嗯,我知道。”
“不知道他醒来之后,对你被赐婚的事情,会有什么想法。”
这个问题让虞捷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才回答:“不论如何,他以后都是我的义兄,不管什么想法,都无法再改变这个关系。”
意思是她不知道涂文礼会怎么想,但她已经接受了两人义兄妹之间的关系。
但医师似乎不这么理解,但也不再多说。
虞捷又坐在床边陪了涂文礼一会儿,轻轻说了些心里话,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他的手,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身形刚好挡住白医师视线的那一刻,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微不可查的呼唤,轻得像羽毛,带着几分虚弱,像是昏迷中无意识的呢喃。
“捷……小捷……”
她的脚步一顿,回首看去,但涂文礼只是和刚才一样,静静地躺在床上,一点变化都没有,只有嘴角,似乎微微张开了一些,像是真的呢喃过。
“你刚才有听到声音吗?”她询问白医师。
白医师思索了片刻:“只有你我的声音。”
或许是错觉。她想着,离开医务室,和在外面等她的两人汇合,三个人一同返回解烦司。
……
解烦司中,柳循已经把需要羊衜背下来的话术全部写好了。
不仅包含了要对刘平安说的话,还详细列了应对各种问题的回答。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写的太长了。
长到让虞捷想起了自己备考解烦司的事情,当时,柳循也是给出了这么长的清单,让她一句话一句话理解,一句话一句话背诵。
只可惜,她纯背了,不会写。
柳循也没想到,有人会背却不会写。
她低头看着长长的清单,不敢吱声,小心翼翼地瞄了眼羊衜。只见他已经自觉地坐下,开始背诵清单中的内容。
等待之余,虞捷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下意识地看向松桔:“我们在这里查了好几天,韦部督那边有什么情况吗?”
松桔无法回答,他被韦曜派来盯着虞捷,让她不要参与查案——很显然,不仅虞捷没听,他也没听,他完全纵容了虞捷去调查真相,自己甚至是同伙。
除此之外的事情,韦曜并没有告诉他,他也好几天没接到返回的命令了。
“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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