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因为林湫自请要留在刘府守着刘湛,于是,只有沈隋珠与陆凛初二人回到沈府。
路上,因为陆凛初平日里话不多,二人走在一起几乎相对无言。沈隋珠率先耐不住这个寂静,扯了个话题:“陆师兄,你和林湫他是怎么成为捉妖师的啊?”
陆凛初道:“我父母皆是捉妖师,我从小在他们的耳濡目染下自然也成为了捉妖师。”
沈隋珠扭头看向陆凛初,由衷地夸赞道:“那陆师兄都这么厉害,伯父伯母肯定更厉害。”
陆凛初神色很平静地说出了一句话:“他们死了。”
沈隋珠脸上瞬间涌上抱歉的情绪,他不知道是这个结果:“对不起。”沈隋珠的嘴张了又张,“我不知道会这样,抱歉。”
话好像被他聊死了。
陆凛初摇了摇头:“不用说抱歉的,他们应该会为自己的死感到很自豪的,他们最后算是死在保护百姓上面的。身为捉妖师每日走南闯北的,能死在捉妖的路上,对他们来说也算……”陆凛初苦涩的笑了笑。
陆凛初给沈隋珠讲起了往事。
陆凛初的父亲是开镖局的,平日里走走镖,顺便在走镖的路上除一些伤人的妖。
一次走镖时,陆凛初父亲路过了一个小村庄,那个小村庄里炊烟几乎断绝,没有一点鸡鸣狗叫,土地更是干裂。
陆父和镖局的人在这里发现了一条肥遗。
肥遗一头两身,似蛇状,长着两对翅膀,所到之地大旱,草木无法生长。
这肥遗可能被人重伤过,一直盘踞在这个村庄没有离开,几乎每月会让村庄里献祭活人,于是积年累月下去,村庄没了多少人。
不是没有村民想要逃出,可村庄被肥遗布下了结界,每当有人出去时肥遗就会知晓,而这些人往往成了它的加餐。
陆父和镖局的人是偶然发现这里的,来的时候正好赶上了献祭,认出了此妖是肥遗。
因为肥遗会带来大旱的特性,陆父与镖局人一同商量,在肥遗还没完全恢复时除了此妖,因为镖局众人都知陆父是名捉妖师,也知晓肥遗恢复后四处作乱会给全国带来大旱,于是纷纷同意。
在经过密切的商讨过后,他们做了计划除掉肥遗,原本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这原本会是个完美的计划。
可惜不知道是在哪个环节除了步骤,在除掉肥遗的最后一步出了差错,镖局人全死了,陆父动用了捉妖师的禁术把肥遗封印了起来,最后自己也时日无多。
他拖着一口气返回到家中,准备把此事告知陆母,不幸的是,在途中被人杀害了。
最终,在家里等了快半年的陆母觉得事情不对,沿着镖局走镖的路线来到了那里,她最终以生命的代价杀了肥遗。
*
陆凛初很平静地讲完了这件事:“事情就是这样的。其实我最初并不想成为捉妖师的,父母在小时候都觉得我继承了他们的天赋,甚至更胜一筹,可我少时的梦想是考取功名。”
陆凛初扯嘴笑了笑:“他们出事的那年我方才十五岁,一直在外游学,我算好时间能赶上我十六生辰回去,没想到回去迎接我的是房间里飘荡了有三四天的灰尘。”
陆凛初眼神慢慢变得空荡起来,语气低沉,透着一股悲伤:“我先是去镖局问了我父母的行程,可那时镖局已经被解散了,我无处得知。幸得之前学了寻人的术法,沿着术法找到了我父母,观他们身上与地上死去的肥遗,我知道了发生了何事,从此以后我就成为了一名捉妖师。”
那天回到沈府的路很长又很短,沈隋珠记住了陆凛初那个充满着悲伤的眸子,一直到很多年后都再也没见陆凛初眼睛亮过。
*
很快约定好的三天便过去了,这天晚上,三人齐聚在刘湛屋顶上,一直等到子时三刻,掀开一片瓦片看着下面刘湛的操作。
刘湛颤颤巍巍的拿着蜡烛坐在铜镜前面,看着平常黄澄澄的铜镜上因微光倒影出来的模糊影子,整个人都害怕起来,发抖地合上眼睛念道:“玉膏...玉膏...玉膏”
只见那铜镜瞬间扭曲,从里面透出了一只苍白无力的手,手上拿着泛着白光的果子。
刘湛没敢睁开眼睛,但感受到了一阵风从头顶掠过,他整个人被沈隋珠拦腰向后拉退,睁开眼时正好看见陆凛初一把拽住铜镜里的手,一个用力从中拉出了一个皮肤苍白,双眼通红的男子。
那男子被拉出来后直接双手成爪向陆凛初袭来。
陆凛初脚步一错让身形滑开,手伸向背后抽出自己的银色长剑抵去,引起一道火光。
那边,林湫抽出自己一直别在腰间的扇子,左掌如风般向那男子袭去,直击对方脑门。
那妖像是后面长了眼睛一般,双脚踢上陆凛初手上的剑,在空中一个转身竟躲过林湫,可掌风为虚,林湫在接近他时右手一抖使扇子展开,手一挥,细小的刀片从扇子射出,那刀片极快,在他身上划出几道细痕。
那妖站在原地,右手捂着被刀片划伤的伤口,他被彻底惹怒了,双眼在四周环顾了一下,顺手将放着铜镜的桌子推出,那桌子带着风向陆凛初二人过来,陆凛初挥剑向桌子劈去,桌子劈开时溅起碎碎点点的木屑。
而那妖趁机来到了沈隋珠附近,一把将玉膏果塞进刘湛嘴边,沈隋珠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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