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ICU的走廊安静得像一座坟墓。林星守在门口，手里攥着那个带血的铁盒子，指尖已经发白。
护士推门出来时，脸上的表情让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病人想见你。”
林星深吸一口气，推门走进病房。仪器还在滴滴作响，老陈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床单，但眼睛还很亮。他看见林星进来，费力地挤出一个笑容：“来了？”
“嗯。”林星搬了个凳子坐到床边，“你感觉怎么样？”
“感觉跟死神打了一架，输了。”老陈咳了两声，声音虚弱但语气欠揍，“不过我觉得他也好不到哪去，被我踹了好几脚。”
林星沉默着握住老陈的手，那只手已经凉得像块冰。老陈反握住他，力道轻得像一阵风。
“时间不多，我说你听。”老陈的眼神变得认真，“铁盒子里的票据，是副局长赵明远这些年跟白夫人合作的证据。器官贩卖、非法拘禁、保护费……每笔账都清清楚楚。那是你爸当年冒死搜集的。”
“我爸？”
“你爸林远山，表面是咖啡馆老板，其实是秩序局的秘密调查员。”老陈笑了，“牛逼吧？他一个人，用一杯咖啡的时间，撬动了整个秩序局的腐败链条。”
林星愣住了。他一直以为父亲只是个普通的、爱喝咖啡的温柔男人。原来他藏着这么多秘密。
“还有录音。”老陈继续说，“那录音里有赵明远和白夫人勾结的证据，还有……”他顿了顿，“关于你身世的真相。”
“我身世？”
“你出生那年，非人类世界和人类世界爆发过一次大规模的冲突。就是你爸和秩序局前局长签下咖啡馆协议压下来的。”老陈的眼神变得复杂，“而那场冲突的起因，是因为一个人类小孩被血族绑架，差点引发种族战争。那个小孩……就是你。”
林星的手猛地收紧。
“你爸把你救出来时，你身上带着一种特殊气息——就是你现在能让非人类感到舒适的气场。那是当年血族大祭司给你下的咒印。”老陈苦笑，“你身上流着被祝福的血液，也流着被诅咒的宿命。所以咖啡馆才能成为中立区，因为你本身就是那个平衡点。”
原来如此。林星终于明白为什么非人类愿意来咖啡馆，为什么他看不到他们的恶意——因为他从出生起，就被命运选中了。
“你爸当年让我照顾你，我没做到。”老陈的声音越来越轻，目光变得慈祥，“但铁盒子做到了。它会替你爸，替你，把该走的路走下去。”
“你做到了。”林星握紧老陈的手，“你比那个混蛋更像我爸。”
老陈笑了，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那说明我赢了。”
他喘了好一会儿，眼神开始涣散:“咖啡……要记得加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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