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看看情况再说。”林星的话音还在夜色中飘荡，他们已经从古堡侧面的下水道检修口钻了进去。

潮湿的石壁泛着青苔的光，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莱特走在最前面，手心的光之微粒照亮了前路——微弱得像是随时会熄灭的萤火。

“左转，第三个岔口。”莱特低声说，声音在管道里回荡。

阿九跟在他身后，尾巴藏在斗篷里，却还是时不时露出来一截。她用手按着尾巴，小声嘀咕：“博士的隐身斗篷该升级了。”

“别抱怨了，至少你身体是隐形的。”莉莉丝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连斗篷都没穿，全靠堕天使的黑暗力场隐身——消耗大得很。”

“那你省着点用。”林星回头看了她一眼，“核心突破要靠你。”

他们爬出下水道时，迎面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上没有锁——只有一行小字刻在金属上，用古拉丁文写的。

莉莉丝辨认了几秒：“……私人收藏室。擅入者永坠血渊。”

“好吓人哦。”阿九面无表情地说，“跟咖啡馆门口那行‘随意入座，不消费也行’比起来，完全没有压迫感。”

莱特推开铁门，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门后的空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实验室，冷白色的灯光从天花板倾泻而下，照亮了成排的手术台、培养皿和冷冻柜。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的味道，浓得让人想吐。

林星最先回过神来，他的目光扫过实验室——每一张手术台上都有暗褐色的血迹，有些还没干透。培养皿里漂浮着各种器官，标签上用楷体写着详细的分类。

“狐族尾巴·A级——未完全化形幼体，13岁雌性。”

“精灵翅翼·完整对——光精灵族，成年雄性，取自活体。”

“狼族前爪·强化型——月圆之夜切割，保存完好的肌肉组织。”

阿九站在一个培养皿前，里面漂浮着一条橘红色的狐狸尾巴，尾尖微微卷曲，和她自己的尾巴几乎一模一样。她凝视了几秒，面不改色地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开始认真记录。

“你在干什么？”林星走过去。

“记笔记。”阿九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品种、规格、保存方法。以后给白夫人也来一套同款。”

她的声音在发抖——后半句话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但她脸上挂着笑，笑得让人心疼。

林星沉默了两秒，伸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别看了。”

“我没看。”阿九把笔记本合上，“我只是在收集证据。”

莱特走到了实验室深处，那里有一排冷冻柜，透明的柜门上凝结着白霜。他用袖子擦去霜雾，目光扫过标签——然后他的手指停顿了。

标签上写着：“光精灵翅翼·成年雄性·编号L-0317”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取自：莱斯特·艾尔德温，光精灵王廷第三军团副团长。”

“我叔叔的翅膀。”莱特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碾出来的，“失踪了二十年。我父亲一直在找他，说他是叛逃贵族。原来他的翅膀在这里。”

他伸手按在冷冻柜的玻璃上，掌心泛起微弱的金光：“我会让白夫人付出代价。这一次，不是为了精灵王廷——是为我叔叔。”

林星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握了握他的肩膀。

莉莉丝站在实验室中央，目光扫过那些标签——有血族的、有精灵的、有狐族的、有狼人的。她走到一张手术台前，上面残留着一根雪白的羽毛，被刀切成了两半。

她捡起那根羽毛，低声说：“我也是血族。但我以血族为耻。”

“这不关你的事。”阿九走过来，“你又不是白夫人。”

“我姓白。”莉莉丝的声音很轻，“白夫人的本名，是莉莉安娜·白·卡文迪许。她是我姑姑。”

空气凝固了。

林星转过头，看着莉莉丝——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是死水。

“所以那天你说‘那是我父亲’……白夫人的弟弟？”林星问。

莉莉丝点头：“血族和平派的领袖。二十三年前，他主张与人类和平共处，被长老会囚禁。白夫人亲手签署的逮捕令。”

“你恨她吗？”阿九问。

“恨。”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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