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雪浑身紧绷,没有想到魏尔伦还真会先询问自己一下,但是不是在装模做样就不知道了。
她扭捏试探道:“那种亲密的事情,要关系很好,双方都愿意才可以吧?也不必强求,情投意合的时候自然而然就会发生了。”
魏尔伦听出了她的言下之意,满是渴求的蓝眸黯淡了几分。
在她看来,他们的关系还没好到可以毫无保留的地步,两人之间始终有隔阂。
“好,你不愿意就算了。”魏尔伦喉结轻动,压制住强烈的冲动,纵有万般不甘却还是将手收回,把她从怀中放开。
又担心自己会再度控制不住,往旁边挪动,与洛雪离了有一段距离。
“睡吧,晚安。”
澄澈蓝眸将要合上的瞬间,眼尾余光却瞥见她不同寻常的举动。
洛雪支撑起上半身,双手捧住他绝美无比的脸,猝不及防地在柔软唇瓣上落下一吻。
魏尔伦蓝眸骤缩,呼吸在此刻像要停止。
就算他曾经是训练有素的谍报员,曾经是令世人恐惧的暗杀王,在此刻也抵挡不住她如美杜莎般的诱惑,自血液深处涌上来的火焰终于被点燃,心甘情愿地走进铺设好的陷阱。
魏尔伦抱住洛雪,扣住她后脑勺,更用力地吻了回去,每一次吻都像是风暴席卷,要将她不留余地地卷入风的内部。
洛雪软绵绵地勾住他脖子,从主动变为了被动,没有再激烈的反抗,半推半就着。
只是到了最后一步时,她还是用手抵挡住了魏尔伦越来越大胆的动作。
“都到这种程度了,你还要拒绝我吗?”魏尔伦嘴角微勾,望着她愈发迷离的目光。
“……我有点害怕。”洛雪躲开他炽热的眼神,低垂眼睫。
“是你自己说的——”魏尔伦俯身前倾,不怀好意地凑近她耳畔,嗓音蛊惑。
“情投意合就可以,难道现在还不算吗?”
……
后半夜。
身上睡裙已经换了条干净的,床单也清洁过了,洛雪枕着魏尔伦的一条手臂,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乡。
怕吵醒她,魏尔伦一直维持着同个姿势,不敢轻举妄动,手臂却越来越发麻,像不属于自己了一样。
别无他法,他只能一边轻轻地把手挪出,一边扶住她的后脑勺,重新拿了个枕头小心地垫在下面,然后翻身下床。
梅雨季让这个与世隔绝的地下室也变得有些潮湿。
魏尔伦走到客厅时,脚步停留了片刻,视线落在窗边那盆本要枯萎的绣球花上。
这些天,洛雪都会给它浇水,在她的精心呵护下,含苞欲放的蓓蕾开出了更多层层叠叠的蓝紫花朵,生命力旺盛而华美,像是永不凋零的盛夏。
魏尔伦回到了孤寂的主卧里,坐在堆放了许多书籍文件的书桌前,点起一盏昏黄的台灯,那本杜拉斯所写的《情人》就放在手边。
他摊开桌前深棕色的牛皮本,拿起一支钢笔,略作思考后写下了今天的日记。
自从六年前那场灾难之后,他决心留在这里不见任何外人,便模仿起了挚友,一直有写日记的习惯。
除了看书写诗,这不失为一种消磨时光的好方法,但后来渐渐的,也觉得烦闷无聊,于是停笔搁置。
直到横滨再度迎来灾难,他被迫抛头露面,那晚咖啡馆与她一见后才重新拿起笔。
魏尔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写日记,也许是想像个普通人类一样生活,也可能是想留下点什么,不再像以前那样得过且过。
夜渐深,又渐浅。
洛雪醒来时,柔软的天鹅绒大床上只有自己一个人,浑身酸软得像要散架。
她把枕头立起来,垫在后背,拿起床头柜上那本昨晚魏尔伦交给自己的黑色皮革本。
之前想得到它是为了寻找魏尔伦的弱点,现在翻开它时的心倒有些不同。
洛雪好奇,身为被牧神制造出来的怪物“黑之十二号”究竟有什么样的过往,才一度那么痛恨人类,深陷自身身份的困境之中。
怕把破旧的皮革本损坏,她翻阅时非常小心。
这段时间有魏尔伦这个正道法国人的指点,再加上勤奋刻苦学习,她的法语水平已经有了很明显的提升,尽管阅读起来还是磕磕绊绊的,但大体意思能够读懂。
洛雪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魏尔伦在深夜中看皮革本时会出现那种缅怀的眼神。
原来,他之前和本子的主人兰波曾经是情同手足的搭档、挚友,是兰波把他从牧神手里救了出来,让他像个人类一样活着。
两人共为谍报员时,一起经历了无数次生死,而且兰波还把自己的名字赠予了他。
难怪之前魏尔伦回答她的问题时,提到了她的黑发……洛雪猜测,自己的气质与他这个叫兰波的朋友应该是有几分相似的。
皮革本除了记载一些很重要的任务情报以外,更多的是些日常琐碎。
洛雪发现,她的疑问也是兰波的疑问,但兰波始终坚信魏尔伦就是人类,一直这么告诉对方。
却不曾想会引起对方的反感。
女性与生俱来的直觉让她从字里行间敏锐捕捉到了魏尔伦和兰波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越往后翻,便越能看出他们的关系愈发尖锐起来,可日记的主人兰波当时似乎并没有察觉。
皮革本很厚,法语水平有限,洛雪不敢确信自己没有看错,阅读了将近一半已是筋疲力尽,索性忍住继续探究下去的好奇心,合上了皮革本,放回原位。
洛雪若有所思地盯着墙壁,她之前……同样口无遮拦地对魏尔伦说过,他就是人类。
那他也会对自己感到厌烦吗?
刚睡醒没多久,脑子里还朦朦胧胧的,回想起昨夜与魏尔伦的缠.绵徘徊,后背便一阵发麻。
不愧是暗杀王,方方面面的技术都很好。
她扶住床榻,强忍着身体的酸痛下了床,踩着拖鞋走出房间。
佣人们已经将早餐备好了,餐桌上的牛奶面包看起来丝滑可口,客厅里空无一人。
这个点魏尔伦不在并不奇怪,可他时常戴着的那顶黑色礼帽却被安放在茶几上。
洛雪心中疑惑,径直往主卧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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