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能下地走时已是三天后,白发老者见他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忍不住劝道:“你身体还没恢复元气,强行运功疗伤倒反天罡。”
墨尘知道白发老者好心相劝,“我有一定要去救的人,我必须尽快恢复。”
白发老者捋了捋胡须,“你若恢复不好,走出十里再次倒下,不仅见不到人,自己的命也搭进去了。”
墨尘这下听进去了,无奈坐回床榻,“只是我每多待一日,不知我的……亲人将会遭遇怎样的不测……”
白发老者走近开始给墨尘把脉,“心跳的这么快,怕不是普通亲人吧。”
墨尘被看穿,干脆认命般点了点头。
白发老者坐到不远处的木椅上,“我看你内力不错,如稍加休养,再精进武功,提高救人胜算会更稳妥。”
墨尘自然是心领白发老者的好意,但也产生一个疑问:“您为何不问我所救是何人?如是官家捉拿的逃犯,您也赞成我去救吗?”
白发老者继续说:“空固是空,缘亦是空,众生皆空,众生懵懂。”
墨尘听出了白发老者的道家气场,立马下跪:“拜见老前辈,想必是比我师叔祖更高深的前辈!”
白发老者立马形如灵鹤般到墨尘面前,扶他起身,这般功力看似轻易,实则会让普通人感叹眼前人已幻化成仙一般。
“孩子快起。”说到此,白发老者已将墨尘扶回床榻。
墨尘继续请教:“敢问老前辈如何称呼,晚辈墨尘才想起要向您问安。”
白发老者笑道:“既然你已看出我是道家的,我又不愿细说前尘往事,不如你就叫我老先生吧!”
墨尘再次拱手示礼:“拜见老先生。”
之后墨尘向老先生说了自己从出武当到此刻遇到的所有事,每每提到平江雪都有心痛的感觉。
老先生听完因果关系后,果断建议墨尘更不能轻举妄动,只有先把自己照顾好,才能去救平江雪。
平江雪那边也是六神无主,那晚潞王虽没动他,但他所住的房间也是重兵把守。次天他就随潞王上了马车,一路折回卫辉。
潞王在马车上见平江雪一言不发,忽地问:“你朝食一口未动,是为何?”
平江雪不语。
潞王继续道:“想见你那两个衷心的家仆,最好对我有问必答。”
平江雪抬眸,“不想吃。”
潞王猛地伸手捏住平江雪的下巴,平江雪眼底一片死寂:“王爷离我这么近,不怕我使出暗器杀了你!或者……同归于尽?”
潞王嗤笑,指腹摩挲过平江雪的脸颊:“同归于尽?你舍得那个道士死吗?我说过你若死了,他可就真的要被剁成肉泥了。”
平江雪又一次不语,墨尘是他的软肋,恐怕不止潞王一个人看出来了。
潞王见平江雪面露忧伤,“你说了我们距离这么近,但本王感觉和你的心隔了很远,本王答应你,会把你的家仆接到卫辉,我劝你想开点,毕竟你自己有个三长两短,还会导致他人陪葬。”
平江雪彻底把头低了下去,他说的使暗器纯属是震慑潞王,早在对付大蛇的时候,暗器已悉数用完。
而此刻潞王突然拿出一块茶点送到平江雪嘴边,这是一种试探,平江雪张嘴,墨尘活、平四平五相安无事,平江雪不张嘴,墨尘死、平四平五永不见天日。
平江雪不情愿的张开嘴,咬住了那块茶点,他深知潞王就是为了让他服软,而潞王也确实满意的笑了。
到了卫辉后,潞王不顾众人非议带平江雪入了府,眼尖的侧妃赵氏见他竟将一个男子带入内院,且神态亲密,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想着这消息若传回京城,太后必然震怒。
平江雪被潞王安排到了一间华丽的客房,人刚坐稳,下人们就在一个小丫鬟的带领下把潞王赏赐给他的东西一件件拿进来,有锦衣数件、有金银珠宝。
平江雪显然不为所动,直到潞王来看他,他依然在桌前稳坐如钟,丝毫没有要换上的意思。
潞王坐在平江雪对面,“平教主,你这是要违抗本王的意愿喽?”
平江雪又恢复到不语的状态,他一心只想着日后如何搭救平四他们以及如何逃走去确认墨尘的生死。
潞王见平江雪这般不食人间烟火,潞王骤然扬声:“来人!”
小丫鬟疾步上前,潞王对她说:“萍儿,这些衣服珠宝是你带人放进来的?”
萍儿谨慎回答:“是的,王爷。”
潞王又看了一眼平江雪,然后对萍儿说:“你可知罪?”
萍儿不解,但是慌张的跪下了。
潞王拿起手中的茶,吹了吹,对萍儿道:“你便是这般伺候人的?连件衣裳都劝不动。罚你跪两个时辰,再不好生伺候,便赶出府去。”
平江雪猛地抬起头,见萍儿瑟瑟发抖,也看见潞王极其自然的继续喝茶,他知道这是潞王的激将法。
不管平江雪曾经多冷血,眼下一个十几岁的丫鬟因为自己被罚跪,不可能无动于衷,潞王的表情始终如一,完全没有要免萍儿罪的意思,仿佛萍儿正在做何事都与之无关。
眼瞅着萍儿脸颊红肿,身子摇摇欲坠,平江雪终于发话:“够了,我换。”
潞王满意地示意萍儿起身退下,然后看向平江雪:“早这样多好,没有人会受苦。”
平江雪声音降了半调,“王爷可否先出去,我再更衣。”
潞王看看不远处的屏风,本欲留在原处,但又不想再逼平江雪,“好吧,换不换的,本王明日一早再来看,不过我想我们也该整理一下称呼了,你的教已散,我若一直叫你平教主也不合适,我虚长你两三岁,从此以后我就叫你小雪吧,这比起雪儿叫起来可顺耳多了。”
潞王说完便闲庭信步般走了出去,路过萍儿时再次叮嘱:“以后伺候好这位公子,有任何差池问你的罪,要确保他能吃能睡,面容不能憔悴,听见了吗?”
萍儿慌忙应声。
平江雪整个人身体前倾趴在了桌子上,有喜有悲。喜的是潞王没再进一步逼迫他做什么,悲的是未知的恐惧。他是否能撑到见平四平五那天,是否能和墨尘重逢。
次日一早,潞王准时出现。他眼中的平江雪穿了自己赐的衣裳,更显娇俏。
潞王随即从袖中取出一枚玄色锦缎香囊,做工极精,散发着浓郁的龙涎香气。他不由分说地系在平江雪腰间玉带上。“戴着它。这香是本王独有的,你既跟了我,身上便该是这个味。”
平江雪迅速后退,和潞王保持距离。
潞王往前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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