砾水石岛,涟漪圈圈,石块错落,苔藓鲜绿。已经是日暮时分,石灯笼暖光融融,惊鹿发出清脆的“嗒”声。
禅院直哉站在二楼的露台上,俯视着静谧的庭院。初春的风仍有凉意,拂过他额前的碎发,今日天气晴爽,但有人却心乱如麻。
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院门前的那条石板路上,那是前日禅院甚尔和五条光希接吻的地方。
百般告诫自己不要再回想这件事,但那天的场景却一次一次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高大的男人和娇艳的少女,的确称得上是赏心悦目的组合。怀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心情,他像个阴暗的小丑一样将整个过程从头看到了尾。
起初禅院直哉还觉得轻蔑,五条光希果然恬不知耻,竟然主动献吻。就连禅院甚尔出现在这里都有了解释,一定是她用了某种手段勾引甚尔,所以他才会等在这里。
没办法接受他们有私情,除了觉得五条光希根本配不上禅院甚尔之外,还有一些复杂又难以开口的理由。
在暴怒和痛恨之下,一点微小的念头蠢蠢欲动,小时候一起玩家家酒的不是他们吗?
他笃定甚尔一定会推开她,说不定还会再说几句羞辱她的话。毕竟那个人除了在训练场发狠之外,对这个家里的一切似乎都不感兴趣。禅院家不是没有漂亮的女人,没道理甚尔会突然对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人感兴趣。
但一切都不受他控制,想得越多自己反而越可笑。
在池边时就被他认为不堪盈手握的细腰,确实一把就被掐住了。大概是两个人的身高差距太大,接吻的姿势并不方便,所以亲了一会儿之后,禅院甚尔干脆箍着腰将她提了起来。
禅院甚尔不仅没有推开她,而且还看起来愿意得很。
摇摇欲坠的木屐,白嫩纤细的小腿,瓷白的肤色有了深肤色男性的对比,更显得白皙莹润。最终木屐还是掉落了一只,于是只穿着足袋的那只脚就这样踩在了对方的膝盖上。
在那扇窗子之后,他看得无比清晰:五条光希散落的黑发间,禅院甚尔的手将她细腻白皙的后颈掐出了红痕。
几秒钟、几分钟、几小时?
他们到底亲了多久,他根本不知道。从两个人的唇瓣贴紧的那一刻开始,他的时间就变得无比漫长。
究竟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难道他们其实早就认识了?
光天化日之下,和其他男人做这样的事,看来五条家的家教并不怎么样。
他就应该拍下来。
不对,他才不要拍五条光希这个放荡的坏女人。
亲吻的两个人终于分开,隔着这样远的距离,都能看见他们唇瓣间拉出淫靡的半透明的银丝。
目眦尽裂,咬牙切齿。
掌心下扶着的窗台已经迸出了裂纹。
禅院直哉觉得自己不该这样生气,甚尔的年纪放在那里,如果只是想找个女人泻火也不是没道理。可是根本说服不了自己,这个念头反而让他变得更加愤怒。
为什么是五条光希?
是谁都行,为什么是她?
以为已经是极致了,但接下来才是像噩梦般的一刻。
五条光希把脸转了过来。
夹竹桃般的面容,双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那双金眸像是被濯洗过,水光潋滟。眼尾、鼻尖、脸颊,从肌肤深处透出的粉,像是蜜桃熟透之后,仿佛下一步就要糜烂。
一定亲得很激烈吧,唇瓣如此红肿,色泽浓艳,水光饱满。
两个人对上视线时,五条光希吐出了自己水红的舌尖,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她舔过自己的下唇,然后留下一片新的水痕。
他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什么表情,但是他记得她笑了,带着戏谑又直白、狐狸般狡黠的眼神。
红唇张合,禅院直哉认出了她的口型。
五条光希说:你也想接吻吗?
贱人……
刚和别人接吻完,转头就来撩拨他,绝对是故意的,这个该死的女人。
他一定要报复她。
狠狠地教训她。
把她的嘴亲烂。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禅院直哉猛地回神,低声咒骂了一句,他一脚踹在露台的栏杆上。
浑身燥热,心里的邪火越烧越旺,五条光希舔嘴唇时的表情怎么都无法从脑海里挥散。
烦躁。
一种深入骨髓、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烦躁和隐约的空虚感,如同潮水,从脚底漫上来,要将他彻底淹没。
再次重重地踹了一脚栏杆,整个露台都被带着发颤,碎屑扑簌扑簌地往下掉。
他猛地转身,带着满腹的怒气离开了刚刚站立的地方。
他需要冷水,需要冰冷刺骨的东西,来浇灭身体里这团几乎要焚毁理智的邪火。
大步穿过铺着厚厚波斯地毯的冗长走廊,禅院直哉的脚步带着一种压抑的急切。侍从们远远地看到他阴沉的脸色,都屏息垂首,不敢发出丝毫声响,想尽办法避开。
浴室门被禅院直哉拉开后又反手甩上,发出一声巨响,落锁的声音在空旷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直哉哥哥”
“你也想接吻吗?”
背靠着冰凉坚硬的门板,胸膛剧烈起伏。他扯开束缚着脖颈的领口,昂贵的羽织外衣被随意丢弃在地。
接着是衬衫、皮带,衣物一件件被粗暴地剥落,散落在光洁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如同他此刻被剥落的、摇摇欲坠的理智。
“不如你模仿他吧。”
“你也喜欢我怎么样?”
巨大的落地镜映出了禅院直哉现在的样子,蓬松的金发、阴沉的面色,流畅的肌肉线条、收窄的腰,下腹青筋树根般交错暴凸,枝冠上翘。
都是因为她。
五条光希……
这个水性杨花的狐狸精,该死的坏女人,到处勾引男人。
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底翻涌着浓稠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欲念。两种相反的念头在脑中彼此拉扯,克制和放纵,都围绕着一个人。
禅院直哉闭上了眼睛。
带着薄茧的、骨节分明的手,像有自己的意识,缓缓地、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力道,向下而去。
“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