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府的天黑漆漆的,连丝星光都没有,可客房中的“清微”双眼睁得很大,亮得惊人,她先是到铜镜面前仔细地端详自己,揉了揉额头上细微的疤痕,恨不得把这几道刀痕从肉上揪掉。
她气急败坏地揉了半天,额头上都揉红了,看着那红晕模糊了疤痕,这才罢手。“清微”脱下外衫,露出显着锁骨的里衣,从房中缓步走出去,循着另一个院落而去。
愈九的客房就在隔壁的院子,“清微”很轻松地绕过了覃府夜间巡逻的守卫,甚至轻车熟路地摸进那院子中。
院子里头有两间屋子,“清微”思索一番,向着右侧的屋子去了,可她轻声叩门半响都无人应,只好戳破门上的洞,贴上一只眼往里看,里头空无一人,床帐上也没有愈九的身影,“清微”恼地往门上踢了一脚。
她这一踢,左侧的屋子立马亮灯,“清微”心脏倏地跳起来,她猫着身子准备赶紧逃走,可左侧屋子门扉声响,霍然出现一个少年。
这少年眼熟得很,待到他走近身边,“清微”才想起来此人正是李少星,先前附在她身上的人寻了几年的男人,结果一心帮这个废物修炼,白白浪费了碧瞳桃。
“……清微?你怎么会在这儿?”李少星扫了一眼愈九的房门,心下了然,垂眸道:“你是来找愈九的吗?”
“不。”她眼珠转了转,走近李少星,笑道:“我是来找你的。”
愈九屋前暗沉,李少星尚且看不清清微,可“清微”往前走这几步,她的腰肢若隐若现,凝脂的肌肤在昏暗的烛火下越发细腻,李少星赶忙侧过脸庞,忍住不去看她,急道:“你,你怎么穿的寝衣?”
“就寝不穿寝衣穿什么?”她径直往李少星房中去,李少星本想拦一拦她,可自己阵脚早已大乱,只能在“清微”身后道:“清微,这样不合礼……”
“清微”回眸,手往屋内招了招,软声道:“原来是不合礼啊,那你就待在外面一夜好了。”说完,她自己转身进了屋里。
李少星在外踱步半响,他看向愈九的屋子,要不然找愈九帮帮忙,他心里边筹算,手也跟着准备敲门,可在鸣云门时愈九冒犯清微的场景历历在目,就说出发时的赠剑,几乎都要贴着清微了。
真是病急乱投医,李少星揉揉脑袋,方才那么大的声响愈九都没起榻,看来是睡熟了,李少星站在屋外闭了闭眼,片刻后睁开,他踏入自己的屋中。
“清微”坐在小杬上,身子倚在桌面上,等候多时的模样,她料到李少星会进来,道:“外面的冷风好不好受?”
李少星低头,眼神向门外的方向看,无奈道:“清微,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忽然这样和我说话。”
“清微”起身,把门一关,回身便对他笑,这回李少星眼神又往桌子那儿看了,反正就是不直视她,“清微”抚上他的衣襟,李少星像是碰见碰见火炭般后撤,“清微”眯眼,略有薄怒道:“李少星,你之前不是喜欢我吗?”
先前在碧瞳大会,沈青鸾说的话她可是都听见了的,附在她身上的人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自己昏昏沉沉的不太清醒,可所幸没放过这一幕,到如今“清微”心里竟浮起一丝感谢,若不是那个人,她怎么能同时结识两位天资不错的修士。
李少星闻言,脸颊瞬时绯红,烧的厉害,他嗫喏道:“嗯。”
李少星的回复虽声如蚊蝇,“清微”却是一字不落地听见了,她这次再抚上李少星的衣襟,对方明显愣了一瞬,可却是没再躲了。
“这才乖嘛。”她的手探进李少星的衣襟里头,逼着他往床榻那一步、一步后退,直到他跌坐在榻边,清微已经褪去了他的里衣的外衫,露出紧致又有淡淡青筋的肩膀,“清微”笑着欲要褪下自己的里衣,可李少星却是抓住了她的手,哑声道:“……我还未及冠。”
他强迫自己唤回理智,拿起床榻边架子上的外袍,罩住了“清微”的里衣,“清微”好事未成,这次却也不恼,似乎某种目的已经达到了,她指尖勾着李少星的下颌,细语道:“那颗碧瞳桃,你可完全炼化了?”
李少星这会脑子懵的不行,问什么答什么,直接道:“还未完全炼化,如今已炼化了大半。”
“清微”心中大喜,她语速快了些许:“那就好,既然你已经突破金丹期,这剩下的不如给我。”
李少星被她的气息包裹得严严实实,心跳动得要夺体而出,又是闷声地“嗯”了一声。
“清微”还没来得兴高采烈,头便如细针穿颅般疼,她身形不稳得厉害,只好扶着榻边,蹲坐下来,嘴里低声喃喃道:“李……少星,别答应……别应……她。”
李少星一愣,随后急忙拉上里衣,蹲在清微身旁,往她神识里渡灵力,先前在碧瞳大会时清微救他损耗神识过多时也头痛,他便理所当然认为清微是心神耗竭所致,可半响过去却不见效。
李少星:“清微你,你这是中毒了吗?”
清微蜷缩着身子,嘴也反复张合,李少星急得凑近去听——
“……你……不许沾染……不可以……”这话断断续续,听不清意思。
此时,屋门忽地碎裂,门框也塌落在地,来者一身玄衣,在月光倾泻下愈发冷峻,他手中萦绕着赤玄灵力,地上的门便是被此灵力所破。
李少星抬眸:“你来了。”
李少星虽然并不喜欢愈九,可清微浑身冷汗,湿了鬓角,状态差极。他只好冷静道:“你快来看看清微是怎么了?”
愈九身形一掠,瞬息间落在清微身侧,他看着清微身上的外袍,碰着她肩膀的手一顿,可还是先用神识里的本源之力引进清微的神识里,逐渐平息她紊乱的气息。
起初清微的神识还抗拒愈九的神识,愈九托住她的身子倒向自己怀中,细语道:“师尊,是我。”
话毕,清微对他本源之力的抗拒减轻了许多,愈九蹙起眉头,清微的神识很是矛盾,时而对他的本源之力如饥似渴,恨不得吸收尽他的灵力,时而只肯浅尝辄止,一点也不想多麻烦他。
这种情况很是复杂,似乎是两个性情相反的人在这具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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