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连湘灵提前下班回来的时候,迎接她的只有祁澜,那两个在电话里被说是如胶似漆的人,连影都没见着。
“人呢?”连湘灵将包和大衣脱下挂在玄关处。
祁澜指指楼上道:“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吵架了,一个在房间,一个在书房,谁也不理谁,都冷暴力我。”
还能给连珏整生气,连湘灵冷笑了声:“到底怎么回事?”
祁澜轻咳了一声,把连珏骗他的前因后果都和连湘灵说了一遍,一开始连湘灵还听得很认真,越到后面越奇怪,她忍不住用不敢相信的眼神扫了一眼祁澜。
额,这个说辞也相信了吗?
算了,晚点自己去问连珏好了。
“你也觉得很不可置信对吧?”祁澜自顾自地说着,“还没等我收拾连珏呢,两个人就吵架了,现在都不下来吃饭。”
连湘灵拍了拍祁澜的肩,没说什么,上楼去哄连珏了,顺便再看看那位活在电话里的“男朋友”。
连湘灵先是敲了敲连珏的房门,没锁,连湘灵进去的时候她双腿盘在床上打游戏。
看上去打得并不顺利,连珏的眉眼之间都没有笑意,只一双眼睛倔强地瞪着。
连湘灵进来之后连珏就把手机扔掉了,她从床边跪坐起来,张手要连湘灵抱。
“妈!”连珏一声妈喊得那是一个惊天地泣鬼神。
连湘灵本来想说她两句的,看到她微肿的双眼也没再忍心说什么。
她快步走上前,把连珏抱进怀里。
“干嘛哭成这样?”连湘灵女士叹了口气,揉揉她的头发。
“有人欺负我!”连珏义愤填膺地说,“讨厌死了!”
“谁?谁敢欺负我们小珏。”连湘灵问道。
连珏话到嘴边又说不出,磨磨蹭蹭说了句:“祁澜!”
“哈哈。”连湘灵忍俊不禁,“他还欺负你,他都被你骗得团团转了。”
“哼,活该!”连珏抱着连湘灵晃了晃,还是舍不得松开她。
好一会,连珏才委屈道:“我刚刚生气,对他说了很难听的话。”
“对爸爸吗?”连珏说得不清楚,连湘灵不知道这句话的宾语到底指的是谁。
“不是。”连珏摇摇头,慢慢松开了连湘灵。
“妈妈,我不该说那些话,但是他像个小朋友一样,长不大你知道吗?”
连湘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按照连珏的形容,她都怀疑对方是不是未成年了。
“每个人思维方式不一样,成长环境不一样,所以即使大家说着一样的语言,还是有理解的偏差。”连湘灵尽可能地调节道。
“不要在气头上说让自己后悔的话,也不要对别人的思维方式有这么大的偏见,这样很傲慢。”
“所以我没说话呀,我自己在房间里静着呢,他硬要来说话!”连珏愤愤地捶了捶被子。
连湘灵不赞同地摇摇头道:“连珏,你不能总这样,吵架就逃避,这是冷暴力知道吗?”
“妈妈说过很多次了,先不说你那个男朋友,以后不许这样对爸爸了。”
连珏难过地撇撇嘴,怎么连妈妈都要来说她!
她一生气就忍不住说出伤人的嘛,硬要她说话,这不是在为难她嘛!
“才不是我男朋友!”连珏被说得无处反驳,只能反驳这一句,“我以后才不要找这样的男朋友!”
“先把饭吃了好不好?你爸做了好多菜,而且我可听说你那个……朋友,从早到晚一口饭都没吃呢。”
连湘灵已经搞不清楚那人的定位了,她只能尽量贴合连珏对他的描述。
闻言连珏浅浅皱了皱眉,脸上浮现一丝懊恼的表情。
“把他叫出来,你们把话说清楚。”连湘灵鼓励地看了连珏一眼,“你爸说你那个朋友看上去也还不错。”
“大家都是善良的人,本性都不坏,不要因为误会彼此伤害,好不好?”
连湘灵磁性的声音带着极大的诱惑力,连珏只好点点头。
“你自己去找他还是我陪你?”
“……我自己去。”连晓气愤地转过身,这是她最后的倔强。
连湘灵笑了笑,最后嘱咐了一句:“不要说伤人的话,楼下等你们。”
连湘灵走后,连珏又在床上赖了五分钟,她挂机的角色早就因为倒在毒圈外死掉了,连珏看着自己掉分的界面发了会呆。
等到手机弹出电量不足百分之二十的提示时,连珏才终于做好了心理准备。
她给手机充上电,擦了擦眼睛,走向书房。
连珏连书房的门都没敲,直接开门走了进去,邬折言真的在乖乖收拾东西,放在书桌旁的行李箱已经基本收拾好了。
似是早就猜到连珏会来,邬折言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他只是轻轻扫了连珏一眼,很快又低下头去,脸上完全没有以往的讨好感。
连珏咬了咬嘴唇,一如既往地运用吵架后最依赖的祈使句命令邬折言:“下楼吃饭。”
邬折言停下叠衣服的手,并没有抬头看她,“我不吃了,收拾完东西我就回去,不用你们送我。”
连珏紧皱地眉头陷得更深,她下意识抓了抓脖颈。
怎么邬折言的回答不按流程走呢,那她要说什么呢?
连珏很想脱口而出“那正好”,但理智让她硬生生地压制了这层欲望。
久久没想到说什么,连珏只呆呆地站着,重复了那句下楼吃饭。
邬折言抬头看了她一眼,没带什么感情的一眼,让连珏没由来的烦躁。
“我马上就收好了。”
两个人都不愿意退一步,场面顿时剑拔弩张。
连珏紧紧盯着邬折言正在收拾的行李箱,似是在走神。
她一心想着,那个行李箱还是自己给邬折言新买的,特意去网上找了他最喜欢的浮夸红,贴上了小孩都不一定喜欢的卡通贴纸!
白眼狼!这人怎么可以用着自己给他买的行李箱又不听自己的话,连行李箱里的东西都全是她买的!
连珏气不过,理智已经压不住她了,她上前把邬折言叠好的衣服全部捞起来扔在床上,还嫌不够解气,又要回去继续捞,被邬折言一把抓住了手腕。
“这算什么?”邬折言拉着连珏让她远离自己的行李箱,避免收拾好的行李箱都被她整乱,他低沉的声音透着隐隐的不悦。
还没等连珏挣开手腕,邬折言已经收回了手。
手腕上的温度突然消失,连珏不自觉地转了转手腕。
“也对,我没有说不的资格。”邬折言接着说,“我又忘记了,对不起。”
“走吧,我们去吃饭。”
邬折言说着就往门口走,但很快又被连珏拽住了衣角。
连珏被他随意地两句话攻击得发愣,明明是自己说过的话,听起来却是这么陌生。
更让她陌生和害怕的是邬折言的态度,她心脏止不住地痛了下,很快就消失,像和邬折言一起度过的时间那般转瞬即逝。
明明能轻易挣开,但邬折言还是停下了脚步,他没转头,也没说话。
感受到衣角又被扯了扯,邬折言顺势侧了半个身体。
“我……你干嘛说话这么夹枪带棒的!”
连珏把道歉的话吞进肚子里,邬折言这个态度她就是讲不出口!
“嗯?”邬折言挑了挑眉,“到底是哪里夹枪带棒?我说的都是你告诉我的话。”
连珏沉默了,她手心揪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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