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昏暗的刑室,只点了少许几盏油灯,无风吹过,那灯火也安静地不曾摇曳。滴滴答答的声音传来,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暗红色的水花,满屋子都沉浸在浓重的血腥味里。
周陈谨靠在椅子里,满脸阴鸷,眼神发狠盯着面前,手上拿着短鞭一下一下的敲着腿腹。
他面前的人趴在地上浑身上下没一处好肉,满身是血已不成人形。
不过这个浑身是血的人眼里却不见一丝畏惧,头高高仰起,冷笑着挑衅:“周陈谨,你的人就只有这点手段吗?”
周陈谨站起来一脚踩在那人的左肩上,一使劲,只听见嘎嘣一声,生生踩断了骨头。
那人疼得闷哼,却还是继续冷笑:“哈哈哈哈原来是给自家娘子报仇来了,那么柔弱的肩膀和细嫩的皮肤我就该拧断了她。”
周陈谨脚下继续用力,转着圈磨着,那人疼得满头大汗浑身发抖。
周陈谨冷笑:“你想激怒我,让我杀了你?进了我这里你迟早都是个死,用不着着急。”
那人也是个硬骨头:“手下败将而已,何必猖狂,玉影城拿得下你吃得下么?还不是双手奉还给了我们,你们这些官府养的废物。”
周陈谨一脚踹在那人肩上,将那人踢飞出去几米,那人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周陈谨转了转脖子,咬牙道:“将他泼醒,继续。”
他出了那刑室,低头看了眼溅在脚上和衣摆的血,进了浴房洗了周身的血腥气,换了一身干净的袍子,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书生气的平静样子。
魏珩在一旁看着周陈谨面上不善的沉思,他也摇头:“将军,这个人嘴硬怕是问不出什么,此次失手与吴贤海脱不了干系,只是他一向与您和睦,此次为何要出手?若非吴贤海早与这展珂有所勾结?”
周陈谨却摇头:“吴贤海可疑,但与展珂勾结之人还另有其人,此次他或许只是顺水推舟。”
两年前本是大获全胜,擒住展珂也是唾手可得,谁料最后情况却直转急下,让展珂唱了一出空城计。
那时他便怀疑军中有人与展珂勾结,但是两年前的计划吴贤海却并不知晓,可见不是他通风报信。
这两年周陈谨一直在暗中调查,却无甚收获,这人在军中藏得紧。
此次展珂卷头重来,一举夺回了玉影城不说,吴贤海也助他逃脱。
周陈谨顿了顿,眼神蓦地冷下来继续沉声道:“又或许,这个军中奸细在咱们眼皮子底下策反了吴贤海。”
魏珩面上一顿:“吴贤海已做得一城府守,若想升官,丢了玉影他对上面也交代不了啊。”
“他怕是想做这玉掖的主人了。”周陈谨嗤笑。
“他想扶别人上来,也要有人才行。”魏珩也是冷笑。
“这玉掖军中真是能人辈出。”周陈谨看着院中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勾了勾唇角。
吴贤海既找他,那便去会会,如此想着,周陈谨出门一路快马到了吴府。
“将军,您来了。”府上小厮迎了上来。
小厮领着他径直去了后院。
先是吴夫人在门口迎了出来:“陈谨你来了,姜仪现下怎么样了?”
周陈谨拱手行礼:“无碍,只是一点轻伤。”
吴夫人手持丝扇轻摇,脸上一副担忧的神色点头:“那甚好,甚好。”
吴贤海从一旁的廊下走了过来,揽住周陈谨的肩膀一道进了门:“哎呀,小女不懂事,还得麻烦陈谨走一趟。”
吴悠靠在榻上,一旁的丫鬟正给她打着扇子,见到周陈谨进来,吴悠惊讶了一下,看了吴贤海一眼又收回目光,脸上露出楚楚可怜:“陈谨哥哥你没事吧?可有受伤?”
周陈谨将她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摇头:“不曾受伤,你还好吗?”
“我没事。”吴悠摇摇头。
吴夫人接过话:“她啊是没受伤,但是受了不小的惊吓,我听说刀都架脖子上了,能不害怕嘛,到家就哭了好几回。”
吴悠低头不语。
吴贤海在一旁说:“小女儿家家的甚是娇气,一到家就哭闹个不停,见到你才安定下来。”吴贤海说完直叹气摇头。
“我命人送了些安神的药材到府上,煎服了会好一些。”周陈谨客气淡笑。
几人又说了一番话,吴贤海率先站起来道:“难为陈谨费心了,悠儿你先休息吧,别耽误陈谨公事,父亲帮你将陈谨送出去。”做了个请的手势将周陈谨送了出去。
两人边走边说话。
“听闻今日虏了四人,送去府牢了,可有问出什么?”吴贤海问。
周陈谨摇头:“未曾,送去府牢林荇去审了,还没有消息传来。”
吴贤海一脸担忧:“姜仪受伤需要照看,你在家多陪她,这四人既入了府牢便交由伯父来审吧。”
周陈谨拱手:“那便有劳伯父若得消息第一时间派人告知我。”
吴贤海一路将周陈谨送到门口。
周陈谨上马道别,转身脸沉了下来。
这次围剿展珂原本是万无一失的,吴家的画舫怎就那么恰巧出现在湖上?
周陈谨快马回了府。
刚走进内院,迎面遇上了梁妈妈,梁妈妈见到周陈谨连忙行礼:“将军,您回来了,夫人已经醒了。”
周陈谨脚下不停:“知晓了。”他没有去主院,而是进了习武的院子。
梁妈妈看着周陈谨不甚在意的样子,夫人卧病竟还想着习武,不禁摇头叹气,她还没见过天底下这般做夫妻的,两人互不在意像是陌生人一般。
季姜仪醒来先是觉得左肩膀一阵痛意传来,想要动却使不上劲动弹不得。
睁开眼睛,眼里是熟悉的暗紫色帷幔。
春夏见自家姑娘睁开了眼睛忙俯身趴在床边:“姑娘你醒了,你这一睡就睡了两个时辰,现下感觉如何?”又摸了摸季姜仪的额头。“姑娘出了一身汗,又敷冷帕子,万幸没有发热。”
“我想喝水。”季姜仪清醒了不少,脑子里也记起来许多事情。
秋冬递过来温水,慢慢的扶她起来喝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啊?我们看你被劫走都吓坏了。”春夏泪眼汪汪。
季姜仪让秋冬扶她起来靠在榻上,扯动肩膀疼的直嘶气。
季姜仪害怕她们担心轻飘飘地说:“没别的,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周陈谨追了上来,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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