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墨瞳的美色与好友的情谊间,朱筠竹选择让好友观赏她一家三口的深情。
对此林卿雎只忍耐了半炷香,她面无表情从廊下站起,又被墨瞳一个眼神压得悻悻坐下。
“林妹妹,没关系,我不出去玩也可以的。”槐采安抚林卿雎,扬了扬手中的杵:“磨茶亦是一大乐趣。”
但她想出去……
“槐姐姐不怪我们招待不周就好……”林卿雎“哈哈”一笑,磨茶磨得“笃笃”响,简直要将臼杵破。
臼没破,又来了对烦人精,见桌上有葡萄,朱修便扶着项婉婉坐下给她剥葡萄,但等刚剥完一颗再伸手过去,这么大一盘葡萄就不翼而飞了。
他往下看往上看就是不往墨瞳手上看,对着妹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葡萄就吃完了?”
朱筠竹“嗯嗯”点头,抬起下巴让墨瞳擦她嘴角的汁水。
项婉婉扯扯朱修衣角:“正己哥哥,葡萄在于百户手——”
她的嘴被朱修用茶水堵住,他神经紧绷,不知曾受过什么罪,比林卿雎还要怵墨瞳:“婉婉,你多喝点水。”
“朱修,婚前未婚夫妻不能见面,你还不赶紧将项姑娘送回去。”
林卿雎翻了个白眼,笑话,她怕墨瞳还怕朱修吗?就上赶着找骂。
但转念一想,下一瞬她又笑眯眯:“不如我和槐姐姐送项姑娘回去?”
“多谢林姑娘好意,虽不知你什么意图,但我想和正己哥哥呆在一起。”
项婉婉攻击力依旧惊人,又无辜地看向槐采:“这位姑娘,为何从我坐下开始你就一直看我?”
槐采悚然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磨茶的速度不改:“项小姐说笑了。我是林妹妹和朱妹妹的好友槐采,你叫我槐姑娘便是……方才看你,只是见你与朱公子太过恩爱而已。”
项婉婉点头却疑惑:“可我觉得朱妹妹更恩爱,你真的无事寻我?”
“无事。”槐采直截了当,完全不知她这副模样落在林卿雎眼里是多么慌张失措。
姑娘眯了眯眼,只听“啪”一声,一颗邪恶的种子在她心里破了壳。
“——林妹妹,好久不见。”宋桃花迎来送往,热情招呼林卿雎进了门。
果不其然,袁大郎又来帮忙,那擦桌迎客的熟练劲儿俨然成了店里的一把手。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袁大郎喜极而泣,林卿雎哼一声,一个眼神未分给他,可拉倒吧,回来那日甚至没来接她。
“妹妹也要五口倒?”宋桃花哟一声,揶揄:“看来是已经给徐先生喝过了?”
“桃花姐!”林卿雎不好意思地盖住自己的脸颊,欲盖弥彰:“是爹爹要喝。”
其实是要给槐姐姐喝哼哼。
宋桃花一副“我都懂”的表情:“妹妹不急着喝,还是过几日再来?最近一批五口倒都被朱家订完了,用作成亲用。”
成亲用此等烈酒?还没吃上菜不就得醉晕过去?
林卿雎讶异,当在婚宴看到项家亲戚拿五口倒当水喝时更是下巴都要惊掉。
老天爷呀,项家人喝酒长大的啊,难怪项婉婉口无遮拦的,但倒省了她找借口。
端起酒盏,林卿雎在槐采耳边喊:“槐姐姐,咱们也喝一杯。”
“妹妹喝吧,”槐采声音太小,话语几乎被嘈杂的人声吞了进去,她依旧有意无意打量着正拜堂的项婉婉,淡声说:“我以茶代酒。”
“喝一杯嘛,一盏解万愁,槐姐姐总忧心忡忡,也该偶尔放空自己。”
林卿雎恶魔低语,心里却被这太热闹的婚宴搅得不算平静,尤其这时鞭炮又噼里啪啦作响,吵得她眼睛被烟所覆,瞧着槐采都觉看不清楚。
她大声说:“喝醉了,说不准纠结的事能变得分明。”
这话已称得上直白,句句是坑,却句句说到槐采心坎,她沉默良久,面前一杯茶一杯酒,手一直握在茶杯上,视线却一直离不开酒。
一串爆竹终于放完,另一串又紧随其后,林卿雎捏着酒盏,颇得意地听槐采说:“我们回房喝。”
“不必回房,就在这里。”
任她们说什么胡话也无人听得清楚。
林卿雎毫不犹豫喝下一口,身先士卒。
槐采依旧犹豫片刻,但当下定决心时却直接喝得一滴不剩。
意料之中的眩晕感袭来,槐采微微低头,但没觉得特别醉。
至少她确定她的意识是清楚的,她清楚不论醉没醉,她都能以醉酒为借口,说出压在心头许久的困惑。
“林妹妹,”槐采紧盯着面前的空酒盏,沉声道:“何青平他,总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说完这句话,她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但置在杯上的手犹因太过用力而泛白。
一秒、两秒、三秒……面前的好友依然闭着嘴,面色发白,却远远比不上她的。
周遭一切声音似乎都消失了,偏偏她的声音穿透一切阻碍,钻进了跟前站定的何青平耳朵里。
远在京城的人怎会出现在这里?槐采嘴因太过震惊微微张开,她眼难堪得泛红,只一瞬便又匆忙低头试图寻找能钻进去的洞。
已不可能懊恼喝醉后都会产生看见他的幻觉,她祈求上天这是喝醉后的幻觉。
不可能是幻觉,林卿雎在心里默默答,见到徐茗的喜悦完全被闯祸的恐惧冲得无影无踪——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这个时候来!
杯子里的,从来是茶非酒。
“墨瞳!”将一切尽收眼底的朱筠竹当机立断,只听道闷哼,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的何青平被锤倒在地,再无任何声响。
果然,武力在任何时候,都是粗暴且有效。
……
一夜烛火燃尽,晾徐茗晾到艳阳高照,林卿雎终于放他进了林府大门。
见槐采仍窝在房中不肯出来,她气不打一处来,追着徐茗打:“怎不早说你和何公子要回来?”
徐茗连连求饶:“刚考完就马不停蹄来了,没时间写信。”
那她在扬州的信也全都没看?
林卿雎打徐茗打得更凶:“白给你写信了!不是说了再过十几日我就回去了。”
“可我日夜思念小姐!”徐茗瞥一眼槐采那没有任何动静的屋门,将林卿雎拉到别处,先贴贴她脸,才委屈说:“熬了九日才从贡院出来,我立马去蒋府问小姐讨巴掌,结果只等来封冷冰冰的信,叫我如何能接受?恰好何兄要来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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