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狗皇帝,怎么每回都拿她开刀?!
佟宛宛正想着要不要解释一二,正好再为安嫔求个情,却见一旁的钮祜禄皇后笑着开了口,“皇上,这件事中,贵妃可不是什么闲杂人等”。
她转向其其格,眼神深邃,“咸福宫格格,你说呢?”
其其格不屑地看了皇后一眼,这人又想拿她当枪使,但方才刚觉察好处,此刻也不好立刻翻脸不认人。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贵妃老谋深算,安嫔心狠手辣,是她们害了我们的孩子!”
玄烨摩挲着茶碗,手指敲在碗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博尔特吉特氏,说话,是要讲证据的”。
带着太医过来的顾问行更是目瞪口呆,药是他抓的,走的是储秀宫的帐,用的是咸福宫的灶,怎么会同贵妃娘娘扯上关系。
咸福宫格格这不是在害他吗?!
转念他又换了想法,或许,这位蒙古来的格格是真的脑子有点问题,不然怎么会喝点酒,用点药,再掐几个印子,便真的以为自己干了那档子事,怀了孕。
难道她不清楚,大清绝不会容许有一个蒙古血脉的孩子吗?
看来这便是大师说的迷障罩头,昏头丧智了。
跟在后头的王太医看出屋中的气氛不对,连忙垂下眼睑扮演木鸡,心中将顾问行骂了个狗血喷头。
待在众人视线中摸上咸福宫格格的脉,被问到底是不是小产时,他更是直接追骂顾问行祖宗十八代。
“这、这”,王太医垂着眉眼,满脸严肃,“娘娘脉像浮快,体寒惧冷,许是葵水太多伤了元气,又或是小产······”他扑通一声跪下,一脸羞愧,“下官学艺不精,实在拿不准娘娘的脉象”。
“不可能!”
其其格捂着尚有余痛的肚子,“说,你是不是被人收买了?故意污蔑本宫!”
是安嫔,还是贵妃?
一时间,她又惊又惧,既担忧皇上厌弃,又害怕老祖宗嫌弃她无用,连声吩咐贴身宫女送上之前收集的证据,还有灶上的证人,“皇上,臣妾没有说谎······”“不必”,玄烨摆了摆手,眼神不曾分给那所谓的证据一分一毫,他拍了拍其其格的手,语气温和,“朕相信爱妃不会故意损伤自己的身体谋害他人”。
“当然”,这位尊贵的、温和的帝王又道,“贵妃是朕的表妹,亦不会谋害皇嗣”。
其其格愣了好一会儿,呆呆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皇上不止待她与众不同,也待贵妃信重?
——一个人心真的能分成两半吗?
“爱妃放心,朕会为你做主的”,玄烨的视线扫过那拉氏,又落在院外的安嫔身上,沉默几息开了口,“安嫔行差走错,本罪无可恕,念及李家满门忠贞,特褫夺其封号,降为贵人,暂居储秀宫正殿”。
“就这样罢”,说罢,他便要起身离开,脸上还带着不易觉察的不耐,“朕还有政务,先走了”。
在场零个人满意,但帝王下了决断,没有人敢说话。
“慢着!”太皇太后眯着眼盯着玄烨,“皇帝,你就这么信重佟氏?”
身为帝王,富有四海,天下女子任由其撷取,宫中亦可百花齐放、争奇斗艳。可以贪色,但不可有情,可以博爱,但不可偏爱。
难道她的孙儿是要违背这条为君之道吗?
玄烨不得不停下脚步,他叹了口气,“老祖宗,保成病着,战务紧急,孙儿实在分身乏术”。
年轻的帝王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之色,不止眼下青黑,甚至连唇边的胡须冒头都没有闲暇打理。
太皇太后不由得有些心软,可看到佟宛宛,想到其其格方才的话,她又硬下心肠,“哀家只问一条,皇帝打算怎么处置佟氏?”
即便此事并非佟氏主谋,与景仁宫毫无关系,但安嫔毕竟乃景仁宫的拥簇,佟氏有‘不察’和‘识人不清’之罪,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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