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观鹤一回头,就看到许青叶抡着扫帚不停追着乔金喜打,落下,举起,落下,举起,长长的扫帚一下又一下落在乔金喜身上。
乔金喜边嚎边骂,四下躲避,却怎么都躲不过许青叶的扫帚。
周围人有心想拉乔金喜一把的,但碍于她身上脏污,下不去手。
至于许青叶,人家男人在这儿,他们不好插手。
“观鹤,你这夫郎打人打魔怔了吧,还挺凶。”
许青叶确实是魔怔了。
他心头有太多的恨,太多的痛苦,难过。
他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叫乔金喜骂他是娼妇。
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卖一次又一次。
更不明白,明明他已经很努力地在干活在伺候人了,为什么还是要挨打挨骂,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许青叶想不明白,所以有时候在想,是不是死了就好了。
死了就没人打他,骂他,死了就不会饿肚子,不会挨冻。
打死了乔金喜就给他偿命吧,这样林家还能重新娶一个能生孩子的夫郎。
许青叶没能把人打死,也没给人偿命。
有人从身后搂住他,抢走了他的扫帚,在许青叶的挣扎中将他抱进了怀里。
一遍遍拍着他的背说,别怕,有他在。
许青叶想,死有什么好怕的,死了就什么都不怕了。
再后来,许青叶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死人了!”
看见许青叶突然倒在林观鹤怀里不动弹了,有人突然高喊,这一喊就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喊了过来。
“叶哥儿!”
“叶哥哥!”
窦春华和林听鸢见不对,连忙朝许青叶那边跑去。
林观鹤抱着人,见许青叶脸色煞白,也难得慌了神,“青叶,青叶你怎么了?”
许青叶毫无反应。
“应该是昏过去了,快,送去看大夫,”窦春华在许青叶鼻下碰了碰,见还有气,连忙催着林观鹤。
“好,”林观鹤抱起人就跑。
“你先走,我去借牛车,”窦春华说完,又喊了声林听鸢,“鸢哥儿,你先回家去!”
“叶哥哥,”林听鸢跟在后头哭着追了几步,没追上去。
谁也没料到会有这样的变故,尤其是乔金喜,她挑的事儿到头来挨的打最多,可她还没得一句好,打她的人反倒晕了。
她看向周围的人,“你们都看到了,不关我事,是那个姓许的自己晕倒的,跟我没关系,没关系。”
乔金喜是怕的,说完就想跑回家躲,恰好此时林望鸮两口子背着东西路过,远远就看见自家狗叼着绳子守着一只羊,连忙走过来问,“这是怎么了?”
林听鸢哇的一声就哭出了声,过去对着兄嫂就是一顿告状,听着那些话,林望鸮背篓一甩就冲上去对着刚站起来的石成才踹了两脚,姜竹也捡起地上的大扫帚,她不用竹条打,换了绑木棍的那一头对着乔金喜就敲。
“你能生,你是母猪一生生一窝一头都活不了,你作孽太多连粪坑都想收你,乔金喜,我告诉你,我弟夫郎要是出了事,你们石家就等着吧。”
“关我屁事,那就是个瘟神,死了也活该!”乔金喜挨了打,心头有气,嘴又硬起来了。
“乔金喜,你可闭嘴吧,当心真被打死。”
那头石鹏飞看着他爹挨打,捡起扁担又想来打林望鸮,被人请来的陵长怒声打断,“都给我住手!”
“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皇陵重地,是你们能吵架打架的地方吗?”
“参与打架的所有人,去新陵那边挑三天土,谁要是还敢闹,棍杖伺候!”
“陵长,是乔金喜先挑的事,也是她先动的手,还把林家新夫郎给吓晕了,”有人帮着林家说话。
“你放屁!明明挨打的是我,陵长你看看我这脸,我这身上被打的,还有我男人,你看看,那林家就是一群恶霸,他们欺人太甚!”
谭志和一看乔金喜就冷了脸,“乔金喜,又是你,回回吵架闹事都少不了你,不服气就挨二十棍再去挑土。”
整个西陵区被告状最多的就是乔金喜,他就知道她迟早要惹出事来,平常在背后说人闲话,小偷小摸的,大家日子过得下去都忍了让了,这回碰上个不想忍的,活该挨这一顿。
谭志和又警告石成才,“你要是再管不好你婆娘,我就上报陵令去,到时候就不是打板子挑土这么简单了。”
石成才原本凶恶的脸瞬间白了,在皇陵闹事可大可小,小的就是邻里吵嘴,被骂一顿就过去了,要是大,那就是扰了太祖安宁,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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