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都懵住了。
永安公主拿着不知名的火铳，一枪崩断了特木尔的长刀，却笑眯眯地说出以和为贵的话。
这他爹是好商量的意思吗！
如果那一枪打中特木尔的脑袋，他当场毙命。
晏修率先反应过来，他的目光落在褚乐勾着的火铳上，这把火铳虽然看起来比现在使用的鸟铳小了数倍，但是威力、射程却远远超过了鸟铳，更重要的是褚乐似乎没有任何准备动作，直接开枪了？
特木尔握着刀的手还在颤抖，脸色苍白，他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褚乐手里的枪，充满不可置信，在这次和褚朝的战役中，北狄正是凭借自生火铳的优势和王的英明带领下才战胜褚朝，可是现在这个女子是什么？是褚朝新研制出来的火器吗？
作为北狄的参政，特木尔清楚地知道这把火铳威力无比，连一个小小的女子都能使用，如果应用到战场上，他们将没有丝毫胜算。
“哐当”一声，断刀落在地上，惊醒了特木尔，他后怕地盯着褚乐，忍不住后退一步，深呼吸几口，才稳住心神，看向永安公主和晏修，早已没了方才的气势，而晏修的表情淡定，似乎对永安公主拿的武器丝毫不陌生，更让特木尔的心沉到谷底。
“不知永安公主这是什么意思？”特木尔开口，喉咙紧绷。
褚乐把枪放在一旁，笑眯眯道：“字面意思，特木尔大人不要多想。”
特木尔现在觉得这个弱不禁风的公主比晏修还可怕，晏修是冷面城府深，而永安公主简直就是个笑面虎。
褚乐招了招手，“快给特木尔大人上茶，压压惊。”招呼特木尔坐下，“请坐，我们有话好商量。”
特木尔脸色铁青，仿佛有人拿枪抵着他的脑袋一样，他不情不愿地坐下。
褚乐笑着开口，“特木尔大人，恰如方才你和晏阁老所说，现在这个时机，无论是对褚朝还是对北狄来说，都不是开战的好时机，而我们褚朝向来热爱和平，重视与北狄之间的友谊。”
笑面虎说着冠冕堂皇的话。特木尔在心里唾骂一声，面上挤出一丝假笑，“公主殿下有话不妨直说。”
褚乐笑了笑，看着特木尔，缓缓道来：“北狄是游牧民族，畜牧业发达，却粮食短缺，加上环境恶劣，注定人口无法发展壮大，你刚才要求褚朝对北狄开放贸易，这点我们可以同意。”
特木尔震惊。
晏修微微蹙了蹙眉头。
褚乐附件了一个条件，“但是必须以白银或者铜币进行贸易。”
特木尔眼珠子一转，有些不确定道：“就只有这一个条件？”
褚乐微微一笑，“就只有这么一个条件。”
特木尔再次确认，“公主此言当真？”
褚乐：“当真，本公主现在代表的即是褚朝的皇帝陛下。”
特木尔看了一眼晏修。
晏修：“特木尔大人可以相信公主的话。”
特木尔当即道：“那我代表北狄答应这个条件，还有吗？”
储乐喝了一口茶，接着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北狄的铁矿十分难以开采，即使拥有了冶铁技术，也不一定能够大量生产铁。”
她语气笃定，对北狄的情况尽在掌握之中。
特木尔不知她是何用意，但是她说的的确没错，为了维护尊严，他依旧嘴硬，“开采的事我们自有办法。”
褚乐挑眉，“依照北狄的人口情况，恐怕没有多余的人力去开采吧。”忽然她话锋一转，“特木尔大人不必担心，我没有多余的意思，我是想说，既然我们已经决定向北狄开通贸易，交易物品定然不会只限制于粮食、瓷器、茶叶、纺织品，铁器自然也包含其中。”
特木尔顿时眼前一亮，随即疑虑犯上心头，如此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必然夹带阴谋诡计，“那褚朝的条件是？”
褚乐放下茶盏，语气轻描淡写得仿佛在谈论今日天气：“条件很简单，北狄需开放草原通道，允许褚朝商队通行，前往西域进行贸易。”
特木尔当即脸色一变，“这不可能！如果这样，我北狄的安危如何保证？”
褚乐：“特木尔大人的担忧是多余的，我们褚朝保证凡是需要经过北狄的贸易商队，必须提前向北狄申请入境签批，按照北狄的要求提供申请证明，只有持有北狄签批，接受安全检查通过的商队才能进入北狄。再者，商队沿途需要的补给、马匹，不都是北狄的生意吗？大家各取所需，互利互惠。”
听起来的确令人心动。
特木尔沉思半响，又提出了一个条件，“我有一个条件，凡是入境北狄的褚朝商队，必须缴纳入境税，并且商队的人数、路线、时间必须由我方掌控。”
褚乐大方点头，“这是自然，具体细节我们可以慢慢谈。”
“还有。”特木尔盯着褚乐放在桌上的那把枪，“褚朝需要向我方提供这种火器的制造技术。”
此言一出，满室寂静。
晏修放下茶盏，这北狄参政果然不简单，方才被吓成那样，转眼就抓住了最要害的东西。
褚乐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片刻后，她笑了起来，笑容和目光都很干净，说话的语气带着高高在上的恩赐，“特木尔大人，你似乎忘了，是我在跟你谈判，主动权不在北狄。”
“如果你们想在下次战争中尝尝这把武器的威力，我们也不介意。”她顿了顿，“但是我们褚朝热爱和平，并不希望这样惨烈的事情发生。”
特木尔哑口无言。
褚乐拿起了那把枪，“不知特木尔大人的最终决定是？”
特木尔站起来，拱手作揖，“如公主所说，我们合作越快。”
褚乐满意地笑，“看来特木尔大人是聪明人。”
特木尔抬头，对上褚乐含笑的眼睛，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凉。
接下来就是双方就互通商市、开设草原贸易通道的细节进行商谈，初步达成共识，只等元和皇帝和北狄王确认，走完流程即可生效。
从驿馆出来，褚乐伸了一个懒腰。
晏修看着她，“公主殿下为何事先不与臣商量一下？”
褚乐懒洋洋地笑，“与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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