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板搂着身边那个貌美的小妾挑眉:“那姜小姐请我们来是?”
“是来请诸位看个热闹的。”姜盏走到展台前,拿起那只冰裂纹盏,举到灯下,裂纹在烛光下竟然流转着琥珀色的光,“这是我爹烧了一辈子窑,只烧出三箱的灾厄瓷。”
此话一出,坐在座位上的几个老板明显坐不住,来了兴趣。
“灾厄瓷?”
“灾厄瓷的话岂不是买了放屋内会带来灾厄?”
“我看这个姜大小姐故弄玄虚,还灾厄瓷,分明就是烧窑烧出的破烂玩意。”
姜盏听到他们的否认也不急着反驳,“说是灾厄瓷,其实是窑神爷的眼泪,窑神爷看见我爹烧了一辈子窑,临了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心疼得哭了,眼泪掉在瓷盏上,就把釉面烫裂了。”
王老板捻佛珠的手停了:“窑神爷的眼泪?”
“对。”姜盏把盏放回去,“所以这盏,有个说法替主挡灾。家里摆一只,家里人的灾厄就被它挡了,送给长辈,长辈的病痛就被它替了。王老板,您手腕上的沉香佛珠也是这个理,对吧?”
王老板捻佛珠的动作慢了下来,似乎是被说中心事般,整个人刚才随意坐着现在却挺直腰板听着。
张老板也来了兴致,他问:“替主挡灾?那我要是买一只放家里,我那些岂不是。”
话说到一半他没说完,毕竟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但姜盏懂了。他那十八房小妾,天天争风吃醋,确实是灾。
“张老板要是喜欢,这只盏就送给您。”姜盏笑着把那盏包好,递过去,“不算卖,算结个善缘。日后张老板要是觉得这盏灵验了,再替我们姜家窑厂说两句好话就成。”
张老板接过盏,神色原先是漫不经心还打心眼瞧不起这个没了依靠的姜大小姐,现在却听到她要送自己盏变得受宠若惊。
他打开看了看,又合上,笑呵呵地说:“姜小姐爽快人。这样,我先定十只,给我那些铺子里各摆一只。银子的事,好说。”
江玉珠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不是这也行?说几句吉祥话居然就能卖出去?
“张老板既然赏脸,我姜盏自然不能小气。”姜盏笑盈盈地转向其他几位,“诸位老板若是不嫌弃,我姜盏也各送一只。等日后这灾厄瓷的名声传出去了,诸位老板手里的可就是独一份的宝贝了。”
李老板眯眼道:“姜小姐的意思是,这东西以后会涨价?”
这话姜盏没有回答,只是嘴上笑了笑,她不显山不露水的模样倒是唬住了几位老板,想看看她姜盏究竟有什么本事呢?
李老板看了她两秒,忽然笑了:“那我也定二十只。不过姜小姐,我有个条件,你得告诉我,你那个赘婿,到底是什么来路?”
“姜小姐你才貌双绝,鄙人呐也是仰慕已久,可是没想到你竟先成婚,当真是悲哉啊。”说完这话得李老板眼神跟要吞了她似的,目光灼热。
江玉珠余光瞥着李老板的嘴脸,小声吐槽:“绷不住了,四处发情求偶,身边搂着的妻妾两只手都搂不住。”
这话里话外暗戳戳的暗恋,姜盏也是听出来,这厮私下都已经身边妻妾成堆,属实让姜盏犯恶心。
不过嘛。
姜盏被这个人恶心了,那向她索要点精神损失费不过分吧?
“李老板,您也知道,我是被逼着招赘的。”她的声音低下去,声音夹杂着委屈,“这个人,是我从路边捡回来的。看着长得好,就想着招进来应付差事。谁知道。”
她叹了口气,“谁知道他中看不中用,窑厂的事一概不管,天天就坐在院子里喝茶晒太阳。我姑妈把账做空了,窑工都跑了,他倒好,跟没事人似的。”
裴衍躲在角落里面偷听,眼神骤然暗沉下来。
李老板听了,倒是信了几分。
他捋着胡须,嘴边的笑都快藏不住,“赘婿嘛,能有什么出息。姜小姐也是不容易。”
“可不是。”姜盏又叹了口气,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所以我现在想明白了,靠男人不如靠自己。这不,自己出来卖碗了。等攒够了银子,我就跟他和离,到时候。”
“到时候,我要是和离了,诸位老板身边若是有合适的人,可得替盏儿留意着。”
裴衍听完这话,都快冲出来,还是鱼饼将他按回了原地,鱼饼幸灾乐祸道:“王爷,这是刚成亲就要闹和离?你这赘婿当真是窝囊。”
张老板却是哈哈大笑:“姜小姐这是要我们既买你的碗,又给你做媒?”
“那倒不是。”姜盏端起茶杯,笑盈盈地看着在座的几位,“碗是碗,媒是媒,怎么能混为一谈呢?我的意思是。”
她放下茶杯,字字咬得清楚,生怕他们没有听到,“诸位老板先买碗。买满一百两银子的碗,就能成为我姜家窑厂的金卡会员。等将来我和那赘婿和离了,这些会员,可以优先得到我的婚讯。到时候我要是再招赘,或者出门相亲,第一个通知的就是诸位老板。”
她又补了一句:“当然,诸位老板要是有儿子侄子外甥什么的,也可以先在我这儿挂个号。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这想法一出,阁楼里安静了片刻,这个说法倒是稀奇,这些个老板都没听过,张老板率先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茶杯差点没端稳。
“姜小姐啊姜小姐,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城北都听见了!”他笑得直拍桌子,“行!就冲你这张嘴,我再加二十只!”
李老板也笑了,眼神闪过的算计很快被压下去,沉声道:“姜小姐,你说的那个会员,怎么个入法?”
“简单。”姜盏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姜家窑厂金卡会员登记簿”
“李老板买一百两银子的碗,我就在这上面记一笔。将来我和离了,第一个给您送帖子。”
“那要是你不和离呢?”
姜盏笑着将手里的灾厄瓷举起来,她说:“那就更好了呀。不和离,说明我那个赘婿还有救,说不定哪天就出息了呢?李老板手里的碗,不就跟着升值了吗?”
听完这话李老板觉得有道理,这个说法倒是稀奇,“姜小姐这话说得,怎么都是你赢?”
“生意嘛,”姜盏端起茶杯,朝他举了下,“总得让大家都觉得不亏,才能做得长久。”
这茶楼的事情里面的消息传得比姜盏想的还要快。
不到几天,“姜家窑厂金卡会员”的事就传遍了京城的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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