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实在良心过不去,不愿帮你瞒着,我在柴房瞧的真切,世子俯身在小姐身上,那分明瞧着动作亲密,毫无男女分寸。“姜盏身边的贴身婢子酥儿她说。
“小姐分明是在与世子通奸。”
酥儿话没停,姜盏就将地上瘸着腿靖安世子提起来,双手掐在他的腋下,竟真的将他从地面上往上提几分。
“你说这个姿势吗??生死关头不分男女大妨,世子瘸着腿才不得已用此等姿势,没想到被别有用心的人编排了去。“
“你简直是对世子见义勇为的行为的亵渎,我要是世子肯定不能让别人这样子冤枉了去。”
世子整个人愣在原地,腿在空中晃了几下,姿势像在半空中荡秋千一样,他开口,“成何体统?快放本世子下来,我和表妹确实什么都没有。”
“本世子听闻表妹感染风寒被虐待扔在柴房,好意去探望,没想到被人编排成这样子,这姜家难道没了主事之人,底下人没规矩成这样子吗?”
姑妈府内一众人瞧着姜盏毫不费力将世子像玩偶一样提起来晃荡几下,都瞪大了眼睛。
江玉珠偷笑着,差点没绷住,还好这种大场面视线没和姜盏对视上,不然真要笑岔气。
“你一直在门外偷看,为何着火的时候不马上提醒小姐?瞧着小姐与别的男子接触又分外仔细。”江玉珠开口。
“莫不是这锁头是你落上的,为的就是陷害世子与我女儿。”
听到女儿两字姜盏瞪大眼睛,视线对视上江玉珠,小声说,“你居然是我娘??”
她知道自己穿到这里,可是没想到她闺蜜居然穿成她后妈??一朝穿越开局被男人追着恶心,被火烧还现在被人诬陷,她原本以为够离谱,闺蜜还成了自己后妈,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吧???
江玉珠看穿她眼底的震惊,握着她的手,继续道:“是不是你一验便知,盏儿常年作陶瓷,手上沾染釉汁,推门而入的时候,锁头上定有残留,被火烧过釉料会变红,你若是摸锁,手上定会沾上极细的显色釉粉,你把手伸出一看便知。”
江玉珠身边的婢子已经从柴房将劈落在地上锁寻来,上面已经被火烧的通红,而普通的铜锁烧出来发黑。
酥儿心虚地将手藏在背后,姜盏冲过去将酥儿的手拿到身前。
果然变红。
姜顺娘的捻在手上的佛珠微微发颤,“好你个丫鬟,竟然敢诬陷大小姐,来人拖下去发卖了。”
酥儿早知诬陷是什么下场,索性将话说个清楚解解心里的气,“姜盏你动辄打骂下人,我的姐姐前日不过端给你的燕窝凉了点,你便将她活活打死,我不得好死!”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原主姜盏确实是个恶毒千金大小姐,干的事让人狠的牙痒痒,可是穿了这具身体就要替原主承担业果,姜盏觉得也是种缘分既然穿到这里,不如就尝试着改变。
江玉珠在角落给她使眼色点头,告诉她婢子确实说的是真的。
来了两个府内的家丁拖着酥儿。
姜盏却站起来,说,“等等!姑妈我房里的人犯了错,是不是当由我来处置?”
姑妈点头。
可是酥儿却说:“你想对我干什么?”
“你变成厉鬼缠着我,我害怕,留下你在我的身边伺候着,到时候变着法子折磨你不比发卖了强。”姜盏害怕地说。
姑妈也不好说什么,都依着姜盏。
酥儿只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惺惺作态,她藏起了自己的恨意。等着机会一举将她踩在脚底,为自己的姐姐报仇。
靖安世子被抬着出了姜府内。府内的丫鬟也都遣散了,姜盏与江玉珠两个人被打发在灵堂守灵。
偌大的大厅内中间摆着一副棺椁,四周都挂上了白幡,纸钱燃烧混着灰烬味传遍整个灵堂。
酥儿陪在姜盏身后罚跪,整个人像从血水里捞出来的。衣裳碎成一条一条挂在身上,露出的皮肉没一块好地方。有些地方皮都翻开了,血痂和布料黏在一起。
她低着头,肩膀缩成一团,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手指抠着蒲团的边沿。指甲缝里全是干涸的黑血。
酥儿这副和她暗暗较劲的模样不由让姜盏的心揪着疼,姐姐死了,还被发卖到姜家伺候着原身原主,支撑她活下去的念头只有复仇。她这个人吃硬不吃软,软的她觉得虚伪。
“真是碍眼,你这样子跪着像什么模样,我爹泉下看了都得摇头,去去回你屋内打起精神,明日来跪。”姜盏站在咬牙挺直身板跪着的酥儿面前。
酥儿听到这话眼睛瞪得大大的,“别以为你留我在身边我会对你感恩戴德。”
“?我只是觉得我爹的牌位前见血不吉利,还有你这伤,我的贴身婢子一身伤传出去,我的名声往哪里搁?”
“这药赏你了。”姜盏开口,“你怕有毒可以扔了,不过我要是你,伤的这么重,我就死马当活马医,留着命还能报仇。”
酥儿站起身手里攥紧着百玉瓶内上好的金创药离开了灵堂。
等到灵堂没人。
两个人松了口气,姜盏躺在江玉珠的腿上,江玉珠摸着她的脸,“嘴硬心软,你还有名声吗?“
“你什么时候穿来的呢?”她们两个同时开口。
“棺材里是你爹,你爹是小窑厂的窑主,你是混世小魔王唯一的姜府千金,你拜高踩低,虐待下人,而我呢,是被抢入府的续弦,恶毒后妈,姑妈叫姜顺娘,是你爹的姐姐,和离后一直住在府内,还有一个女儿,不过不在府内。”
“她一直想要霸占你家的财产,将你和我都赶出去。今天这局明显就是挑唆你的贴身婢子,引来靖安世子,毁你清白将你嫁出去。”江玉珠帮姜盏揉着太阳穴,姜盏脑子穿到这里感觉用了八百个脑子,现在脑子嗡嗡作响。
姜盏闭眼回忆着现代的记忆,“我的话,考古队说是发现一具古尸,他手里抱着南宋官窑瓷瓶,你也知道我爷爷一直惦记着把南宋陶瓷技术破解,把技艺传下去,考古队说,这次挖掘说不定有破译南宋官窑的有关文字记载,我才刚碰到古尸手上的陶瓷就到这里了。”
“今天要是没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看电视剧都是死了之后能穿到现代,要不我们也去死。”
姜盏说完这话,可把江玉珠吓的不轻,“我怕疼,万一真死了岂不是亏大了,还是想想如何在这里活下去吧。”
话音刚落,灵堂棺椁深处传来一声极细微的响动。呼啸的寒风穿堂而过,将白蜡烛吹的摇曳着,供台上纸钱飞扬在半空中。
姜盏和江玉珠同时噤声,对视一眼。
“盏盏,你听到没?不会是诈尸吧?有鬼吧?”江玉珠声音发紧。
姜盏壮着胆子,将闺蜜护在身后,“哦呦,鬼你有本事就出来喽,交个朋友。”
江玉珠挽着她的胳膊,忍不住调侃,“待会真出来你就老实了。”
“玉珠,别怕别怕,管它什么鬼,看姑奶奶我不手撕了你。”姜盏把手里的纸钱往地上一撂,抄起旁边一根哭丧棒,白纸裹着的竹竿,不顶什么用,但好歹手里有个东西,“富强,民主,文明……我才不怕,鬼,拿命来!”
可是腿却直哆嗦,迈不开站定在原地。
棺椁后面,白幡层层叠叠垂到地面,挡住了视线。那声响就是从那里传来的,断断续续,像喘气。
姜盏咽了口唾沫,举着哭丧棒绕过去,“我可是二十一世纪的人,有规定建国以后鬼可不能成精,你要是成精我就手撕了你。”
白幡掀开的瞬间,她看见了。
一个人。
躺在棺椁后面,身上那件玄色锦袍已经被血浸透了。地上拖出一道暗红色的痕迹,从灵堂的后窗一路蜿蜒到这里。
姜盏第一反应是蹲下去探鼻息,有半口气却弱的随时都要断气,她拨开那人脸上散落的头发,露出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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