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礼嘴角抽搐,指着沈之唤离开的方向小声问:“你......又不理他了?”
“嗯?”
陈瑶筝疑惑,这叫什么话,难不成她刚刚说的都是哑语?
姜礼说:“那天宋夫人来找我,她说让我多来看看你陪你说说话,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你们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那你现在看出什么了吗?”陈瑶筝问。
“没有......”
“你不是说有重要的事要说吗,现在说吧。”
陈瑶筝却说:“我突然忘了要说什么,要不你明天过来咱们再聊?”
姜礼气哄哄地绕着陈瑶筝转了三圈,最后定在她眼前严肃地说:“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所以你可以离开了,待会儿我要哄哄小念辰。”陈瑶筝说。
临走前姜礼义正言辞地说:“明、天、我、是、不、会、来、的!”
沈之唤带着小念辰回来的时候宫人们正在往前厅传送晚膳,陈瑶筝倚在门框边等着,小念辰松开沈之唤的手掌朝她飞奔过来。
“母后!”
陈瑶筝将小家伙抱起来,“辰儿对不起啊,母后没有信守承诺去接你。”
小念辰搂着陈瑶筝的脖子,在她脸上留了个香香,“没关系的母后,父皇说你和姜姨娘在忙正事,辰儿没有不开心。”
她做足了要哄这小家伙一晚上的准备,没想到他这么懂事,面对如此乖巧懂事的小念辰陈瑶筝反而更加愧疚了。
“去吃饭好不好?”陈瑶筝亲昵地在小念辰脸上贴了贴。
“嗯!辰儿要吃三大碗呢!”
边吃饭小念辰边给陈瑶筝讲今日在静思堂发生的趣事,“陆祁年又被太傅罚了,别人都在认真念书,他偷偷跑出去玩箭弩,太傅说要罚他把今日学的内容抄写三遍......”
今天小念辰的话格外多,陈瑶筝怕他边吃饭边讲话再呛到,多次想提醒他吃完再说,每每对上小念辰那张笑意盈盈的脸蛋儿硬生生将话憋了回去。
沈之唤盛好汤的手还未递出去就被陈瑶筝从他手里取走放到了小念辰跟前。
她亲自舀了一勺汤吹得不烫了才喂到小家伙嘴边。
“喝口汤。”
陈瑶筝极少亲自喂小念辰吃饭,小念辰却像是早已习惯了张口就喝了下去,喋喋不休的小嘴巴还抽空说了句:“谢谢母后~”
沈之唤重新盛了一碗摆到陈瑶筝手边,陈瑶筝光顾着担心小念辰会不会被呛到,到吃完饭都没想起来喝上一口。
晚上小念辰缠着陈瑶筝睡的,第二天一大早他就爬起来到外殿用早膳,醒得比沈之唤还早。
他一动沈之唤也跟着醒了,沈之唤俯身在陈瑶筝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还未来得及起身陈瑶筝就睁开眼了。
“吵醒你了?”
刚起床的沈之唤嗓音低醇好听,陈瑶筝“嗯”了一声使劲睁了睁眼。
“再睡会儿吧。”沈之唤温柔地说,给她重新掖了掖被角。
陈瑶筝已经没了睡意,从塌上坐起来起身去洗漱。
用完早膳她主动提出要送小念辰去静思堂,小念辰激动过了头,下台阶的时候一脚踩空摔了下去。
好在台阶不高,小家伙只是膝盖磕破了皮。
陈瑶筝心疼坏了,小念辰却美滋滋的,这下好了,不用去静思堂了,他有理由一整天都黏着母后和父皇了。
太医很快就来了,是之前暗示陈瑶筝所用香料被人动了手脚的小太医徐明才。
徐明才给小念辰处理伤口,陈瑶筝和沈之唤一人守在一边看着,被帝后二人这样盯着任谁来都会紧张,徐明才原本不紧张的,到了这儿也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
小念辰翘着小腿由太医包扎,笑呵呵地握着陈瑶筝的手说不知道陆祁年今天能不能交上太傅的罚抄。
包扎完后徐明才又叮嘱了几句伤口不能碰水,收拾药匣子的空隙陈瑶筝问了句,“徐太医,陛下的风寒好全了吗?”
徐明才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回道:“回娘娘,已无大碍,娘娘不必忧心。”
沈之唤飞快瞄了陈瑶筝一眼,欲言又止。
陈瑶筝点点头让品月送太医出去,已无大碍就好,她怕沈之唤因为前朝琐事太忙忘了喝药故意哄骗她身子已经好全了。
“你去忙吧,明天两国使臣觐见前朝众人应该都在等着你。”陈瑶筝对沈之唤说。
沈之唤说:“没什么要忙的,该准备的早就安排妥当了。”
陈瑶筝闻言没再多说什么,小念辰近日迷恋上了丹青,论丹青,陈瑶筝不如沈之唤。
小念辰坐在沈之唤怀里让沈之唤手把手教他,陈瑶筝心疼小家伙就在对面守着。
沈之唤的大手扶着小念辰的小手耐心教他勾勒线条,陈瑶筝能看出初型一个竹筐背篓,待纸上的轮廓渐渐清晰她开始觉得这场景似乎在哪见过。
背篓、柳树、小桥流水......沈之唤最后用三两笔将人物的五官画好,小念辰“咦”了一声,恍然大悟道:“这是母后吗?”
“嗯。”
沈之唤抬眸,眼含笑意对上陈瑶筝茫然的眼神。
“母后是在生气吗?”小念辰天真地问。
沈之唤凝视着陈瑶筝,陈瑶筝同样没有避开他深邃的目光,沈之唤回答说:“嗯,母后在生父皇的气。”
小念辰好奇极了,稚声稚气地问:“为什么呢?母后为什么生气?”
为什么呢?
陈瑶筝和沈之唤共同跌进了那段久远的记忆。
当时先帝到江南微服私访,先帝给她们这群小辈下达了命令,给他们一天的时间,每人必须和当地百姓学会一门可养活自己的手艺。
江南遍地都是水,陈瑶筝便想学垂钓,可她又想要那石桥旁老翁在卖的竹筐,大街小巷的姑娘每人都背着一个,还用鲜花做了装扮,沈之唤送她到河边后便去跟卖竹筐的老翁学了编竹筐。
等他拿着装扮好的竹筐去找陈瑶筝的时候,陈瑶筝一条鱼都没钓上来,他一来鱼却上钩了。
在河边坐了大半天,她的脸被太阳晒得通红,见沈之唤亲手给她背上竹筐,附近做工的老翁老媪纷纷打趣他们两个有多登对。
沈之唤却着急否认说自己只是她的兄长,陈瑶筝小脸一皱,凶巴巴地就走了,身后一片调笑声中夹杂着几声沈之唤的抱歉。
“因为你母后在生父皇的气。”沈之唤说。
“为什么?”
小念辰又问,他想知道关于父皇母后所有的事。
这次回答的是陈瑶筝,她说:“因为你父皇他总是口是心非。”
“为什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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