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她们可以为了太傅的一个问题互相讨论到废寝忘食。
十二岁皇家秋猎。
先皇钦点陈瑶筝与沈之唤首射开猎。
按规矩,首射之人应为天子。但先皇却称大燕的天下总有一天会交到年轻人手中,于是选了少年陈瑶筝与沈之唤并肩开猎,这是无上的尊荣。
十三岁花灯大会。
她与沈之唤联手破解了永安桥的百首灯谜,获得京都城最大的一艘花灯船。
十四岁紫林宫,新春盛宴。
她和沈之唤执剑共舞,恭贺大燕繁荣永昌。
直到她十五岁及笄礼那年......
她将自己的玉佩亲手送到了沈书手中。
陈瑶筝当然不会记得沈之唤当时是什么表情,她只记得沈书对她笑了,清风拂过他月白色的衣摆,他的笑很温柔,很好看。
当时,陈瑶筝满心满眼都是沈书。
“喜欢”是很冲动的。
有时候你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喜欢上一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突然不喜欢他了。
“喜欢”上一个人之后人就会变得模糊,就像迷雾中找不到方向的孤舟,只能闭着眼一味地往前走。
渐渐的这种“模糊”就会变成一种习惯,一种模糊成瘾的习惯,即使孤舟在前进中察觉到方向不对,也无法及时做出正确的判断。
迷雾不散,孤舟宁愿欺骗自己方向是对的,只要往前走一定会得到满意的结果。
陈瑶筝就是被困在了一团又一团的迷雾中,以至于至今都未曾真正走出来。
姜礼临走前问起了小念辰的近况,之前她不会在陈瑶筝跟前提有关小念辰的任何话题,她知道陈瑶筝不喜欢。
这段时间,她多多少少也听说过宫内的一些传闻。
今日见面又听陈瑶筝亲口提起小念辰,这才问道:“小念辰呢,你不是说他昨夜也跟你在一起吗,那小家伙没受惊吧?”
陈瑶筝说没有,姜礼突然正经了三分,只听她道:“阿筝,有些话我知道你不喜欢听,但我还是要认真劝你一句,既然决定留在京都了,还是要多关心关心小念辰,毕竟......是你亲生的,一直生活在缺乏母亲照顾的环境下,心理会很......。”
姜礼没继续说下去,但陈瑶筝听懂了。
她派人去寻小念辰,和姜礼在院子里坐下问起赏菊宴那天的事:“前几天赏菊宴我不是给你递了帖子吗,怎么到结束都没看见你人?”
“哼!”姜礼冷哼一声,瞋目道:“你不说我还给忘了,那天我是来了,但是我来的时候宴会都快结束了,半路还碰到沈之璟那个倒霉家伙,他还扬言说要娶我你说可笑不笑?”
陈瑶筝认真想了想:“其实,沈之璟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切!”姜礼又是冷笑:“光屁股一块长大的,他什么德行我最清楚了,我们俩要成早成了。你就别操心我了啊,你安生的在宫里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又来......
“小姐,老爷和夫人派人来问您到底什么时候回去呢,城东梁府的人已经等了许久了。”姜礼的侍女已经进来催过三次了。
姜礼再也找不到理由拖延,只好挥泪告别:“唉!我先去了,这一去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与你再见了!”
陈瑶筝:“......祝你好运。”
姜礼离开后,陈瑶筝独自进屋写了一封信,随后唤了青冥将信交给她,吩咐青冥找可靠的人将信送到沈书手上。
因为她的重生,这一世的许多事情也都随之发生了改变。
但让陈瑶筝没想到的是,沈书竟然因为她没有按计划去丹阳郡而将一切罪责推到小念辰身上,既然事情已经牵扯到了小念辰她便不能再坐视不理了。
刚刚那封信便是安抚沈书的。
告诉沈书自己没去丹阳郡压根不是因为什么母爱泛滥,而是在等明年开春,辽国岁三觐见结束后两人一起出发,岂不快哉!
陈夫人和顾盼来的时候带了许多补品,陈瑶筝喊来品月将桌子上装着虫草、人参、鹿茸的盒子送到小厨房做成药膳。
品月抱着东西往外走的时候不知是拿的东西太多,还是绊着了,“嘭”的一声品月重重摔到了地上,手上的东西也散了一地,但幸好封层都没有拆,所以盒子里面的东西也没撒出来。
品月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请罪:“奴婢一时没站稳,主子赎罪。”
陈瑶筝觉得她今日似乎有点不在状态,叫人先起身,又招呼了两个人进来将东西送到厨房,这才看向品月。
陈瑶筝勾勾手指:“过来。”
品月心忽的一揪,她了解陈瑶筝的脾气,知道她越生气的时候面上往往越平静,品月只认为主子是恼了自己刚刚将她娘家送来补品摔了。
品月低着头走到陈瑶筝面前,双膝弯了下去又要跪,被陈瑶筝握住胳膊拽了起来。
“嘶......”品月倒吸一口凉气,痛呼出声。
刚要开口的陈瑶筝被她这一举动惊着,在她这品月一直都是最稳重的,平日里伺候也是最尽心的,从未出过任何差池,今日她却频频失神。
陈瑶筝松手,眉心往下沉了几分:“受伤了?”
只见品月鼻尖上不知何时密密麻麻的全是汗珠,眼睛里也闪着泪花。
“没,奴婢没事。”品月僵硬地举着刚刚被陈瑶筝握住的那只胳膊后退一步。
陈瑶筝定定凝视着她没说话,她掌心向上伸出手。
品月心跳的很快,她不敢犹豫一分将自己受伤的胳膊递上去,又往上拉了拉袖子,约摸巴掌长的伤痕暴露在空气中。
陈瑶筝压着声命令一旁候着的宫人去请太医,而后才问:“昨晚伤的?”
品月不敢迟疑,更不敢隐瞒,她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为了救我?”
陈瑶筝脸都黑了,一个两个都不让她省心。
品月肩头一颤,伏身请罪:“奴婢蠢笨,没能第一时间找到主子,请主子责罚。”
陈瑶筝的心情是复杂的,重生前她对品月称不上多好,品月却能为她豁出性命。
一老一少两名老太医气喘吁吁地从殿外小跑进来,一进来就要跪地请安,陈瑶筝懒得废话,让太医先来给品月看伤。
为首的老太医蒙了,感情皇后娘娘急匆匆派人叫他来就是给一个下人看病?
陈瑶筝“啪”的一声不轻不重拍在桌子上,声色俱厉:“本宫说的不够清楚?”
“是,是。”老太医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赶忙上前。
老太医浑身紧绷着给品月重新处理了伤口,又新开了几副药才罢,临走前陈瑶筝又交代了一句,让他按时来给品月换药才放人离开。
“启禀皇后娘娘。”处于末尾的年轻太医拱手,有话要说。
“说。”
老太医几乎把头埋到了脖颈里,耷拉着脑袋直冲年轻太医挤眉弄眼。
年轻太医直言不讳:“敢问娘娘,今日殿中所焚之香是?”
陈瑶筝睁眼瞧了他一眼,冷声问:“怎么?”
太医:“微臣斗胆,请娘娘屏退左右。”
陈瑶筝眉峰微挑,扬扬手宫人尽数退下,仅留品月一人伺候。
年轻太医这才道:“娘娘近日来可有气短胸闷,烦躁难安?”
陈瑶筝手搭在扶手上,食指翘起,一下一下有节奏轻点在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